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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人在離奇消失:中國八大失蹤迷案獨家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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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往東去找水井:在羅布泊走失的彭加木

「我往東去找水井」。

這裡被列為軍事禁區

簡簡單單的七個字,包含了中國有史以來最廣為人知也是最神秘莫測的一起失蹤案。

寫下這七個字的人,在留下一張字條後,從此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直至今日,這事過去整整四十年了,還是未解之謎。

那個失蹤的人,沒有人再見過他。也許他早已告別人世,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的遺體卻一直沒有被找到。他最終的歸宿、他真正的下落,依然像一個懸而未決的巨大黑洞,緊緊地吸住所有中國人的心。

駕車往東邊開出更遠的距離。,結果真有了大發現。,下午 13 時

他就是在 1980 年 6 月 17 日消失於人間的彭加木。

今天的年輕人可能不知道彭加木的名字了,就算知道,也是把他當做網路異事和都市傳說的主人公。但是在四十年前,他是舉國聞名的著名科學家,放在今天,可以說是和鍾南山屬於同樣的量級和知名度的科學英雄、知識偶像。

從甘肅敦煌向西

在疏勒河故道發現一枚紐扣

所以採取的是以線為主、點線結合的方法

因此,他失蹤的訊息一經傳播,立刻震驚了全中國。

所以不是正規的科學考察。,這當然滿足不了彭加木。到那時候為止

除了身份特殊,彭加木失蹤至今依然餘波未絕的原因還有兩個:第一,他消失的地方是充滿懸疑氣氛的死亡禁區——羅布泊;第二,在他失蹤四個月後,有海外媒體言之鑿鑿地說有人在美國撞見了他,他還活著!這個傳言頓時給彭加木的失蹤罩上了一層陰謀論的影子,日後獵奇群眾津津樂道的「雙魚玉佩」,也是肇始於此。

這次考察任務終於成功。,本來原地休息幾天

有海外媒體言之鑿鑿地說有人在美國撞見了他

然而彭加木的失蹤真的和超自然力量有關嗎?背後還有什麼隱情?真相究竟為何呢?

1

失蹤那一年,彭加木 55 歲。

1925 年,彭加木出生在廣州。他讀的是中央大學農學院,學的是農業化學。1947 年畢業,先是去北京大學做老師,再調到上海的中國科學院上海生物化學研究所。

這個謎還將會持續很久

很多是來自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地理研究所等單位的研究人員。因為是為拍攝紀錄片打前陣

每天的工作時間都在 12 小時以上

1956 年,中央提出「向科學進軍」的號召,準備開發邊疆省份的自然資源,他就主動報名去新疆工作。

他原名叫彭家睦,就在這時候自己改名為彭加木。因為「家庭和睦」只是小愛,他要「為邊疆添草加木」,這才是大愛。

只能胡思亂想

從那以後,彭加木就在新疆紮下根了。到 1980 年,他已經是中國科學院新疆分院的副院長。那時候,在普通人心目中,彭加木就是中國人自己培養出來的科學家的代表。

他研究的領域是什麼?

直升機於 6 月 18 日上午 9 時 56 分起飛

把他們見到黃羊的那地方取名叫「黃羊溝」一樣。,他開啟比例尺為 50 萬分之一的地圖

他在 1978 年寫的研究員申請報告裡面提到他的學術研究,「擅長進行蛋白質及職務病毒分離提純研究,電子顯微鏡技術用於蛋白質植物病毒形態、結構的研究」。

如此專門而艱深的領域,為什麼會讓他的名氣那麼大?

不用說,學術水平當然是很高的,更特別的是,他有一段傳奇的經歷:身患惡性的網狀細胞性淋巴瘤,卻戰勝了病魔,後來還愈發驍勇,主動請纓去艱苦的邊疆工作。這樣的事蹟,自然就被樹為典型,引發主管科技工作的聶榮臻元帥為他題詞、中國科學院院長郭沫若為他寫詩,高階領導的肯定又反過來推動他在體制和民間收穫了巨大的名聲。

在他失蹤僅僅 6 天后,當時的國家最高領導人華國鋒就做出批示,明確要求國務院副總理方毅負責派出飛機搜尋。由此可見彭加木的影響力之大,稱得上是萬眾矚目。

一個灰色人造革包

卻也是什麼都沒找到。,就這樣

說了人,再來說地點。羅布泊,這地方到底有什麼玄機呢?

我們都聽說過樓蘭,那是一個消失千年的古城。樓蘭就在羅布泊。

從名字看,羅布泊似乎是個湖。它確實也曾經是個湖。自古以來,羅布泊就是中國僅次於青海湖的第二大咸水湖。

不過多年後想一想

它大到什麼程度?古代的羅布泊面積超過 平方公里,四十年代還有 3000 平方公里。站在湖邊,眼前一片浩浩蕩蕩,像海一樣。在茫茫沙漠之中,這樣一個大湖,就是過往行人最佳的憩息之所,依附於它的樓蘭也成為絲綢之路的咽喉要地。

對此的表述是彭加木「不幸遇難

又墾荒又採礦又修水庫

日後獵奇群眾津津樂道的「雙魚玉佩」

羅布泊還有個詭異之處:它的大小和位置時常會發生變化。瑞典探險家斯文·赫定有一本書叫《遊移的湖》,寫的就是羅布泊。這也反映了像羅布泊這樣處於沙漠深處的遊移湖,其實非常脆弱,指不定哪天就會消失不見。

1949 年以後,又墾荒又採礦又修水庫,羅布泊不堪重負,終於在七十年代初完全乾涸,從此成為一片荒無人煙的無人區。沒有水也沒有人的羅布泊,從衛星照片上看,形狀就像一隻人耳。所以人們也叫它「上帝之耳」。

六十年代,這裡被列為軍事禁區,一些非常重要又絕對保密的工作在這裡進行……是的,那就是中國的核事業。1964 年,原子彈在這裡爆炸成功 年,氫彈爆炸成功。之後的數十次核試驗,全部是在羅布泊進行的。

這更是為羅布泊增添了不少神秘感和傳奇色彩。這樣一個地方,發生謎團一點都不奇怪。

不過對彭加木來說,羅布泊本不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或者是叛逃到蘇聯了

1959 年,他到過羅布泊北部採集土壤標本。1964 年,他考察過流入羅布泊的幾條河流。

燒了幾鍋開水

就在出事的前一年 年 11 月 16 日至 12 月 20 日,中日兩國組成的《絲綢之路》攝製組到羅布泊實地拍攝,請了他當顧問,帶領先遣隊進行了前期的考察。

但光是靠這幾次考察,是無法真正摸透羅布泊的。

到那裡已經是晚上 22 時 20 分了。周夫有也在上面。,考察期間一直和考察隊保持直接聯絡的電臺其實不設在馬蘭基地

副隊長汪文先與另幾個隊員閻鴻建、沈觀冕、馬仁文、陳百祿、蕭萬能乘坐

彭加木在 1979 年帶領的先遣隊,是六十年代後第一批進入羅布泊的非軍事人員。先遣隊有二十多人,很多是來自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地理研究所等單位的研究人員。因為是為拍攝紀錄片打前陣,所以不是正規的科學考察。

這當然滿足不了彭加木。到那時候為止,對羅布泊的研究基本都是外國學者做出的,愛國心強烈的他大為不滿。他說過:「我不希望在羅布泊全是外國人留下的足跡,作為一箇中國人,我就覺得應該把自己的骨頭埋在羅布泊,使它的土壤多一點中國的有機質!」

庫木庫都克東北約 30 多公里處有一眼「泉」

這句話後來傳遍中國。

他也許感受到一種孤立而不被理解的感覺。,他站起來

出發之前考察隊為自己設定過這樣一個臨界點。全體隊員達成共識

新疆軍區首長就同意了用飛機調運支援物資。,在 210 公里以外的羅布泊深處

彭加木就是中國人自己培養出來的科學家的代表。,他研究的領域是什麼?,他在 1978 年寫的研究員申請報告裡面提到他的學術研究

回來後彭加木就上書建議對羅布泊進行綜合的科學考察。沒多久,他當上中國科學院新疆分院副院長,這事就成了。

1980 年初,羅布泊科學考察隊成立,彭加木擔任隊長。他組建了一個包括他在內一共 11 個人的考察隊。5 月 3 日自烏魯木齊出發,5 月 9 日從北面的 720 基地進入羅布泊,失敗後退出,5 月 30 日開始第二次縱穿羅布泊,6 月 5 日抵達終點若羌縣的米蘭農場,這次考察任務終於成功。

直升機找到了宿營地。考察隊的 9 名隊員順利得救。,接下來就是連續的尋找。,先是陳百祿和包紀才登上直升機

本來原地休息幾天,考察隊就可以回烏魯木齊解散了,可偏偏在這時候,彭加木腦子裡蹦出了新想法,事情由此節外生枝。

2

事情是這樣的——原定考察計劃到 7 月 3 日才結束,現在提前了差不多一個月就完成了任務。分秒必爭的彭加木不想浪費這段時間,突然向隊員們提出了一個新計劃:不走公路回烏魯木齊,而是繼續沿羅布泊東線北上,往東繞一個大圈,大致路線是從米蘭出發,先後經過墩力克、落瓦寨、山欄子、庫木庫都克、羊塔庫都克、紅十井、泉,最後回到烏魯木齊。

大家都喜出望外

把 250 公斤水裝上直升機之後

彭加木為什麼要那麼激進行事?一方面,他天生性格比較急,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想在工作中取得成績的心情太迫切了。

隊員們身心俱疲,第一反應當然是震驚與排斥,但最後還是同意執行。畢竟提出這一計劃的彭加木既是考察隊隊長,也是他們的副院長。再說中國科學院新疆分院也批准了彭加木的請求。

5 月 30 日那次由北向南穿越湖區的有 6 名隊員,他們到達米蘭後,又有 4 人趕來會合,加入了考察隊,於是這次共有 10 個人重返羅布泊。

6 月 11 日清晨 7 時 30 分,三輛車載著他們,離開了柏油馬路,離開了人群,離開了喧囂的世俗,向未知的前方奔去。

一輛越野車,司機王萬軒駕駛,彭加木乘坐;一輛八座吉普車,司機陳大華駕駛,副隊長汪文先與另幾個隊員閻鴻建、沈觀冕、馬仁文、陳百祿、蕭萬能乘坐,電臺裝置也在車上;一輛蘇聯生產、載重 1.5 噸的嘎斯 63 軍用大卡車,司機包紀才駕駛,裝著汽油、水、食物、帳篷等物品。

後來還愈發驍勇

這就是考察隊的全副家當。

彭加木帶領的考察隊沿著羅布泊東線,在從羅布泊南岸的米蘭出發,先後經過墩力克、落瓦塞、山欄子之後,在 6 月 16 日那一天,終於到達疏勒河故道南岸的庫木庫都克,在此紮營,旁邊就是中國第八大沙漠——庫姆塔格沙漠。

實際上,考察隊此時已經陷入絕境,近乎彈盡糧絕。10 個人的考察隊,開著三輛車,卻只剩下一桶汽油一桶水。

他們是怎麼落到如此境地的呢?

平心而論,這和彭加木指揮不當有關。

對搜尋工作進行了總結

立即獲悉了這個最新訊息。他猜不到是什麼樣的重要情況

水被染成醬油一樣的渾濁顏色

那麼對官方而言

庫木庫都克是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深入沙漠之中、寂無人跡的險絕之地——從米蘭開車到這裡,花了整整五天;720 基地離這裡有 210 公里,這裡離東邊的甘肅敦煌,也是 210 公里。

於是這次共有 10 個人重返羅布泊。,6 月 11 日清晨 7 時 30 分

彭加木原定計劃每天行進 80 到 100 公里。實際上,第一天只走了 46 公里,第二天更糟糕,只走了 40 公里。

彭加木失蹤至今依然餘波未絕的原因還有兩個:第一

拖住他們的是「吹屁股風」,也就是順風。和我們想象的不一樣,如果汽車逆風而行,位於車頭的水箱反倒易於散熱,可「吹屁股風」一吹,水箱散不了熱,又一直被烈日炙烤,十幾二十分鐘就咕嚕咕嚕燒開了。這樣車哪裡還走得了?只能停下來,開啟車頭蓋,等自然降溫了再繼續走,沒過多久水又開鍋了,再停下來,一次又一次。

當時擔任中共中央主席的華國鋒在 673 期新華社國內動態清樣上做了批示:,「方毅、李昌同志:,彭加木同志失蹤尚未找到

路程花費的時間比預想的嚴重超標

他的生死其實已經不再有懸念。,沒有人能夠在沙漠裡躲起來

也就是說,路程花費的時間比預想的嚴重超標,攜帶物資的消耗程度同樣嚴重超標。尤其是直接決定生死的飲用水。可要命的是,他們攜帶的飲用水偏偏原本就不充足。

第一隊在下午 14 時 30 分出發

臨時改弦更張,更應該準備周全,可是出發前,彭加木卻在只能裝八個大桶的大卡車上裝了五桶汽油和三桶水。在沙漠裡,少一桶水,就是少三分生存的機會啊。

出發之前考察隊為自己設定過這樣一個臨界點。全體隊員達成共識

彭加木為什麼會這麼膽大?因為他想著距離出發地點 400 公里以外的庫木庫都克有水井,也就是三天的路程,只要抵達那裡,就可以補充水源。

對彭加木做出全面評價。,這意味著

很多是來自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地理研究所等單位的研究人員。因為是為拍攝紀錄片打前陣

可是,第一,路上耽擱了,第二,他想象不到,那是什麼樣的一個地方。等到親眼見到的時候,一切都晚了,他們已經被死神的陰影所籠罩。

後來參加搜救彭加木行動的著名作家葉永烈去過庫木庫都克,他寫道:「我以為大約是個小鎮,起碼是個小村。飛機降落之後,我才知道,那裡什麼都沒有——沒有一間房屋,沒有一個居民!彭加木,就是在這裡失蹤的。庫木庫都克,只有一口乾枯的井,算是那裡的地標!」

而那口井,只是一個兩米寬、兩三米深的土坑。

他還活著!這個傳言頓時給彭加木的失蹤罩上了一層陰謀論的影子

彭加木那股子倔強和什麼都想靠自己的勁頭又冒上來了。雖然同意求援

戰士們就裝夠了清水

越往前走,水越少,如果無法得到補充,一旦走過了某個臨界點,即使想返回也是不可能的了。實際上,出發之前考察隊為自己設定過這樣一個臨界點。全體隊員達成共識,到汽油和水消耗一半的時候,如果路也走了一半,那就繼續前進,如果路還沒走到一半,必須果斷退回米蘭。

但破壞這個約定的,仍然是彭加木。

值得如此鄭重其事

也是他們的副院長。再說中國科學院新疆分院也批准了彭加木的請求。,5 月 30 日那次由北向南穿越湖區的有 6 名隊員

馬上跑回帳篷

我就覺得應該把自己的骨頭埋在羅布泊

考察隊得以裝備了充足的燃料

是進入羅布泊的必經之處

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們經過集體討論

裡面有一個羅盤、一隻鋼筆式手電筒、一柄地質錘、一把防身匕首、一本藍色硬麵筆記本(扉頁寫著「羅布窪地科學考察記錄本」)、一小包糖果(青島食品廠生產的椰子奶油糖

出發後的第三天黃昏,考察隊來到紅柳溝,此時汽油和水已經用去一大半,但 400 公里的路程只走了不到 180 公里。按照約定,他們應該立刻掉頭返回。

但彭加木力排眾議,否決了自己曾經預設的規矩。

根據後來採訪了考察隊眾位隊員的記者唐守業記述,當場就有閻鴻建、王萬軒跟彭加木爭吵起來。但沒有什麼能動搖彭加木的想法,他已經決定了考察隊的方向。

繼續走。

越往前走,每個人心中都越沉重——也許除了永遠樂觀的彭加木——但這種感覺開始只是像一塊巨大的石頭一樣悄悄地壓在心頭,直到終於把自己所面臨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們才突然陷入巨大的恐慌。那一天,是 6 月 16 日。正如我們所知道的,他們那一天跌跌撞撞地來到了庫木庫都克。

想在茫茫沙海中找到一個人是不可能

庫木庫都克,就是後來彭加木失蹤的地點。

6 月 16 日下午 18 時,支起了帳篷正準備做飯的隊員發現,水和汽油都只剩下一桶。而且那桶水裝在廢舊鐵桶裡,鐵鏽都摻進來了,水被染成醬油一樣的渾濁顏色,沒法再飲用。

這個事實讓每個人都驚呆了。在那種極端環境下,沒有水意味著什麼,人人心裡都明白。

那意味著死亡。

必須要弄到水,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們經過集體討論,決定向附近的 720 基地求援。

新疆組織的第三次大規模搜尋開始進行。參加人數一共有 117 人次

羅布泊本不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年

沒過多久

更是憂心如焚。,其實軍隊的反應和動作非常快速。6 月 17 日下午

這時候,彭加木那股子倔強和什麼都想靠自己的勁頭又冒上來了。雖然同意求援,但彭加木還是想自力更生先試一把。原因在今天看來未免迂闊:直升機飛行一小時,成本是當時的 2000 多元,他不捨得。

他對隊員們說,我們儘量自己去找水,這樣可以節省國家費用。飛機支援的架次越少越好,我們要自力更生。

事後諸葛亮而論,最安全也最合理的做法,無疑就是發出求援訊號之後,原地等待救援,不要分頭亂跑。但是對一個剛剛經歷了幾十年苦日子的科學家來說,產生「給國家能省一點是一點」的想法,非常自然,也可以理解,後人無法苛責。

出發前,彭加木在米蘭農場聽人說,庫木庫都克東北約 30 多公里處有一眼「泉」 年 1 月,《絲綢之路》攝製組在那裡加過水。那是五十年代蘭州部隊的戰士經過那裡時挖的一個水坑。

他對此堅信不疑。

他還拿出過地圖研究,發現在庫木庫都克以東還標有幾個井位。因此他相信,只要向東再多走一點點,就一定可以找到水源。

馬上跑回帳篷

那一天下午,汪文先和陳百祿去找過水,卻無功而返。

夜晚來臨了。

缺水的狀況有發生任何改變嗎?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反而越來越嚴酷了。

再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考察隊的隊員們焦急無奈;羅布泊外

晚上 22 時 10 分,當天下午已經進行過無果嘗試的考察隊,終於做了早該去做的一件事:向 720 基地發出了第一份電報。

電文是彭加木親自擬的:

「我們今天 20 點到達庫魯庫多克地區西大約 10 公里地方。我們缺油和水。請緊急支援油和水各 500 公斤。在 18 日運送到這裡。請示作戰處辦理,請轉告烏魯木齊。另,捕獲一頭野駱駝。

長江」

中國人民解放軍蘭州軍區也派出 28 人的防化連

署名的「長江」,是中國科學院新疆分院科學考察隊的代號。

考察隊的困境,第一次透過在大氣中激盪的電波而為外界所知曉。

我們要自力更生。,事後諸葛亮而論

3

也就是三天的路程

水越少

馬蘭基地就是大後方。,馬蘭基地駐軍作戰處處長周夫有讀完手中的電報

如此鉅細靡遺的手段

收到電報的是 720 基地的電臺。720 是個小基地,他們收到電報後會第一時間同步給駐紮在馬蘭基地的中國人民解放軍 部隊的電臺。

隨著時間的流逝

馬蘭基地,那是什麼地方?

新疆組織的第三次大規模搜尋開始進行。參加人數一共有 117 人次

非常自然

那是中國唯一的核試驗基地,地處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簡單地說,一個由於其任務的絕密性質從而不存在於地圖上的地方。人們只知道它在羅布泊的西端,是進入羅布泊的必經之處,可是對考察隊和 720 基地來說,馬蘭基地就是大後方。

他們把人馬分成兩隊

彭加木出生在廣州。他讀的是中央大學農學院

馬蘭基地駐軍作戰處處長周夫有讀完手中的電報,心知不妥。

就可以把宿營地的佈局一覽無餘:大帳篷居於中央

電報說得很清楚,考察隊有麻煩,麻煩是大是小,尚且不明。不過讓周夫有這個「羅布泊活地圖」有點懵的,是他們所處的確切位置,「庫魯庫多克」這個地名他可是聞所未聞。他不禁想,這個地名是不是彭加木信口叫、信手寫的?正如二十多年前周夫有第一次來到這裡,就自覺行使了命名權,把他們見到黃羊的那地方取名叫「黃羊溝」一樣。

因為還抱著一絲僥倖

絲毫沒有打擾熟睡的隊員們。當他躺下時

他開啟比例尺為 50 萬分之一的地圖,依然找不到庫魯庫多克,倒是有個叫庫木庫都克的,名稱比較接近。也許是彭加木打錯了?

周夫有不敢怠慢,馬上讓報務員發出覆電,要求考察隊報告具體的宿營點座標。然後把電報轉達上級領導和彭加木的工作單位中國科學院新疆分院,沒過多久,新疆軍區首長就同意了用飛機調運支援物資。

在 210 公里以外的羅布泊深處,剛把第一份電報發出去的考察隊,馬上就收到了讓人安心的覆電。一時間,大家都喜出望外,如釋重負,決定先好好睡一覺,第二天早上再向後方彙報精確的所在地。夜已深,眾人紛紛鑽進了帳篷。

電臺裝置也在車上;一輛蘇聯生產、載重 1.5 噸的嘎斯 63 軍用大卡車

只有彭加木,還在外面忙著剝野駱駝皮。那頭母野駱駝是中午追趕的時候連開七槍打到的,它的幼崽則被活捉,準備運回去做活標本。根據葉永烈的記述,直到凌晨 2 時彭加木都還沒睡,一位隊員起來小便,看到他在添柴燒火。

找到的可能性也很大。事實上

發現處距離彭加木腳印消失處的直線距離只有 20 公里。但是由於彭加木的家人拒絕提供 DNA

他在思考著什麼呢?

擺在他面前的任務不僅僅是救援考察隊

如果我們能夠回到那個關鍵的夜晚,並且凌空升起,從支起的帳篷上空往下看,就可以把宿營地的佈局一覽無餘:大帳篷居於中央,開口朝西,外面正對著大卡車來擋風,大卡車南面是八座吉普車,第三部越野車——彭加木坐的那輛——停在另一邊,帳篷的東面;帳篷內,10 個隊員分兩排睡。

自然就被樹為典型

彭加木的床位離出口最近,可以想象,他躡手躡腳鑽進帳篷,絲毫沒有打擾熟睡的隊員們。當他躺下時,心中一定做出了某個決定。

依附於它的樓蘭也成為絲綢之路的咽喉要地。,羅布泊還有個詭異之處:它的大小和位置時常會發生變化。瑞典探險家斯文·赫定有一本書叫《遊移的湖》

6 月 17 日的太陽昇起來了。這也是世人最後一次見到彭加木的日子。

他當上中國科學院新疆分院副院長

彭加木 55 歲。 年

上午 9 時,在一起吃早飯的時候,彭加木重提舊話,再次向隊員們提出找水的事。他提議說開車往東去,從庫木庫都克到羊塔克庫都克再到克孜勒塔格,路程大約為 120 公里,要消耗半桶汽油。

注意,他提出的方案是開車去找水。這一點,與後來他所付諸實施的獨自步行並不一致。

不出意外,這個方案遭到了其他人一面倒的反對。他們想必被彭加木的大膽設想震驚了,不敢相信為什麼要在即將獲得救援的情況下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他們勸彭加木,還是等基地答覆後再做決定。

找到的可能性也很大。事實上

關於當時的具體情景,當事人只是一語帶過,沒有事無鉅細地回憶。但可以想象,場面也許會很尷尬,隊長的一腔熱情被隊員不約而同地澆了一盆冷水,他也許感受到一種孤立而不被理解的感覺。

他站起來,只留下了一句話,再次重複了自己的計劃:一邊與部隊聯絡,一邊向東去找水井,如果找到了水井,就通知部隊不用再派飛機運水了。

他說完就離開帳篷,坐到他專用的那輛越野車裡。

「結果依舊:下落不明」。,這就太超出人們的意料了。,直到今天

這是人們最後一次見到他。

那些和他歷盡艱苦、出生入死的隊員們沒有跟著他出去,他們留在帳篷裡,在超出常人承受能力的高溫下,無精打采,垂頭喪氣。有人在打撲克,有人在看書,有人在睡覺。沒人有多餘的精力和心思去琢磨彭加木想做什麼。

第二份電報是在 9 時 30 分發出的,所以可以肯定,彭加木沒有參與:「我們無法前進,請飛機前來支援。標誌:一杆紅旗。地點:東經 91°50′,北緯 40°17′。」

那一邊,周夫有把座標和地圖一對照就明白了。就在庫木庫都克附近,果然是打錯名字了。

心中一定做出了某個決定。,6 月 17 日的太陽昇起來了。這也是世人最後一次見到彭加木的日子。,上午 9 時

11 時 30 分,考察隊收到周夫有發來的第二份覆電,寫的是:「飛機 18 日到達庫木庫都克。你們不要動,待命。」

把密電譯出來,已經 12 時了。

當天下午已經進行過無果嘗試的考察隊

汪文先和陳百祿去找過水

汪文先想把電報拿去給彭加木看。越野車裡沒找到人。他以為彭加木是去遠處方便了,就回帳篷待著。

中國科學院給中共中央書記處寫了報告

12 時 30 分,之前躲在大卡車的陰影下乘涼的王萬軒去越野車拿衣服,瞥見副駕駛座上放著彭加木的地圖冊,有一張夾著的紙條露在外邊。他開啟一看,大吃一驚。

上面寫著:

他考察過流入羅布泊的幾條河流。,就在出事的前一年

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們經過集體討論

「我往東去找水井

彭加木腦子裡蹦出了新想法

彭 17/6」

開著三輛車

一開始「17」寫錯成「16」,後來又改了過來。

彭加木一個人走進了茫茫沙漠之中。

走進了危險與死亡之中。

有人在看書

立即動手做準備

值得如此鄭重其事

考察隊的隊員們焦急無奈;羅布泊外

想必他悄悄離開宿營地的時候,心裡一定充滿了不甘心,甚至還有一絲賭氣。我就不信找不到水,你們都不支援我,我就自己找給你們看,諸如此類的。

他失蹤前穿藍色勞動布工作服,戴白色遮陽帽,腳上是一雙 42 碼的翻毛半高幫工作鞋,眼鏡片上貼著藍色濾色片。

可偏偏在這時候

所發現的最有價值的三個線索。,隊員們下車跟著腳印走

他帶著一個裝了 2 公斤水的鋁水壺,一部海鷗牌照相機,一個灰色人造革包,裡面有一個羅盤、一隻鋼筆式手電筒、一柄地質錘、一把防身匕首、一本藍色硬麵筆記本(扉頁寫著「羅布窪地科學考察記錄本」)、一小包糖果(青島食品廠生產的椰子奶油糖,在米蘭買的)、一隻打火機。

當時氣溫是 52 度,帳篷內是 44 度,地表溫度則是 64 度。

這樣的天氣是能烤死人的。

眼前一片浩浩蕩蕩

王萬軒清楚事情的嚴重性,馬上跑回帳篷,告知隊員們這個訊息。

其他人一聽,立即動手做準備,燒了幾鍋開水,給要外出尋人的隊員們灌滿水壺。

下午 15 時,沙漠中颳起了漫天風沙。在這種情況下,想在茫茫沙海中找到一個人是不可能,還會給自己帶來危險。於是他們只能焦灼地等待,直到 16 時,他們才冒著尚未完全停歇的風沙,開著越野車向東去找彭加木。

這時候,離彭加木離開宿營地已經過去了五個半小時。

還是等基地答覆後再做決定。,關於當時的具體情景

還有更緊迫的——搜尋彭加木。,根據 720 基地的值班記錄記載

越野車開到 6 公里以外,彭加木的腳印還能看得到。

又往東開了十幾公里。但很快天就黑了,再追下去既無效又危險,他們只能返回宿營地。

他們沒有馬上向 720 基地彙報這個天大的訊息,因為還抱著一絲僥倖,萬一彭加木待會就安全歸來呢,那豈不是鬧了笑話?所以 6 月 17 日晚上 21 時 30 分發去的第三份電報是這樣寫的:「你們的電報沒有提到空運汽油。這裡缺汽油 500 公斤。18 日凌晨 2 點聯絡,有重要情況報告。」等到次日凌晨 2 時,這也是他們給自己定下的時限。

國家還組織了第四次搜尋。規模之大

在這個時限來臨之前,他們力所能及地做了幾件事:用紅柳的枯枝燒了兩堆火,每隔一小時打三發訊號彈,把越野車開上沙丘,對著東北方向開大燈。

奇蹟沒有出現。

6 月 18 日凌晨 2 時,他們沒有等到彭加木,只能發出了第四份電報。這份電報攜帶著一個爆炸性的驚人訊息。

「彭副院長 17 日 10 時一人外出未回。我們正在繼續尋找。請作戰處立即告訴新疆分院常委。請派飛機尋找並告知飛機起飛時間。」

羅布泊科學考察隊成立

彭加木失蹤一事就此傳出了羅布泊。

從此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直至今日

流言四起

如果路還沒走到一半

很快,就將傳遍全中國。

水和汽油都只剩下一桶。而且那桶水裝在廢舊鐵桶裡

此時,距彭加木失蹤已是十三個半小時。

尚且不明。不過讓周夫有這個「羅布泊活地圖」有點懵的

4

卻無功而返。,夜晚來臨了。,缺水的狀況有發生任何改變嗎?沒有

庫木庫都克東北約 30 多公里處有一眼「泉」

羅布泊裡,考察隊的隊員們焦急無奈;羅布泊外,獲悉隻言片語卻不知曉具體情況的相關人士,更是憂心如焚。

而是在 720 基地。現在

這事過去整整四十年了

其實軍隊的反應和動作非常快速。6 月 17 日下午,就有一架 4641 號直-5 型直升機受命從烏魯木齊飛到馬蘭基地的永紅機場,加滿油後,又向 720 基地飛去,到那裡已經是晚上 22 時 20 分了。周夫有也在上面。

考察期間一直和考察隊保持直接聯絡的電臺其實不設在馬蘭基地,而是在 720 基地。現在,準備支援物資的任務也落到了 720 基地頭上。在周夫有到達之前,戰士們就裝夠了清水,等直升機一到就運上去,易燃的汽油則按照規定不能進行空中運輸。720 基地用電報向考察隊通知了清水已經準備好的情況。

晚上 21 時 30 分,考察隊發來了第三份電報,就是約定「18 日凌晨 2 點聯絡,有重要情況報告」的那一份。

周夫有搭著直升機在 720 基地降落後,立即獲悉了這個最新訊息。他猜不到是什麼樣的重要情況,值得如此鄭重其事,只能胡思亂想,焦灼地等待著下一份電報。

直到揭曉謎底的第四份電報如約而至,周夫有意識到,擺在他面前的任務不僅僅是救援考察隊,還有更緊迫的——搜尋彭加木。

根據 720 基地的值班記錄記載,把 250 公斤水裝上直升機之後,直升機於 6 月 18 日上午 9 時 56 分起飛,向庫木庫都克飛去。周夫有則留守 720 基地,之後他擔任了營救和搜尋彭加木的現場總指揮。

一個由於其任務的絕密性質從而不存在於地圖上的地方。人們只知道它在羅布泊的西端

中午 12 時 05 分,直升機找到了宿營地。考察隊的 9 名隊員順利得救。

接下來就是連續的尋找。

先是陳百祿和包紀才登上直升機,在往東 3 公里的地方盤旋尋找。這是外部力量介入後的第一次搜尋,持續 40 分鐘後無功而返。

全部是在羅布泊進行的。,這更是為羅布泊增添了不少神秘感和傳奇色彩。這樣一個地方

考察隊決定讓直升機把生病的沈觀冕帶回 720 基地,只剩 8 個人留在庫木庫都克。不過,直升機運來的 250 公斤水讓他們重新鼓起勇氣和信心。除了留在宿營地負責收發電報的蕭萬能之外,他們把人馬分成兩隊,第一隊在下午 14 時 30 分出發,20 時 30 分前回到原地,第二隊則接替第一隊,一直找到天黑。不過由於 720 基地的反對,第一隊完成搜尋後,第二隊不許再分散外出。

叛逃到美國了?,一時間

利用權力進行掩蓋和欺瞞

在把沈觀冕送回 720 基地後 號直-5 型直升機也再度起飛進行搜尋,卻也是什麼都沒找到。

就這樣,時間從 6 月 18 日來到了 6 月 19 日,又一天過去了。

6 月 19 日,經過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部批准,新疆軍區烏魯木齊空軍指揮部增派了一架直升機,從烏魯木齊經馬蘭基地和 720 基地,把兩桶寶貴的汽油送到了庫木庫都克。因此,考察隊得以裝備了充足的燃料,駕車往東邊開出更遠的距離。

結果真有了大發現。

其實非常脆弱

下午 13 時,考察隊的 6 名隊員在庫木庫都克東北 7.8 公里處的疏勒河故道,發現一行方向朝東的腳印,以及一張被撕開的米黃色糖紙,正是彭加木在米蘭買的那種椰子奶油糖。在一個土丘上,還有明顯的人坐過的印跡。

十幾二十分鐘就咕嚕咕嚕燒開了。這樣車哪裡還走得了?只能停下來

這是追尋彭加木由始至終的整個過程之中,所發現的最有價值的三個線索。

隊員們下車跟著腳印走,車子跟著他們。就這樣又向前走了 5 公里,到下午 17 時,土質變得越來越硬,腳印就此逐漸消失了。

駕車往東邊開出更遠的距離。,結果真有了大發現。,下午 13 時

彷彿彭加木這個人也隨之消失在空氣中。

裝著汽油、水、食物、帳篷等物品。,這就是考察隊的全副家當。,彭加木帶領的考察隊沿著羅布泊東線

既然方向是正確的,那橫下一條心追下去就是了。6 月 20 日清晨 5 時,考察隊開出兩輛車,相隔幾百米平行而行。這次行動,他們開到了紅十井、井,但沒有任何收穫,只能原路折回。6 月 21 日下午 13 時 50 分,兩輛車帶著疲憊和沮喪回到庫木庫都克宿營地。

四十年代還有 3000 平方公里。站在湖邊

這時候,越來越多的單位和人員接到命令,在以最快速度往這裡趕。6 月 23 日晚上,新華社新疆分社成為第一個報道彭加木失蹤的媒體,這篇題為《彭加木在羅布泊考察時失蹤》的電訊是以這樣導語開頭的:「新華社記者趙全章報道:著名科學家、中國科學院新疆分院副院長彭加木在新疆的一次科學考察中失蹤,已經第七天沒有音訊。」

腳上是一雙 42 碼的翻毛半高幫工作鞋

訊息一出,舉國震驚。

也是在這一天,當時擔任中共中央主席的華國鋒在 673 期新華社國內動態清樣上做了批示:

「方毅、李昌同志:

當場就有閻鴻建、王萬軒跟彭加木爭吵起來。但沒有什麼能動搖彭加木的想法

彭加木同志失蹤尚未找到,他們要求中央下令派出飛機飛行十五架次。此事請和新疆取得聯絡,並和總參、空軍研究如何派出飛機配合地面搜找。

這樣可以節省國家費用。飛機支援的架次越少越好

華國鋒 6 月 23 日」

這份批示也直接促成搜尋彭加木一事的受重視和投入程度上升到最高級別。

6 月 20 日到 26 日,新疆軍區和考察隊一共有 136 人次參加行動,每天的工作時間都在 12 小時以上,還出動了 9 架直升機、3 架「安—2」型飛機,在出事地點 50 公里範圍內進行地毯式低空搜尋。

6 月 27 日,中國人民解放軍蘭州軍區也派出 28 人的防化連,從甘肅敦煌向西,朝庫木庫都克方向尋找。

到 7 月 6 日,新疆組織的第三次大規模搜尋開始進行。參加人數一共有 117 人次,包括中國科學院幹部、部隊官兵、公安的警犬隊(偵察員和警犬是從上海、南京、煙臺等地緊急調去的),出動了 48 輛車,29 架次飛機,搜尋面積達到 4000 多平方公里。

如此大型的行動,最後的收穫只有以下幾樣東西:第一,在離彭加木腳印消失 7 公里的羊塔克庫都克以東一處蘆葦叢中,發現一個深褐色藥瓶,幾張鋪在身下坐過的蘆葦葉,以及一條明顯向東的腳印;第二,在疏勒河故道發現一枚紐扣,與幾處用刀砍削蘆葦的痕跡;第三,在井發現兩行長達 150 米的腳印;第四,被沙子埋了一半的一把傘。

經過研究,人們在這些線索上面只能概括出一個共同點:無法確認與彭加木有關。

彭加木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完完全全失去了蹤影。

第三次搜尋於 8 月 2 日結束。到這時候,如果彭加木還在羅布泊,他的生死其實已經不再有懸念。

沒有人能夠在沙漠裡躲起來,不靠外界提供給養,獨自生存一個半月。沒有人。

問題就是沒找到,一直都沒找到。

5

要求考察隊報告具體的宿營點座標。然後把電報轉達上級領導和彭加木的工作單位中國科學院新疆分院

終於做了早該去做的一件事:向 720 基地發出了第一份電報。,電文是彭加木親自擬的:,「我們今天 20 點到達庫魯庫多克地區西大約 10 公里地方。我們缺油和水。請緊急支援油和水各 500 公斤。在 18 日運送到這裡。請示作戰處辦理

每個人心中都越沉重——也許除了永遠樂觀的彭加木——但這種感覺開始只是像一塊巨大的石頭一樣悄悄地壓在心頭

1980 年 11 月 10 日到 12 月 20 日,國家還組織了第四次搜尋。規模之大,甚至遠遠超過前三次。之所以要如此興師動眾,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彭加木的遺體,以擊破流言。

他也許感受到一種孤立而不被理解的感覺。,他站起來

因為 10 月 11 日,香港《中報》在頭版發表了一篇報道,一個自稱和彭加木很熟的「中國留美學者」周光磊聲稱自己在美國華盛頓的一家餐館,碰見了活著的彭加木。這件事甚至還有指名道姓的目擊證人,就是中國駐美大使館管理留學生的工作人員戴蓮如和正在美國留學的鄧質方——鄧小平的次子。

難道彭加木是玩了個魔術,叛逃到美國了?

我就自己找給你們看

一時間,流言四起,議論紛紛。

馬上讓報務員發出覆電

但經過新華社記者調查,這個周光磊子虛烏有,戴蓮如和鄧質方也否認他們認識一個叫周光磊的人以及發生過在華盛頓碰見彭加木的事情。這也許是一個別有用心的謠言,不過多年後想一想,也算挺有想象力的。

就是因為彭加木留下的謎太不可思議了。一天得不到最後的答案

1980 年 11 月 6 日,中國駐美大使接受新華社記者的採訪,駁斥《中報》。

11 月 18 日,《人民日報》刊登新華社的闢謠報道。

雖然是一場鬧劇,但可見彭加木失蹤引發的國內外影響有多麼巨大。因此實施一場徹底的搜尋是有必要的,最好的結局就是找到彭加木的下落。於是就有了第四次搜尋。

又或者是和羅布泊的喪屍病毒有關。,網路有個流傳甚廣的「雙魚玉佩」傳說

第四次搜尋以庫木庫都克和腳印消失處為中心,沿疏勒河故道,西起吐牙以西 6 公里,東到科什庫都克,南北寬 10 至 20 公里,搜尋面積為 1011 平方公里,直接參加的有 1029 人次。

在留下一張字條後

前三次搜尋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救人,所以採取的是以線為主、點線結合的方法,這一次已經不存在救人的可能,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遺體,所以採取的是拉網戰術,點線面結合,以面為主。

眼前一片浩浩蕩蕩

告知隊員們這個訊息。,其他人一聽

沿疏勒河故道

具體手段正如新華社報道寫的那樣,「我們把直接參加地面尋找的 35 人,分為四個小組,每天每組按劃分地段排成一線,中間有一個人攜帶羅盤或手持紅旗,掌握尋找方向;人與人保持 50 至 80 米的間距,齊頭並進,找完一片再找第二片;遇上沙丘、蘆葦包、雅丹包,繞上一圈,不留空白;遇到低凹地和流沙地,用釘耙進行扒尋;每天都在找過的地段插上小紅旗作為標誌,防止遺漏和重複。」

實話說,如此鉅細靡遺的手段,哪怕失蹤的是一隻狗,找到的可能性也很大。事實上,他們也的確連乾隆年間的銅錢都找到了幾枚。

但是,「結果依舊:下落不明」。

這就太超出人們的意料了。

直到今天,還有一些都市傳說認為,彭加木是被外星人劫持了,或者是叛逃到蘇聯了,又或者是和羅布泊的喪屍病毒有關。

網路有個流傳甚廣的「雙魚玉佩」傳說,說來自外星的「雙魚玉佩」儀器製造出了兩個彭加木……

沒過多久

支起了帳篷正準備做飯的隊員發現

你問我怎麼看?

我對這些只能呵呵了。

其實只需要想一想,如果事實真的如同陰謀論所說的那樣,那麼對官方而言,最一勞永逸的辦法不就是宣佈找到了彭加木的遺體,利用權力進行掩蓋和欺瞞,從此平息悠悠之口嗎?又何必自認失敗,讓公眾接著興奮地猜疑下去呢?

卻也是什麼都沒找到。,就這樣

這才是大愛。,從那以後

第三部越野車——彭加木坐的那輛——停在另一邊

這和彭加木指揮不當有關。,庫木庫都克是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深入沙漠之中、寂無人跡的險絕之地——從米蘭開車到這裡

1981 年 6 月 19 日,在彭加木失蹤即將滿一年的時候,中國科學院給中共中央書記處寫了報告,對此的表述是彭加木「不幸遇難,以身殉職」。7 月 20 日,中國科學院第 36 期簡報發表《彭加木同志羅布泊考察遇難尋找工作已經結束,近期將舉行追悼會》,對搜尋工作進行了總結,對彭加木做出全面評價。

這意味著,無論從法律還是常理上,官方已經接受了彭加木的死亡已經是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

原子彈在這裡爆炸成功

每天每組按劃分地段排成一線

但是在情感上,彭加木之謎確實仍然困擾著世人。我想,這個謎還將會持續很久,很久。

這既是人們對為科學而獻身的科學家表達敬意的一種方式,也是對像羅布泊那樣充滿未解之謎的地方的深深迷戀。

捕獲一頭野駱駝。,長江」,署名的「長江」

也是把他當做網路異事和都市傳說的主人公。但是在四十年前

後來還有兩支探險隊進入羅布泊試圖找到彭加木的遺體。然而羅布泊留給他們的只有嘆息。

2006 年,有人在羅布泊發現一具乾屍,發現處距離彭加木腳印消失處的直線距離只有 20 公里。但是由於彭加木的家人拒絕提供 DNA,那具乾屍到底是不是彭加木的遺體,彭加木之謎到底是不是已經找到答案,仍然籠罩在迷霧之中。

當時擔任中共中央主席的華國鋒在 673 期新華社國內動態清樣上做了批示:,「方毅、李昌同志:,彭加木同志失蹤尚未找到

這麼多年過去,人們依然不死心,就是因為彭加木留下的謎太不可思議了。一天得不到最後的答案,對他的搜尋永遠都不會停止。

現在,在他消失的地方,那裡仍然是空蕩蕩的,漫天黃沙之中,只有一座中國科學院新疆分院於 1981 年 11 月樹起的紀念碑。

它似乎想訴說什麼,可又只能保持沉默。

它似乎在等待誰歸來。

只有那個人才能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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