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五月。
貝爾西體育館後臺更衣室。
蘇城盯著手裡那瓶紅花油，已經發了五分鐘呆。
瓷白瓶身上的日期標著年。
事情擺在眼前，他穿越了。
體育總局特派隨隊療養醫生，名頭聽著挺唬人，待遇也不差。
可原主記憶被清的乾乾淨淨，醫學知識那一塊，半點沒剩。
中醫推拿，不會。
運動康復理療，不懂。
「小蘇大夫，寧姐找你。」門外探進來一個平頭腦袋，馬琳喊了一嗓子。
「來了。」
蘇城應的很快，心卻往下沉。
走廊燈光慘白，球鞋摩擦塑膠地板的聲音一陣接一陣。
張怡寧坐在理療床上，短髮貼著額頭，右手搭在膝蓋上。
她沒說話，氣場壓人。
2003年張怡寧，還在往大魔王那條路上走，整個人鋒芒很足。
她指了指自己肱橈肌位置。
「右小臂，酸，昨天打法國那個莫雷爾，拉弧圈用狠了，今天還得打施特·魯澤，你給我揉開。」
蘇城走過去，掌心開始冒汗。
他不懂醫術，亂按很容易出事，這可是國寶級運動員的手臂。
已經退不了了。
桌球運動員的勞損，大多集中在筋膜層，醫學上常叫網球肘，或者肱骨外上髁炎。
蘇城腦子裡亂七八糟閃過以前看科普文記下那點東西。
他把紅花油倒在掌心，搓熱，硬著頭皮貼上張怡寧小臂。
皮膚微涼。
腦子裡忽然響起一聲脆響。
【金手指啟用】
【功能：吸收、儲存、轉移病兆】
【檢測到接觸目標：張怡寧，病兆：右前臂肌肉筋膜炎（普通），是否吸收？】
蘇城手腕一頓。
系統皮膚在眼前鋪開。
他在心裡默唸。
「吸。」
掌心和張怡寧皮膚接觸的位置，一股暖流順著經絡往回走，鑽進蘇城掌心。
皮膚資料隨即重新整理。
【吸收成功。】
【獲得病兆：右前臂肌肉筋膜炎（普通）×1】
【獲得功德點：1】
【當前功德：1】
規則也跟著出現在腦海裡。
吸收病兆給功德點，轉移給別人要扣功德點。
不發任務，全靠自己操作。
同類病兆可以合成升級，10個普通合成1個嚴重，10個嚴重合成必死。
轉移到人身體上，一人一次，普通扣1點g'de，嚴重扣10點，必死扣100點。
這設定挺髒。
轉念一想，賽場上誰不希望對手拉肚子感冒，競技體育，比的就是誰少犯病。
理療床上。
張怡寧原本身子繃著，像是在等按壓痛點，三十分鐘後，她抬起頭。
不疼了。
那種纏了一整晚的酸脹感，一下沒了。
肌肉重新恢復了彈性。
「你這手法，真行。」張怡寧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咔咔響。
她甩了甩右臂，眼底有了神采。
「行，今天狀態有了。」
蘇城收回手，抽了張紙巾擦掉紅花油。
「正常發揮就行。」
張怡寧跳下理療床，抓起球拍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蘇城一眼。
「以後我這隻手，你包了。」
比賽場地。
綠色球檯在強光燈下泛著光。
16進8，對手是德國老將施特·魯澤。
歐洲力量派打法，正手力量足。
蘇城掛著工作牌，坐在教練席後排。
場內聲音一陣接一陣，幾乎壓過了廣播。
第一局開打。
施特·魯澤發球，長球偷底線。
張怡寧腳步一撤，右臂掄圓。
砰！
爆衝弧圈球，白色賽璐珞球飛過球檯白線，施特·魯澤沒來得及反應。
裁判翻牌，1:0。
「好球！」前排的教練李隼猛拍大腿。
蘇城看得很清楚，剛才那一板，張怡寧發力很充分。
要是還帶著肌肉筋膜炎，這球大機率拉漏。
施特·魯澤今天明顯準備打持久戰，想拖垮張怡寧的體能。
2003年，桌球賽制改革的影響還在。
小球換大球，11分制全面推行，容錯率被壓的很低。
施特·魯澤這種慢熱型歐洲老將，碰上11分制很吃虧。
張怡寧球風重前三板控制，也能在相持階段咬住，正好適應新賽制的節奏。
施特·魯澤算錯了。
今天的張怡寧，狀態滿格。
第二球，多板相持。
乒桌球乓的撞擊聲連成一片。
張怡寧反手快撕大角度，馬上銜接正手回頭。
動作乾淨，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施特·魯澤被打的連連退臺，腳步都有些亂。
11:2。
第一局結束的很快。
場間休息。
張怡寧走下場，喝了口水。
她沒擦汗，目光一直落在對面的施特·魯澤身上。
李隼問了一句。
「手沒事吧？」
「好著呢。」張怡寧捏了捏前臂，「小蘇大夫這手藝，可以去申請非遺了。」
蘇城坐在後面，低頭研究戰術板。
第二局。
施特·魯澤試圖改戰術，開始頻頻切短球。
張怡寧直接臺內挑打，一板比一板兇。
那個年代的世乒賽，歐洲女單還沒完全斷代，但碰上狀態拉滿的中國隊，差距還是明擺著。
11:1。
施特·魯澤被打的直搖頭，跟教練嘟囔著德語。
聽不懂也能看出來，大概是在抱怨對手今天回球太重。
第三局。
第四局。
大比分4:0。
橫掃。
整場比賽不到半小時。
施特·魯澤沒能給張怡寧造成什麼麻煩，全場被壓在反手位，正手根本掄不開。
賽後採訪區被記者圍的水洩不通。
蘇城拎著醫療箱，從球員通道往回走。
腦海裡的系統皮膚很安靜。
【儲存病兆：右前臂肌肉筋膜炎（普通）×1】
【功德點：1】
蘇城邊走邊盤算，這東西潛力很大。
普通病兆，能讓人難受，嚴重病兆，能讓人退賽。
必死病兆，那是物理超度。
現在功德點太少，不能亂用。
得攢。
國家隊這麼多人，常年高強度訓練，誰身上沒點傷病？
腰肌勞損，半月板磨損，肩袖損傷，腱鞘炎，全都是常見問題。
這就是個大金礦。
吸收病兆，不僅能幫隊員恢復狀態，還能積攢功德和病兆儲備。
以後碰上那些打球髒的，或者用盤外招的外國選手，直接給他轉個嚴重腰肌勞損過去。
站都站不直，還怎麼打球。
這買賣划算。
回到下榻酒店。
總局帶隊領隊在餐廳開總結會。
領隊敲了敲桌子。
「今天打得不錯，尤其是張怡寧，狀態調整的好。接下來8進4打福原愛，別掉以輕心，日本隊那個小姑娘最近勢頭猛，反手半長膠有特點。」
張怡寧坐在下首，剝著一個煮雞蛋。
「放心，手好著呢。」
她特意朝蘇城這邊抬了抬下巴。
旁邊幾名隊員的目光一下都投了過來。
王楠湊近些，壓低聲音。
「小蘇大夫，你給寧寧按的什麼穴位？她今天場上那正手，跟裝了馬達似的。我這腰椎最近也酸，明早你給我按按？」
蘇城嚥下嘴裡的米飯。
「沒問題，楠姐。」
大客戶上門了。
蘇城飛快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王楠的詞條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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