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街道空曠得只剩路燈的光暈，陳默鎖上便利店的捲簾門，打了個哈欠。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以為是垃圾簡訊，沒在意，只想著趕緊回家補覺——明天還要應付房東的催租電話。
就在他轉身走向公交站時，身後突然亮起一道白光。
不是路燈的暖黃，也不是車燈的刺眼，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白，像要把世間所有色彩都吞噬。陳默下意識地抬手遮擋，卻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拽著他向後倒去。
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秒，他重重摔在冰涼的地面上。
“嘶……”陳默揉著發疼的後腦勺坐起身，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圓形的金屬空間裡。四周牆壁泛著冷硬的銀灰色，中央懸浮著一個籃球大小的光球，正散發著柔和卻帶著壓迫感的光芒。
除了他之外，這裡還有五個人。
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壯漢，胳膊上紋著狼頭，正皺眉打量四周，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裡空空如也，顯然原本該有武器。
一個梳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孩，揹著畫板，臉上還沾著顏料，看起來像美術生，此刻正抱著畫板瑟瑟發抖。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卻掩不住眼底的驚惶，反覆推著手腕上的名錶，似乎在確認時間。
還有一對老夫妻，頭髮花白，相互攙扶著，老太太的嘴唇一直在哆嗦，老頭則強作鎮定，卻緊緊攥著拳頭。
“這……這是哪兒啊？”美術生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打破了死寂。
陳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落在中央的光球上。這個場景太熟悉了，像極了他以前看過的網路小說設定。
“你們也是突然被帶到這的？”他問，聲音有些乾澀。
迷彩服壯漢開口，聲音低沉如砂紙摩擦：“我在叢林裡執行任務，剛解決掉目標，眼前一白就到這了。”
“我在畫廊整理畫稿……”女孩吸了吸鼻子。
“我在開跨國會議，影片剛接通……”眼鏡男推了推眼鏡，語氣急促，“這肯定是綁架！我要聯絡我的律師！”
老夫妻中的老頭嘆了口氣：“我們剛看完晚場電影，正往家走呢……”
就在這時，中央的光球突然亮了幾分，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空間裡迴盪：
【歡迎進入主神空間。】
【參與者編號確認：734號陳默，512號趙剛，901號林薇，367號周明遠，218號張建國，219號劉桂蘭。】
【規則說明：參與者需完成指定任務獲取積分，積分可用於強化身體、兌換技能或道具。任務失敗將被抹殺。】
“抹殺？！”周明遠失聲喊道，臉色瞬間慘白，“什麼意思？你們是誰？這到底是違法囚禁！我要投訴！”
光球無視了他的叫嚷，繼續播報：
【新手任務世界：《怨靈公寓》。】
【任務難度：D級。】
【任務目標：在“幸福公寓”存活72小時，期間需找到公寓管理員失蹤的真相，並在任務結束前離開公寓範圍。】
【任務提示：公寓內每到午夜會出現“不乾淨的東西”，請勿在午夜後離開自己的房間；不要直視走廊盡頭的黑影。】
【傳送倒計時……】
“《怨靈公寓》？那不是去年那部恐怖片嗎？”林薇突然尖叫，“裡面的公寓全是鬼！住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
趙剛皺眉：“恐怖片？也就是說，我們要進入電影裡？”
“不管是哪，現在得想辦法活下去。”陳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過那部電影，記得主角最後是找到了管理員藏起來的日記，才發現公寓的詛咒和一場三十年前的火災有關，“任務說要找管理員失蹤的真相，可能和詛咒的根源有關。”
張建國拉著老伴的手，聲音發顫：“小夥子，你知道這電影？那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傳送啟動。】
白光再次包裹一切，陳默感覺天旋地轉，彷彿被塞進滾筒洗衣機高速旋轉。等他再次站穩時，已經站在一棟老舊公寓的門口。
磚紅色的牆皮斑駁脫落，門口的“幸福公寓”招牌掉了一半，剩下的字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詭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混雜著淡淡的煙味。
“這就是……幸福公寓？”劉桂蘭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緊緊抓著老伴的胳膊。
趙剛上前推了推公寓大門，門“吱呀”一聲開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回頭看了一眼眾人：“進去吧。記住提示，午夜後別出房間，別碰走廊盡頭的黑影。”
周明遠縮在後面，臉色發白：“我……我能不能不進去？也許等在這裡，那個什麼主神會放我們走……”
“你覺得可能嗎？”陳默瞥了他一眼，“規則說了任務失敗會被抹殺，留在這裡和進去沒區別，至少進去還有完成任務的機會。”
幾人硬著頭皮走進公寓。 lobby（大廳）裡光線昏暗，前臺積著厚厚的灰塵，一個老舊的吊扇慢悠悠地轉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牆上貼著幾張泛黃的租房廣告，日期都是三十年前的。
“看來這裡就是我們要待三天的地方了。”趙剛掃視著四周，“先找房間落腳，最好集中住在一起，方便照應。”
他們沿著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上了二樓，走廊兩側的房門都關著，門牌號從201排到208。陳默注意到，走廊盡頭的光線格外暗，像有團化不開的墨，讓人莫名心慌——那大概就是提示裡說的“黑影”所在的位置。
“我們選哪間？”林薇抱著畫板，眼神警惕地看著每一扇門。
趙剛指了指203和204：“就這兩間吧，門沒鎖。”
他推開203的門，裡面是個狹小的單間，一張鐵架床，一個掉漆的衣櫃，窗戶蒙著厚厚的灰塵，看不清外面。204的格局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張書桌。
“男女分開住吧。”陳默提議，“林薇和劉阿姨住204，我們四個男的住203。”
周明遠立刻點頭：“我同意！我可不想和這些……這些不乾淨的東西單獨待著。”
就在這時，走廊裡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從樓上摔了下來。
幾人瞬間僵住，趙剛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大家別動。
寂靜中，只有吊扇的咯吱聲和自己的心跳聲格外清晰。
過了幾秒，那聲音沒再出現。
“是……是錯覺嗎？”林薇的聲音壓得極低，眼裡滿是恐懼。
陳默看向樓梯口，那裡一片漆黑，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藏在陰影裡，窺視著他們。
他握緊了拳頭，掌心全是汗。
72小時的生存倒計時，從這一刻，才算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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