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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漫:從鬼滅之刃開始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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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流魂街的野狗

「喂,小鬼!起來!這樣會死的!」

撐起沉重的眼皮,抱著破舊長刀的飛鳥警惕地抬起頭,看向面前的高大身影。

那是個揹著竹簍的壯碩老者,光禿禿的腦袋上帶著巨大的斗笠,將天上落下的雪團盡數遮擋。

他穿著件不那麼厚實的棉服,裡面還能看見稻草杆的填充物,外面披著的破舊披風也是用稻草做的,上面落滿了積雪,看起來四處漏風的樣子....

但比起在牆邊裹著草蓆,手腳青紫的飛鳥來說....真是令人羨慕的溫暖裝扮。

一瞬間,飛鳥的眼中閃過了貪婪。

他在思考要不要打暈對方奪走這一身衣服,或者用刀抵住對方,逼他給自己弄點吃的來....

但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實在是太冷了,冷到他的手腳都已經失去了知覺...他想說話卻發不出聲,想動彈卻提不起勁。

也許他說的對,自己會死吧...

都已經要死了,還做這些事幹什麼...

老者看著眼神不善,凍得嘴唇發紫的飛鳥,眉頭皺了皺。

這孩子,已經在這第四天了...

他不是什麼濫好人的性格,但這樣的雪天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就這麼看著一個生命消逝在自己眼前的話,佛陀也會不滿的吧。

想了想,老者彎下身子,想要把瘦弱的飛鳥抱起來,可虛弱的飛鳥居然猛地抽動了一下。

那都已經撐不起身子還要緊握著長刀的警惕模樣,讓老者微微一愣,他隨即開口道「不要多想,我只是不想讓你死在我家門口。」

說著,他也不管飛鳥仍舊不安且迷離的目光,直接把意識模糊的他抄進了懷中,一步步走向了自己破舊的小院裡。

等飛鳥再次恢復清醒,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一個簡陋的泥巴屋裡。

屋內的柴火燒的劈啪作響,發出的溫暖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活了過來。

他舔了舔嘴唇,感覺還有些米香的味道,這才發現自己床邊的小木桌上還擺著一個見底的粥碗。

那老頭救了我?飛鳥有些不敢相信,下一秒他更是直接跳了起來。

「我的刀呢!」

「櫃子上。」

泥巴屋的另一側,光頭老者正靠在木架旁,板著臉收拾著竹簍中採來的冬凌草。

聽到飛鳥起來,他頭也沒抬,只是用手中的小刀敲了敲櫃面。

「我不懂,你一個飯都吃不上的小鬼,拿那麼把破刀要幹嘛?」老者語氣不善的瞥了一眼飛鳥,繼續收拾他的藥草。

飛鳥沒有理會,直接從床上翻了下來,跌跌撞撞的衝到老頭的櫃子旁,將那把通體漆黑,連刀鞘都有些破損的長刀拽到了懷裡。

看到自己的刀沒事,他鬆了口氣,隨後緊張兮兮的看向老者。

思慮再三,他恭敬而沉默的鞠了一躬。

「....」老者依舊板著臉,冷冷的開口「滾回床上躺著吧,你剛吃了點東西,等會兒給你喝點藥湯,恢復好了就滾蛋!」

聽他這麼說,飛鳥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而是乖乖照做,並將自己和長刀裹得嚴嚴實實,似乎在珍惜每一分來之不易的溫暖。

他叫七十八飛鳥。

過往的事他已經有些記不太清了,他只記得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流魂街上的一個孤魂野鬼。

流魂街是屍魂界內還沒有往生的人們的居所,從一區到八十區,越往後治安、環境、資源就越差....

飛鳥是在流魂街被人抓走,賣到了一個看上去斯文的眼鏡男人手中,並透過對方的某種邪惡實驗,投放到了這裡,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已經三個月了,這三個月來的日子比在流魂街三年還難熬。

他和街上的野狗搶過吃食,從衣著整齊的鎮民手中搶過財物,甚至拿著這把和他一起來到這裡的長刀,和街頭混混鬥過狠,這才苟活到了今天。

但這個冬天真的太冷了,他終於支撐不住了。

「不知道在這裡死去,會回到流魂街麼....七十八區雖然也夠爛了,但起碼不會這麼冷啊....」飛鳥心裡想著,又不自覺的扯了扯被角。

啪啪,收拾完草藥的老者隨手撣了撣身上的雜灰,將竹簍重新歸置好後挪到了柴火爐邊,對著熱流搓著不那麼熱乎的手。

「小鬼,你叫什麼名字?」

「....七十八飛鳥。」

「什麼破名字?你父親叫七十八什麼?」

「....我沒有父親」

飛鳥看著天花板,語氣無所謂的應著「我出生在七十八區【戌吊】,所以就姓七十八。」

「.....七十八區?那又是在哪?」老者沒有深究飛鳥說的內容,隨口問著,手邊開始搓起用粗劣菸草做的旱菸「不像是這邊的名字,難道你是海外人?」

「嗯....誰知道呢....」飛鳥沒有正面回答。

七十八區是流魂街治安最差的幾個區之一,食水資源被壟斷,盜賊組織橫行霸道,每天過的日子也是擔驚受怕。

不過他不想和老者說這些,他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弱者模樣。

時間在詭異的氣氛中流逝,老者並沒有真的驅趕飛鳥,就這麼任由他住了下來。

幾天後,飛鳥的身體已經徹底恢復,但他也沒有選擇離開,而是沉默著幫助老者收拾屋子,劈柴生火,並默默看著老者的動作,學著怎麼整理冬凌草。

一老一少,就這麼奇怪的搭夥度過著這個冬天。

直到幾周後,飛鳥獨自在家收拾藥架,可直到太陽西斜,也沒見到老者從密林中返回。

他有些擔心的背起長刀,開始詢問鄰里有沒有見過老者,可他們的答案和飛鳥知道的一樣,都只道老者進林採藥未歸,這讓飛鳥愈發不安。

「嘖...老頭....別死在外面了....」

就這麼等到入夜,還沒有等來老者的飛鳥實在放心不下,於是決定沿著他出行的方向,尋找老者的蹤跡。

冬夜的寒風颳起無數細小的冰屑,打在飛鳥身上那件老者給他的單薄棉服上,寒冷徹骨。

厚厚的積雪堆積在遮蔽天空的巨樹旁,讓行走的人們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飛鳥在深及小腿的雪堆中深一腳淺一腳的穿行,冰冷的雪粒順著他的褲腿鑽進鞋子,融化後又迅速凝結沾著薄襪難受極了,但他都不在意。

「老頭!老頭你在哪?!」

他想要辨認雪地上可能存在的足跡,但這雪下了一天,什麼痕跡也都蓋住了,根本無從找起,於是只能扯起嗓子呼喊,讓聲音在空曠的密林中迴盪。

只是越深入密林,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不安感就開始圍繞著他,就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東西在前方壓著他的心口,讓他喘不上氣。

他見過兇殘的混混,也鬥過最護食的野狗,甚至在熊的口中逃過一劫,但都不是這種感覺。

非要說的話...就像是自己曾經模糊的記憶中,那個對自己施以殘酷折磨的眼鏡怪人....他身上給人的不適感...

就這麼邊喊邊前行,飛鳥的腳步突然猛地一頓,鼻子用力抽動了一下。

「血的味道....」

自小生活在爭搶和掠奪的流魂街,這種味道對他來說就像空氣一樣自然,他不可能聞錯!

難道是老頭出事了!

想到這裡,飛鳥的後背像被電流竄過猛地一顫,隨後幾乎是手腳並用的朝著氣味傳來的方向撲去,顧不上積雪會不會灌進棉衣,也顧不得樹杈劃破臉頰。

當他繞過幾棵粗壯的古樹,藉著落下的月光和積雪的反射,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那個揹著竹簍的光頭老者,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仰面倒在血泊之中!

積雪被大片大片的染紅,暗紅的液體甚至在周圍的灌木上凝成了紅色的冰晶,觸目驚心!

老者的脖頸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氣管和骨頭茬子就這麼猙獰的暴露在空氣中,渙散的瞳孔怔怔的望著天際,充斥著恐懼和驚愕。

「老頭!」飛鳥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該死!是熊嗎?還是別的什麼東西?自己應該和老頭一起進山的!

眼前血腥的場面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嘔吐欲湧上喉頭。

他見過餓死的,病死的,甚至見過自縊而死的,但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場景,心裡慌張又悲痛。

不止過去的這幾個月,連他出生在流魂街的時間算起,這麼多年以來,他很少遇到老者這樣嘴上說話難聽,但真心關切別人的【好人】....

被扔到這個世界,居然會獲得這樣的小小溫暖,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

可現在,就這麼突然的沒了?他甚至沒來得及問問老人的名字,還沒說一句謝謝!

不過巨大的悲傷還沒來得及完全淹沒他,那股強烈的不安感卻突然從他的身邊炸開!

「嗬嗬...還有一個新鮮的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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