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三更剛過,越卿卿渾身酥軟地趴在男人汗溼的胸膛上,小口小口的喘著氣。
長髮被汗水浸透,黏在雪白的背脊與頸側。
幾縷烏黑更襯得肌膚瑩潤如玉,透著一層動情後的薄緋。
她天生眼盲,一雙眸子霧濛濛的,失了焦距,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眉若遠山含黛,唇似三月桃花。
此刻微微張著,氣息紊亂,勾的人滿心憐惜。
男人低笑一聲,偏頭咬了下她泛紅的耳垂,溼熱的吐息燙得她輕顫。
“還要?”
聽到這話,越卿卿慌忙撐起身子搖頭,墨髮如瀑滑落,半遮住身前旖旎風光。
“求世子爺……饒了妾身吧……”
世人都道鎮北侯世子蕭鶴歸清冷自持,不近女色。
可跟了他三月有餘,越卿卿才知這話有多荒唐。
他豈止是近女色,分明是貪得很。
招式未見多少花樣,卻仗著年輕體健,又素了多年,每一次都像是要將她拆吞入腹,力道狠得讓她招架不住。
今夜他更是反常,格外纏綿不休。
越卿卿並非不願,只是實在力竭,哪裡都是痠軟脹痛,想求個休戰。
誰知這句討饒卻似火上澆油。
他非但沒停,反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屏風後的浴池。
水聲譁然,微涼的池壁貼上背脊,越卿卿輕哼一聲,下意識往身前溫熱的軀體靠去。
氤氳水汽中,燭光搖曳,映得男人眉眼在昏暗裡半明半暗。
“這話,我不愛聽。”
他嗓音低沉沙啞,帶著未褪的情慾,溼漉的指尖撫上她的鎖骨,緩緩向下劃去,帶起一陣戰慄。
越卿卿看不見他的神情,卻能從觸碰和語氣裡感知到危險的訊號。
她嚥了咽口水,剛想開口,卻被他堵住了話。
氣息被吞沒,水面動盪,漣漪一圈圈漾開。
直到天光將明,越卿卿昏沉欲睡之際,仍迷迷糊糊地想不通。
自己那句求饒,究竟哪裡觸了這位爺的逆鱗?
簡直有病!
窗外照進來一縷光,食髓未知的衛珩坐在床沿,靜靜看著陷入沉睡的女子。
她累極了,蜷縮在錦被中,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長睫溼漉地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即便雙目緊閉,失了神采。
但五官的精緻靡麗依舊撲面而來,宛若一株在暗夜中灼灼綻放的海棠,美得鮮活又脆弱,讓人想捧在手心。
更想……徹底染上自己的顏色。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她頸側、肩頭那些曖昧的紅痕,指尖動了動,終是替她掖好被角。
荒唐一夜,可他卻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出了房門,衛珩視線一轉,看著被扣在廊下的管家和婢女。
兩人瑟瑟發抖,瞧見他,跟見了鬼一樣。
“大人,都已經交代好了。”
侍衛丁武上前一步,抱拳回話,聞言,衛珩頷首,而後目光劃過那兩人。
“等你們娘子醒了,該怎麼說?”
一夜鏖戰,他嗓音沙啞低沉,更添幾分陰鬱。
日光灑下,婢女春喜悄悄抬頭。
眼前的男人生了一副溫潤的皮相,眉眼舒朗如山水墨畫,一身清貴書生骨。
可那眼底沉著不見底的陰沉,喉結旁新綴著一圈細密咬痕。
像是玉雕的閻羅閒閒蘸了胭脂,慵懶裡透著殺氣。
那咬痕是越卿卿氣不過咬的。
她向來不是個吃虧的主兒,奈何眼前這位,更不吃虧。
“嗯?”
沒聽到兩人的答覆,衛珩半眯了下眸子,淡淡開口:“那就殺了。”
“奴婢,奴婢只說昨夜世子爺來了,求大人饒奴婢一命……”
春喜顫顫巍巍的說出這話,衛珩的唇角才上揚些。
“若是你家爺來了呢?”
“奴婢必定守口如瓶……”
春喜咬唇,不敢抬頭看這個手眼通天的男人。
鎮北侯府雖是勳貴,卻比不過眼前這位。
廬陵衛家,天子恩師。
衛家只出輔佐之臣,坐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按說一介書生,身上不該有什麼戾氣。
偏衛珩不同,他殺人如麻,是死是活,全憑心情。
娘子昨夜受辱,卻也保下一條性命,比什麼都強。
“是個識時務的。”
說完這句,衛珩攏了下衣,懶懶打了個哈欠,閒庭信步的離開了。
昨夜闖進這裡,本是意外。
他遭人暗算,中了藥,迷迷糊糊間翻進了這座院子。
恰好那時,越卿卿誤以為是蕭鶴歸深夜來此,起身開了門。
姑娘家身上好聞的香氣止不住的鑽進衛珩的鼻子,更是讓他本就混沌的腦子徹底成了漿糊。
在越卿卿要開口時,他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這才發現,她是個眼盲的,什麼也看不見。
衛珩鬆了力道,她便開口喊了句世子爺。
他一下確定了身份,原來是蕭鶴歸養在外頭的女人。
聽聞不可一世,清冷如謫仙般的鎮北侯世子,為了一個花樓娘子,違抗侯府定下的婚約,此時正被罰跪在蕭家祠堂呢。
但是衛珩哪裡管得了那麼多,他只知道自己渾身滾燙,火往下走,燒的他已經神志不清了。
所以他應下了越卿卿喊的那句世子爺。
她眼淚汪汪,撲進他懷中,說是外頭雷聲太大,她害怕。
溫香軟玉在懷,衛珩又不是柳下惠,更何況,他此時已經沒了什麼理智。
紅紗飛揚間,兩人就纏一塊兒了。
要是蕭鶴歸知道,怕是都要氣死了吧。
……
越卿卿是過了午時才醒的,這一覺睡的她前胸貼後背。
主要是超負荷運動,再加上沒吃飯導致的。
她扶著床邊坐起來,朝外頭喊了句春喜。
不多時,房門被開啟,春喜急忙走來。
看到越卿卿時,春喜眼睛一紅,淚水啪嗒就要往下掉。
她趕緊用手背擦了擦,端著吃食和藥粉走上前來。
“娘子是不是餓了?奴婢給您熬了三鮮粥,您先用一口,廚房那兒已經備著吃食了。”
春喜將東西放到越卿卿手邊的小几上,盛了一碗粥遞給她。
然後她起身從一旁取了衣裳給她披在身上。
姑娘身上哪裡還有一塊好皮肉,青紫交錯的痕跡別提多觸目驚心了。
察覺到春喜動作一頓,就是越卿卿這個厚臉皮也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她咳咳兩聲開口:“待會兒給我上藥吧。”
誰知道蕭鶴歸昨夜發的什麼瘋,三更半夜的來不說,還跟瘋狗一樣。
別說這看得見的痕跡,看不見的還一堆呢。
“世子爺走了嗎?”
? ?新書來啦,希望大家喜歡卿卿~這是一本男人們爭風吃醋的日常。
? 第四位男主的身份,大家可以猜猜哦。
? 友情提示,本文超級適合一首歌《過火》,聽去吧,一聽一個不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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