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琛是京圈太子爺,喝酒、泡妞、賽車、打架無一不精。
可和我交往後,他把一切都戒了。
寵我入骨。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看到了他的聊天記錄:
“真的和她玩膩了,一張臉談了七年,早就看煩了。”
“我現在喜歡的人是你啊,小金絲雀。”
01
等婚紗店時,日頭正盛,賀琛接過保姆的傘,親自給我撐著。
他一個京圈太子爺到哪兒都是別人伺候他。
跟我在一起後,他反而伺候起我來。
最開始,他的朋友只覺得他只是和我玩玩新花樣。
但我和他相戀七年,他待我卻一日比一日地更無微不至。
讓他的朋友驚掉下巴。
前來迎接的店員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賀先生對孟小姐可真好。”
聞言,賀琛討賞般地看著我笑了一下。
可我卻只覺心口微酸。
忽略了他的眼神,徑直地走向了化妝間。
賀琛一共訂了十五套最新的婚紗和禮服,都是他根據我的喜好親自一個一個地挑選出來的。
我化妝時,他靠在門沿上望著我,目光專注得只容得下我一人。
一件又一件。
我到最後都有些不耐,可他卻依舊聚精會神,甚至和設計師提出修改意見。
只為達到最滿意的效果。
店員們圍著我,語氣帶著幾分羨慕:
“孟小姐,以前來試婚紗的先生,剛開始還會認真都看,但是後面卻沒耐心了,賀先生是我見過的第一次從頭到尾這麼專注的先生呢。”
“孟小姐,你真是有福氣,賀先生真的很愛你啊。”
愛我?
我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賀琛,對視的瞬間,他勾起一抹柔軟的笑意。
柔情似水。
和媒體上中陰鷙清冷的賀家太子爺判若兩人。
這是他對我的偏愛。
但如果真的愛,又怎會揹著我在郊區的別墅裡養別的女人呢?
他喚她“小金絲雀”。
多麼親暱又曖昧的稱呼啊。
02
賀琛愛我這件事,京圈人盡皆知。
和我在一起前,他是京圈的大魔頭,泡吧、喝酒、泡妞、打架無一不精。
但自從和我相戀,他把一切都戒了。
只
因我的一句“不喜歡酒氣”,他不再混跡酒吧,甚至連應酬時都滴酒不沾。
和朋友聚會也要徵求我的意見,對於靠近他的女生更是避之不及。
就是怕我不開心。
一次宴會上,一個喜歡他的富家小姐對我冷嘲熱諷,他當即冷著臉將人趕了出去,自那之後,我便再沒見過她。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小姐是被賀琛連人帶家地趕出了京圈。
為此,賀琛求助了他父親,代價是放棄花天酒地的生活,學習商業管理,以便未來接管賀氏企業。
而這曾經是賀琛最不願做的事情。
可為了我,他甘之如飴。
這時,大家終於意識到——
賀琛對我不是玩玩。
他非我不可。
不怪他朋友那麼想,畢竟他是京圈太子爺,而我只是一個新聞主持人。
身份和階級,天差地別。
我也曾害怕他父母的態度,但第一次去他家時,賀母的語氣溫柔又和藹。
“琛兒跟我說他認定了你,這輩子只選擇你,別的人再好也沒用,還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別為難你,不然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商商,阿姨是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琛兒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走上正途。”
我又羞澀又感動。
感動賀琛對我的做的一切。
那夜,他擁著我,輕吻我的額頭,聲音低沉又溫柔:
“商商,我愛你。”
我緊抱住他,以為抓住了人生的一束光。
可不過短短七年而已,這個說著愛我的男人,和別的女人談論起我時。
語氣那般地不屑。
“和她談了七年了,真的是玩膩了。”
“如果不是我媽喜歡她,我早就提分手了,不過她那麼愛我,我提分手她肯定會瘋的,哈哈哈哈。”
“我現在最喜歡的是你啊,小金絲雀。”
字字如刀。
刀刀見血。
03
等選定婚紗和禮服後,天色已經暗了。
賀琛送我回到了家。
他給我泡了一杯紅糖水,讓我暖胃,話語在客廳顯得有些朦朧:“商商,今天的會議我還要去公司處理一下,估計回來都有些晚了,你先睡,不用等我了。”
我輕輕地抓住他的袖口:
“可以不去嗎?”
他一愣,我注意到
他輕捻左手,這是他思考的小動作。
但最終,他搖了搖頭,柔聲道:“這次會議很重要,我必須要回去。”
我看了他許久,想要看出他是否有哪怕一絲的愧疚。
但什麼都沒有。
“商商,等我處理完之後,第一時間回來陪你好不好?”
他抱我入懷,輕輕地哄著我。
我掩住眼底的酸澀,任由眼淚悄無聲息地滑落。
“好,你去吧。”
他哄了我許久,離開前輕吻我的臉頰,被我躲開。
他以為我是鬧脾氣,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
然後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我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片刻後,我拿起車鑰匙,開車跟了上去。
終點是京郊的一棟別墅。
我藏在拐角處,看著他正輸入密碼,一個女人卻撲到了他的懷裡。
女人一身黑絲兔子女僕裝,語氣柔媚勾人。
“主人,你終於來了。”
賀琛眼底滿是慾望,低頭吻住了女人,然後急不可耐地抱起了她,進了別墅。
那夜,我在別墅外站了很久。
直到全身冰涼,才轉身離開。
04
事實上,我對賀琛今夜的計劃。
並無意外。
他和他的小金絲雀聊天記錄開始於三年前:
“賀總,謝謝你送我回家,我也算坐過總裁的副駕了。”
“沒事。”
結束於昨天:
“小雀兒,明天我陪她去挑婚紗,晚上去你那裡,你穿上這個等我。”
“知道了,主人~”
圖片是穿著黑絲兔子女僕裝的跪地女人。
······我只是對賀琛還存有最後一絲期待罷了。
想著他會因我的挽留,會留下。
但,他沒有。
甚至一絲一毫的愧疚,都沒有。
05
等到賀琛回家時,我正坐在沙發上發呆。
並非等他回來。
只是心裡堵,實在睡不下。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屋,生怕吵醒我。
但一轉頭卻看到我正眼也不眨地看著他。
他一愣,見我面色萎靡,眼下青黑,他心疼極了:“商商,怎麼還沒睡?不是讓你不要等我了嘛?”
他牽住我的手,發現我指尖冰涼,
神色帶著一絲怒意:“商商,你怎麼不聽話?手這麼涼,空調也不開,你是想生病急死我嗎?”
難得他頭一次兇我。
還是因為關心我的身體。
這一刻,我心頭彷彿被一股鬱氣堵住。
上不去,下不來。
特別是他身上那一股無法消散的香水味。
讓我忍不住回想起他今日的所作所為,以及那個女人一陣陣的嬌笑聲。
就像一把鐵錘一次又一次地砸在我的心上。
砸得血肉模糊。
碎得鮮血淋漓。
我突然,不想裝作若無其事了。
受傷的是我,被背叛的也是我。
我憑什麼要忍。
我抬頭看他,打斷了他的話:“賀琛,我看過了。”
“你和她的聊天記錄。”
06
其實那天,我並不是故意地翻賀琛的手機。
我們相戀七年,我信他愛我,我也願意給他信任。
但那夜我不知為何突然驚醒,賀琛昨夜加班睡得正熟,我見他手機一閃一閃。
我擔心是工作上的事情,便開啟看了看,映入眼簾的便是:
“哥哥,昨夜的服務還滿意嗎?”
接著便是幾張極其露骨的照片。
我嚇得手一顫,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我的第一反應是不信——
不信賀琛會背叛我。
但是,我顫抖著手往上翻聊天記錄,一頁又一頁,一行又一行。
聊天的頻繁程度,竟然花費了我一個多小時才翻到最開始——
是在三年前。
“賀總,謝謝你送我回家,我也終於體會到了一次總裁副駕的快樂。”
“還有,謝謝總裁賞面子在我家吃飯。”
時間是三月二十五號下午九點十分。
我記得,那天是我生日。
可賀琛遲到了。
讓我在家等了他三個小時。
他當時說是因為公司事務,再三地跟我道歉。
我當然不會怪他,我甚至安慰他、心疼他。
現在才知道——
原來那天,他是送女員工回家,還留在她家吃了晚飯。
這才耽誤了時間。
估計當時的氣氛一定好極了。
好到可以讓賀琛忘記我在家等他過生日。
忘
記他對我的所有承諾。
選擇陪另一個女人。
07
自那日之後,沈雨被調到了他的身邊,成了他的貼身助理。
即使朝夕相伴。
兩人的網路聊天卻始終沒有停下過。
從最初的請教工作問題,慢慢地涉及生活瑣事,最後演變成男女之間的曖昧火花。
賀琛會在接我下班前,先送她回家。
會幫她解決工作上的瑣事,以及開除了針對她的男上司。
會在我給我挑選禮物時,也給沈雨帶一份。
沈雨只不過抱怨了兩句上下班浪費時間,賀琛便給她在公司附近買了一棟房子。
沈雨高興極了,提出要感謝賀琛。
然後兩人發生了第一次關係。
“哥哥,我在這裡等你啊。”
“好。”
定位是我們家不遠處的酒店。
我那時在幹什麼呢?
我回想。
嗯。
我想起來了。
我在給賀琛收拾行李。
他跟我說,他要出差。
但一直都沒回來,我便打去了電話。
賀琛跟我說很快地到家。
聲音有些喘。
大概當時正和沈雨在床上廝混吧。
可我卻一無所知。
我可真夠傻的。
傻到對一切毫無察覺。
傻到一次一次地相信賀琛。
那夜,我忘了我坐了多久,忘了來來回回地看了聊天記錄幾遍。
最後,我回復了沈雨三個字:
“很滿意。”
然後撤回。
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但我知道,沈雨看到了。
而她也猜到一定是我發的。
所以才會特意地給我也發了他們的約會時間。
我,去了。
親眼看到了這個一次次地說愛我的男人,在面對別的女人誘惑時。
有多麼的急不可耐。
08
客廳的燈光昏暗,落在賀琛臉上。
照出他眼底的幾分困惑:
“商商,什麼聊天記錄?”
我有耐心地做出解釋:
“七年了,我早就玩膩了。”
“我喜歡的人是你。”
“如果我和她分手,她
肯定會瘋的。”
每說一句,他的臉色便白一分。
直到最後,他死死地攥緊我的手腕,顫抖個不停,求我道:
“商商,別說了——”
我垂眸望著他,眼淚不受控制地砸了下來。
“賀琛,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一次想過我?”
“如果你真的膩了我,大可以跟我說啊,難道我會糾纏你嗎?”
“我和你在一起七年了,我們就要結婚了,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一直一直騙我?你騙了我三年——”
我一聲聲的詰問、歇斯底里的哭泣,卻都抵不上心裡萬分之一的痛苦。
就像把我的心放在火架上烤。
一半血肉模糊,一半鮮血淋漓。
疼啊。
真的太疼了。
09
事實上,在我看到聊天記錄的那一刻,看到那些露骨照片時,甚至看到兩人親密纏綿時,我都沒哭。
我哭不出來。
也不知道為什麼而哭。
但是,此時此刻看著賀琛關心我。
我熟悉他。
賀琛對我的愛,是真的。
而就因為是真的,才讓我更噁心。
我的哭聲在客廳裡迴盪。
一遍又一遍。
賀琛慌地將我整個人抱進懷裡,聲線低沉帶著顫音:“商商,對不起,我鬼迷心竅,我發誓我只愛你的,我和她只是玩玩而已,我錯了好不好——”
過去,他做了錯事便是這副可憐模樣,我每次都會心軟。
但這次,我不會了。
我緩慢卻堅定地推開了他。
“賀琛,我們結束了。”
他眼眶瞬間紅了,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商商,我不同意——”
“賀琛,不要碰我,你太髒了。”
我一句話,讓賀琛的臉色煞白如紙,下意識地收了力。
我看著他許久,粲然一笑:
“這個還給你,送給你的小金絲雀吧。”
“反正,我也不需要了。”
我摘下了訂婚戒指,放在了他的手心。
指尖冰涼。
他下意識地想要握住,卻抓了個空。
我起身走到了臥
室,提好早就收拾好的行李,頭也不回地走向了門口。
身後突然傳來賀琛慌亂的腳步聲,卻止於距離我半米的位置。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啞。
“商商,你真的不能原諒我這一回嗎?”
我腳步一頓。
卻沒回頭。
“賀琛,再見。”
10
離開後,我回到了我自己的房子裡。
我爸意外地去世後,我媽在我十歲時,再婚生下了妹妹,如今已經十七歲了。
這棟房子,是我爸留下的,我媽在我成年後轉到了我名下。
她當然愛我,但更愛小妹妹。
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我一向不願打擾她的新生活。
我和她的關係,非要形容便是八個字——
親密不足,生疏有餘。
我和賀琛分手,關係到取消訂婚宴,是件不小的事情。
我跟她約好了時間,幾天後上門告訴了她。
出門時,不小心碰碎了櫃子上的一個泥人。
我看了一眼,關上了門。
我說明了分手原因。
並未隱瞞。
她沉默了很久,才說道:“商商,你陪了他七年,讓他從浪蕩公子哥變成如今的賀總,你就這麼放手成全了他和別的女人,你甘心嗎?”
我愣了一下。
她又繼續說:“你現在抓住了他的把柄,以後他肯定不敢再犯錯,即使犯錯,你也可以用這事達到你自己利益更大化,而且賀琛並未說起你們分手的事情,大概是心裡真的有你,和那個女人就是玩玩。”
“趁現在,你和他分手還沒宣揚開,一切還有迴旋的機會。”
她分析我的局勢,看起來那麼冷靜。
像一臺機器人,或者智慧電腦。
但總歸不像母親。
我看著她,突然問道:“媽,如果妹妹的男朋友出了軌,你也會這麼勸她嗎?勸她忍下背叛,追求利益最大化?”
“那當然不——”
話未說完,她的臉色猛地一沉,眼神中閃過一絲難堪。
“商商,媽媽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
我知道她不是想害我。
她只是,沒有那麼愛我而已。
因為不愛,所以冷靜。
如果是妹妹的話,估計她早就暴跳如雷了。
我早就該認清了。
但心裡還是有些酸的。
我勾起一抹淺笑:“媽,我明白。”
臨走前,她打量著我憔悴的模樣,眉心浮現一抹心疼:
“商商,你要好好的。”
我還未回答。
屋內突然響起一個女孩嬌嫩的聲音:
“媽,我餓了。”
媽媽臉上掛上笑,關上門走回了屋。
“小公主,飯早就做好了——”
尾音溫柔極了。
期間,她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眨了眨乾澀的眼睛,轉身離開。
11
回到家,泥人靜靜地躺在地上。
支離破碎。
我撿起泥人的一塊,上面刻著字:
“賀琛唯愛孟商商。”
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時,他送給我的禮物。
當時是兒童節,賀琛和一堆小朋友擠在陶泥店裡,顯得狼狽又可愛。
還被認出他的人拍了下來。
他當時名聲並不好,換女朋友和換衣服一樣頻繁。
我也被冠上“京圈太子新玩物”的名號。
我其實並不在意。
可他卻在乎,第一時間聯絡了媒體刪除影片,親自注冊了微博公開了我們的關係:
“孟商是我老婆,我是她的玩物。”
一時間,網上沸騰了。
我找上他,告訴他不必為了我貶低自己,我不在乎流言蜚語。
“商商,這就是我的本心。”
“我自己都不捨得讓傷害你,更何況別人?我要你永遠乾乾淨淨地站在媒體前,我絕不允許任何一個人染髒你的裙襬。”
我至今都記得他那一刻的表情。
專注、認真,又深情。
哪怕如今一片狼藉,我也無法否認他當時在那一刻,他是真的愛我。
12
後來,我去深山採訪,卻遇到了山體塌陷。
我被埋了一天一夜。
等再次醒過來是在醫院裡。
賀琛在我身邊。
見我醒來,他冷靜地找醫生給我檢查,我被醫生圍住,見他站得遠遠的,我又委屈又害怕,開口喚他:“阿琛——”
可就這麼一聲,他竟毫無徵兆地哭了出來。
抓住我的手一遍遍地輕吻著。
眼淚砸在我的手背,
滾燙熱烈。
“商商,你嚇死我了。”
住院期間,他無微不至地照顧我。
出院後,他拋下工作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他秘書的電話甚至打到了我這裡。
“阿琛,不用這麼緊張我,我真的沒事了,以後我會很小心的。”
“你安心地工作去吧。”
“賀琛,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會保護我自己的。”
我哄了他很久,甚至有些發脾氣,他才同意工作。
我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可我深夜驚醒,卻發現賀琛正在陽臺打著電話:
“媽,商商當時被救出來時,渾身都是血,那個時候我的心快碎了。”
“我不敢睡,我害怕她不見了,媽,我真的害怕失去她——”
他尾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沙啞哽咽。
那一刻,我才發現,他不是緊張過度。
他只是,太在乎我了。
而我竟然兇他。
我上前抱住了他,哭得停不下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眼圈赤紅地緊抱住我。
那夜,我們宛如連理枝,緊緊地、毫無縫隙地將彼此纏繞。
那時,我是真的以為原來這世上也會有人如此深刻地愛著我。
可你說,怎麼這麼快。
一切都變了呢。
我媽問我甘心嗎。
我不甘心。
但就像這泥人。
已經碎了。
哪怕我再不甘心。
都是要扔掉的。
13
等休假結束,我回到電視臺上班。
剛到辦公室,就看到桌上擺著一束又一束紅玫瑰。
七天假期。
便是七束鮮花。
鮮豔又熱烈。
“天天開心。”
沒有署名。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誰送的。
“商商,真羨慕你,都談了七年了,賀總跟你還跟熱戀期似的,天天送花。”
“聽說你們兩個就要訂婚了,好事將近,可不要忘記我們哦。”
同事笑著調侃,如果是往常我也只是紅著臉笑一笑。
可如今,卻只覺得諷刺。
什麼熱戀期啊。
賀琛,早就膩了啊。
但卻用
這些小把戲,哄了我七年。
將我耍得團團轉。
我拿起玫瑰花,當著所有人扔進了垃圾桶。
回望眾人或錯愕或驚異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說道:“不結婚了,我和賀琛分手了。”
話音落下,整個演播廳都寂靜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
而這時,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是賀琛。
他眼眸中翻滾著深沉複雜的情緒。
相比之下,他身後的沈雨則是不加掩飾的得意和欣喜。
或許覺得自己終於擠掉了我,或許是覺得可以上位了。
我都不在乎。
我目光落在賀琛身上,笑意溫柔:
“阿琛,你說我說的對嗎?”
他沉默地看著我,我亦與他對視。
過了許久。
他眼圈赤紅,嗓音帶著幾分啞:
“商商,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分手。”
沈雨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不可置信地看著賀琛。
但卻得不到賀琛的任何回應。
只能緊張地看向我。
生怕我不離開賀琛了。
我語氣淡淡的:“賀琛,你知道的,我做事從來不會回頭的。”
既然說了結束。
就不會再開始了。
14
賀琛來電視臺是為了接受採訪。
採訪支援人向來是我。
但臺長也就是我大學的老師,知道我和賀琛分手後,本想換個主持人的,被我拒絕了。
沒必要。
“老師您放心吧,我不會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到工作。”
我說到做到,整個採訪流暢自然。
除了,賀琛總是無意識地盯著我發呆。
而這被放到媒體上,卻成了我與他在公費地撒糖:
【賀總裁別太愛了,整個採訪不是盯妻就是盯妻。】
【盯妻狂魔是這樣的,還記得之前採訪時,賀總還忍不住撒嬌呢。】
【賀總和孟小姐也該訂婚了吧,賀總這麼愛,婚禮一定轟動一時。】
【聽說是賀總親自去挑選的婚紗和首飾,價值連城啊。】
······
距離我和賀琛分手已經半個月了。
卻鮮有人知。
我不願自己的私生活被人議論,但更不願被
大家誤會。
我想了想,發表了一條微博:
【我與賀琛已分手,訂婚也取消了,謝謝大家的祝福。】
【送予所願,還己自由。】
發出去不到半分鐘,網路炸開了鍋。
而我收到了一條微信:
是賀琛。
他說:
【我所願便是和你永久。】
再往上翻,全是他的道歉和悔過。
一條又一條。
我從未回覆過。
我全部看了一遍,然後將他拉進了黑名單。
這樣的假話。
我不會再信了。
14
我微博一發,身邊的人基本都知道了我分手的事情。
電視臺的同事還好,大家沒有互相打探對方隱私的習慣。
一次和老師吃飯時,老師突然問起:“賀琛,出軌了?”
我動作一頓,沒說話。
老師嘆了一口氣,看著我突然笑了:“其實,你和賀琛分手也挺好的。”
我愣住了。
畢竟這幾天我聽得最多的便是讓我和賀琛復和的“勸告”。
“良好的愛情關係,是要相互進步的,但是你和賀琛之間,他是蛻變了,但你呢?你曾是我最優秀的學生,工作了七年,卻還只是個新聞主持人,和你同期甚至沒你優秀的人都已經成為臺柱子了。”
“商商,你被賀琛的愛睏住了。”
老師和我相識十四年,亦師亦友,除了賀琛,他是最瞭解我,也最心疼我的人。
我知道,如果我和賀琛能一直好下去,老師絕不會告訴我這個話。
她希望我好好的。
無論哪種好,她都能接受。
在她面前我無須故作堅強。
於是我,哭得泣不成聲。
“老師,他有了別的女人,和她說跟我訂婚只是為了賀阿姨,他說和我玩膩了。”
“我們談了七年啊,可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就有三年了。”
“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他耍得團團轉——”
她抱住了我,聲音宛如我在大學被人欺負後偷偷地哭被她找到時一樣溫柔。
“哭什麼傻丫頭?你自由了。”
是的。
我再也不需要為了不讓別人說賀琛傾送我資源,而拒絕晉職。
不需要為了陪在賀琛身邊,拒絕出國學習的機會
。
更不需要為了做好賀家的兒媳婦,處處規範自己的言行舉止。
從此之後,我是孟商。
而不是賀琛人人羨慕的女朋友。
我眼淚閃著淚,卻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對,我自由了。”
15
我拉黑了賀琛的所有聯絡方式,賀琛送來的所有禮物,我原封不動地送到了他公司。
他向來自傲,幾次三番地碰壁,大概覺得無趣了。
便也不再自討沒趣。
我將一切心思放在工作上,老師安排我去國外參加研討會,順便放鬆心情。
我同意了。
我交接了工作,等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了。
遠遠地望見樓下站著一個人影。
高挑挺拔。
只一眼我便認出他是誰。
他沒注意到我,正打著電話。
嗓音低沉,不耐中帶著幾分暴躁:
“我已經給了你錢讓你滾了,你聽不懂嗎?”
“有了你就打掉,我不會要你生下的——”
尾音停在看到我的那瞬間。
他結束通話電話,走向了我。
“商商,你回來了。”
“電視臺很忙嗎,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你本來就是淺眠需要多睡——”
我瞥了他一眼:“賀琛,這是我的事。”
我越過他,打算直接上樓回家。
“商商,等一下!”
賀琛拉住了我的手腕。
可下一秒,我猛地甩來了他的手,盯著他的目光冰冷刺骨。
“別碰我!髒!”
這是賀琛從未見過的尖銳。
驚得他鬆開了手,可又怕我離開,擋在我面前,將準備的醫藥箱遞給了我,語氣緊張。
“商商,我聽說你要去國外,那裡又幹又燥,你皮膚很容易過敏,我給你準備了過敏藥,你帶上,到時候過敏了你也方便。”
他姿態放得很低。
狼狽又卑微。
俊美的臉上蒼白,眼裡佈滿血絲,語氣溫柔,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請求。
和放在打電話時的冷漠不屑。
截然不同。
他是在討好我嗎?
我抬眼看著他,卻遲遲地沒有接他的東西。
五分鐘,十分鐘。
賀琛眼圈一點點地變紅,嘴巴委屈
地抿在一起。
你說多可笑。
背叛的我的人明明是他。
可如今可憐兮兮,討好我的人也是他。
最後,我還是沒有接收他的示好。
語氣輕輕地,卻堅定地說道:“賀琛,以後不要再找我了。”
“不恨你,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16
出國的半個月後,我收到了一條郵件。
是一張孕檢表。
以及幾張照片。
沈雨臉色潮紅地躺在床上,渾身被紅絲綢環繞——
而賀琛靜躺她身側。
“我懷了阿琛的孩子,賀夫人只能是我。”
“他已經和我好了三年,他告訴我你在床上是條鹹魚,無趣極了,他愛的是我。”
“我們未來會訂婚、結婚,你既然離開了,那就不要再回來打擾我們了。”
一字一句都在示主權,炫耀賀琛對她的偏愛,可她的心虛卻暴露無遺。
我想:
原來那天賀琛在和沈雨打電話讓她打掉孩子啊。
挺好笑的。
賀琛那樣無情,沈雨竟還做著憑著孩子一步登入賀家的美夢。
我想了想,把郵件原封不同地列印了出來。
郵遞到了賀氏集團。
併發去喜報:
【恭喜賀總得子。】
17
這次學習會上,我與國際知名的主持人之間進行了交流。
學習到了很多經驗。
等回國後,我結合這次經驗工作上更加如魚得水。
很快地得到了晉升的機會。
老師將我叫到了辦公室,笑道:“你一向優秀,其實三年前,你就該坐上這個位置的,但是你卻拒絕了,如今還要拒絕嗎?”
三年前。
那時,我生怕賀琛被染上不公正、資源傾斜的名聲,想也不想地便拒絕了晉升。
我覺得辜負了自己的努力和老師的期待,甚至偷偷地哭過兩回。
但那時,賀琛卻揹著我和沈雨搞上了床。
現在想想,真是又痴又傻。
我勾唇輕笑,眼眸閃爍著堅定:“不會了,這種機會,我再也不會拒絕了。”
18
晉升後,我的工作更加忙碌。
忙碌到再次地見到賀琛時,我才想起來已經快要一年沒見他了。
而這
近一年裡,我竟一次都沒想到過他。
我甚至可以做到微笑地點頭。
還記得剛分手時,我恨他恨得咬牙切齒。
如今想想,宛如過眼雲煙。
不值一提。
我與他擦肩而過時,被他喚住:
“商商,可以和你談談嗎?”
我見他眼神執拗,附近又人來人往,便同意了。
我帶著他來到了附近的咖啡館,咖啡豆的香瀰漫在空氣中。
淡淡的,卻是好聞的。
賀琛遲遲地未開口,只是沉默地看著我。
我輕抿了一口咖啡率。
“聽說你要和沈小姐訂婚了,還順利嗎?”
“取消了。”
他猛地攥緊拳頭,憤怒又無奈:“她懷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我抬眼瞧他,才發現他今天異常憔悴。
臉色如紙,眼下青黑。
渾身都是頹唐。
我輕笑了一聲:“這也算天道好輪迴吧。”
他愣了一下,抬頭看我。
彷彿沒料到我會在此刻落井下石。
但,我會。
我很平靜地望著他,一字一句沾滿了冷諷:
“背叛者被背叛。”
“才合理啊。”
19
那日,賀琛大概是被我的尖銳刺傷,最後落荒而逃。
雖然不見他的人。
但他的訊息我卻時不時地聽說。
畢竟他可是京圈太子爺,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呢。
有些風吹草動,我們作為媒體人都會第一個知道。
何況我和他還有過轟轟烈烈的過往。
“商商,告訴你個大訊息。”
“賀琛的新未婚妻沈雨,鬧到賀夫人的生日宴會上去了!說賀家看不起她,賀琛強迫了她,又逼她打掉了孩子!”
“當時京圈好多人都在,很多看不慣賀家的,馬上造勢賀家這醜事,還把賀琛之前乾的那些事都挖了出來,喝酒打人、參加字母派對,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是還真搶走了賀家不少生意,最近股票都跌了。”
喝酒打人。
是真的。
畢竟賀琛當時確實脾氣暴躁。
但參加字母派對——
這時,我突然腦海裡閃過“黑絲兔子僕裝”,以及沈雨發來的那些姿勢大膽、花裡胡哨的私密照。
我什麼都懂了。
原來賀琛,喜歡這一型別啊。
而我,卻是接受不了的。
怪不得他出軌沈雨這麼多年呢。
除了追求刺激,大概是沈雨能夠滿足他的變態慾望。
但,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我嘆了一口氣,眼眸卻滿是笑意:
“那可真是,太慘了。”
20
兩年後,我再次地晉升。
老師退休了,我接任了她的位置。
成為了最年輕的臺長。
但我的優秀和成績無人質疑我是否勝任這位置。
至於賀琛。
再次地見到他,是一次採訪。
但主持人早就不是我了。
自沈雨大鬧賀家,賀家的動盪就沒停息過,他沒有精力再來糾纏我。
而我自然樂意至極。
採訪結束後,和他在走廊相遇,他眼神專注地盯著我:“商商,你還好嗎?”
我點頭:“挺好的。”
他緊張地攥拳,語氣帶著幾分卑微:“商商,過去的事情是我錯了,但我以後不會再犯了,我真的只愛你的,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
我抬眸看他,一秒都沒有遲疑。
“不能。”
“賀琛,你的愛,一文不值。”
“而且你覺得,你現在配得上我嗎?”
他眼睛瞬間紅了,下一秒,控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傷心溢於言表。
但我看著,內心毫無波瀾。
“臺長,節目要開始了。”
隨著助理的呼喚,我繞過他,大步地離開了。
賀琛想要伸手拉我,卻抓了一場空。
走出去很遠,我還能聽到他的嗚咽聲。
然後,關門。
開始我的新工作。
我早就說過了,我從不會回頭的。
21
那次之後,大概賀琛還沒死心,但卻不會出現在我面前的,而是時不時地給我發簡訊。
有時是一句問好,有時是天氣提醒,有時是長達千字的悔過小作文。
我也看,也不點開。
就當不存在。
只是在我結識了新的男朋友,並且即將訂婚時,我拉黑了他。
然後官宣了訂婚訊息。
男友英俊體貼,而且很優
秀,和他在一起我總是輕鬆愉悅的。
至於賀琛,再次聽到他的訊息。
是因為,他進監獄了。
“沈雨被賀琛強行地流掉孩子後,整天和賀家的對家聯手整賀琛,先是鬧公司,鬧到集團裡的員工受不了辭職,然後又鬧賀家家裡,整天跟蹤賀夫人,將賀夫人整得神經衰弱,他們都報過警,但是沈雨精神不正常只能放了。”
“後來,沈雨又去堵賀琛,賀琛衝動之下,竟然開車撞了她。沈雨成了植物人,只怕醒過來的機率很小。”
我聽完只覺得驚駭,卻又不覺得奇怪。
賀琛從來都是這麼一個人。
衝動暴躁易怒。
他只是和我在一起後,為了我壓抑住了本性罷了。
事事有迴圈。
我被背叛後沒有被打擊得一蹶不振,而是毫不猶豫地擺脫深淵。
所以我如今活得輕鬆自在。
而賀琛、沈雨,一個追求刺激,一個愛慕虛榮,都是極端主義者。
得此下場,也是自食惡果。
22
後來,朋友找上了我,跟我說賀琛入獄前,要求見我一面。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就不去了。”
朋友再開口語氣不免地帶著幾分怨氣:“孟商,這可能是他最後一個要求了,你和他這麼多年感情,就不能滿足他一下嗎?非要這麼無情嗎?”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
“不能滿足。”
我早就說過了。
能做到不恨他,已是我的極限。
再多的,恕我無能為力。
我的未來,一片光明。
何必為了他,惹得自己不舒服呢。
沒必要。
23
後來我結了婚,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我先生牽著我的手走在我的大學,算是回憶往昔。
我也已經許多許多年沒有來過了。
小朋友在前面跑著追蝴蝶,我跟先生慢悠悠地邊走邊說。
直到路過著名的塗鴉牆,我先生第一次見這樣有趣的地方,竟停下來認真地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他突然衝我招手,小聲地驚呼道:“商商,這有你的名字。”
“唯愛商商。”
“前面好像還有名字,是誰啊?”
我看了過去,只一眼,我便看出是誰寫的。
但
我,卻搖了搖頭:
“忘了。”
先生笑著調侃我:“看來商商當初上大學時,很受歡迎啊。”
說罷,他很快地被別的地方吸引。
而我站在原地,目光重新落在那四個字上。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中午。
只有二十歲的賀琛擋在我面前,那張容貌極盛的臉上露出幾分羞澀。
“商商,你喜歡你,你可不可以跟我在一起?”
他當時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是賀家的太子爺,京圈的小霸王。
而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
第一反應是他肯定是在耍我。
可他不是。
他對我極好。
只是,後來,一片狼藉。
不堪回首。
猝不及防地想起賀琛,我本以為我會有些悵然。
但,卻毫無波瀾。
只覺得唏噓。
這時,耳邊傳來我先生的關心:
“商商,怎麼了?”
我牽住了他的手,微微地一笑:“沒什麼,只是想到了過去很久的事情。”
他笑了笑,而小朋友也跑了回來,撲到我懷裡,纏著讓我抱她,我笑她嬌氣包,她“哼”了一聲竟不要我抱了。
“爸爸抱我。”
先生無奈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抱進了她,她衝我抬起小下巴,得意極了。
惹得我只想笑。
先生一手抱住她,一手牽著我,尾音都帶著寵:
“走吧,兩個小嬌氣包。”
我笑意更深。
卻自覺這便是最幸福的狀態。
也是我想要的。
24
永遠不要走回頭路。
錯過的,就讓它錯過。
賀琛番外
01
其實,我一直以為孟商是離不開我的。
哪怕我背叛了她,欺騙了她。
她也會愛我的。
因為,她愛我愛得太過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曾跟我說:“你也別太寵孟商了。”
但我知道,一直都是孟商在寵我。
她為我一次次地拒絕晉升機會,為我放棄好的學習機會,我曾看到她揹著我流淚。
也想勸她不必為了我犧牲那麼多。
但每次我都沒有說。
曾經我以為是我愛她愛得太深了,不捨得讓她離開我。
但後來我才明白,是我自知她的優秀光彩照人,便想著壓下她的光芒。
和我分手後,再無人塗抹她的閃光,她自然光彩奪目。
而我卻只能看著她變得越來越好,離我越來越遠。
我有段時間沉迷酗酒,在醉夢裡,幻想著我和孟商並沒有分手。
她就在我的身邊,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喚我阿琛。
可酒後驚醒,身邊空無一人。
心裡空蕩蕩的全是冷風。
我曾無數次地想,如果那天夜裡我沒有忘記關掉資訊提示,那孟商是不是就不會發現我和沈雨的事。
她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
我朋友聽到我的話,臉色一下變得陰沉:“為什麼你想的是孟商不發現,而不是你不去和沈雨廝混?孟商人家欠你的嗎?活該被你個髒男人騙一輩子?”
“賀琛,這些年裝得太像人了,我都快忘了你骨子裡還是個畜生。”
說罷,他摔門離開,再也沒來過。
我也失去了最後一個朋友。
02
他說得對。
我的確是個畜生。
只不過為了孟商我暫時地披上了人皮。
孟商離開了,我就不需要偽裝了。
所以,在沈雨再三地挑釁我,甚至譏諷我時,我再也忍不住了。
“賀琛,你不會還想著挽回孟商吧,孟商不嫌你髒嗎?”
“她知道你是個喜歡搞變態樂趣的偽君子嗎?我手上可全是你的影片,好看得不得了啊。”
“不過她現在應該不在乎了吧,畢竟她都有男朋友了,還要訂婚了——”
於是,我開車撞死了她。
被警察帶走時,路過中心廣場的大螢幕,正播放著孟商的訂婚儀式。
影片裡,男人單膝下跪,拿戒指的手都顫抖得不停,看起來一點也不穩重。
這樣的人怎麼配得上孟商。
我嗤笑了一聲。
但孟商卻紅著眼眶,毫不猶豫地說:
“我願意。”
戴上戒指。
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周圍好友起鬨地喊了起來。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男人有些羞澀,孟商卻抬起了他的下巴,輕吻在他的唇上。
男人一愣,加深了
這個吻——
後來,我便被帶離了廣場,再也看不到了。
03
人證、物證俱在,我這個審判並不困難。
審判結果也很快地出來了。
故意殺人罪。
獲罪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我曾請求我母親轉達讓我再見一次孟商。
但她沒來。
我不意外。
她從來都是這樣的人。
愛得熱烈,斷得乾淨。
她說過的:
“賀琛,我從不走回頭路的。”
04
等到出獄時,我已經快六十歲。
滿頭白髮,身形佝僂得不成樣子。
父母早已過世,賀氏集團也是我弟弟掌權,他讓人帶我回了賀家。
我並不著急回去。
而是根據一個地址,找到了一個地方。
什麼都不做。
靜靜地等了一上午。
直到一道嬌滴滴的嗓音出現:
“奶奶,您都快六十了,您是長輩,就不要搶我的冰激凌吃了。”
小朋友一本正經地教育牽著自己手的漂亮奶奶。
孟商眨了眨眼睛,語氣可憐兮兮:“可我想吃。”
“那就去找爺爺要,讓爺爺給你買。”
“哎,他不肯。”
小朋友大驚失色:“奶奶這麼漂亮,爺爺竟然不捨得給你花錢,您離家出走吧。”
孟商點頭:“好!”
正當兩人密謀什麼時候離家出走時,一個男人出現在兩人身後:“孟商商,又在說我什麼壞話?”
“我沒說,你可愛的孫女說的。”
孟商將小孫女推到男人面前。
小朋友振振有詞:“爺爺,你為什麼不給奶奶買冰激凌,奶奶都那麼那麼漂亮,你還不喜歡她嗎?”
孟商也點頭附和。
男人看了看大的,又看了看小的。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回家給你吃。”
孟商瞬間喜笑顏開,更加漂亮了。
男人寵溺地牽著她的手:
“小嬌氣包。”
三個人手牽著手,越走越遠。
賀琛看著孟商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孟商明明和我同歲,但她看起來還是宛如十八歲時那般漂亮。
而且比跟我在一起
時,顯得更嬌憨可愛。
可以看出來,這些年她過得一定好極了。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那個空無一人的走廊,孟商說的每一個字:
“賀琛,你覺得你配得上我嗎?”
孟商說的從來都是對的。
我,的確配不上她。
(全文完)
如果您覺得《心之火:愛要留給值得的人》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35339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