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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成武聖:從破山拳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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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亂世命格

黃蛇縣,蛇頭溝。

低坡的碎雪卷著泥土,猶如碎刀子,刮向高坡。

風聲困在蛇形的深溝之中,衝不出去,狂蛇一般,嘶嘶吐信。

幾個穿著漏洞粗麻碎皮袍子的娃娃,頂著砸臉的雪向前行走著。

臉上長著凍瘡,雪雖然鋒利,但刮在臉上,沒人覺得半點疼。

只是把粗麻袍子攏了攏,團得更緊了。

「奶奶的,這群山匪真不讓人活了。山君香火每月都要交也就罷了,最近又整出個什麼山神祭祀。

半個月就要交一次。

月月交錢,年年交錢,獵物都躲進深山了,怎麼打?這日子還怎麼過?」趙瑞罵罵咧咧地說。

「我爹前兩天進山把腿摔斷了,家裡就靠我娘縫縫補補賣點錢。

要是……要是那群山匪再上門要錢,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劉春妹縮了縮脖子,眼神迷離地望著四周,生怕被人聽見。

武道世界層層剝削,朝廷除了用強橫的武力鎮壓平民。

各方面綜合起來的稅收也讓人無暇反抗,全都是如何生計下去。

而在這官府難以企及的地方,山匪們組建的幫派才是真正的「官家」。

整個蛇頭溝,幫派們不僅掌握著獵物、獸皮等交易市場。

為了更大力度的剝削,掌控權力,他們效仿朝廷,制定了諸多本不合規的條約。

比如山君香火、山神供奉。

說到底,就是要不斷榨乾蛇頭溝的人,讓他們永生永世不能抬頭,卻要永生永世的為自己送上錢財。

要是不交,哼。

上山打獵的時候,可就要小心一點了。

野獸有沒有不知道,但「野鬼」一定會襲人。

輕則斷手斷腳,重則家破人亡。

誰家的房子被一把火點了,裡面的人活生生烤成肉乾,都是極為常見之事。

為了震懾,他們直接當街售皮。

只不過,這皮並非獸皮!

當然,要是把錢乖乖交了,一家倒是能繼續殘喘的活著。

「不讓死,又不讓活的好,就這麼吊著百姓……

一直交錢,一直苟活,反反覆覆,這樣下去可就是死迴圈了!」段暄跟在兩位發小身後,看了眼,罵罵咧咧的趙瑞。

又看了一眼,縮著脖子黑黝黝的小丫頭劉春妹。

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思。

三年前穿越到這個世界。

因為老爹的狩獵本事還不錯,一家三口過得雖然拮据,但並不艱難。

然而父子二人感情還沒熟絡多久,官府的人來到村裡。

強行徵集了一批為貴人收集獸丹的青壯年獵戶。

段暄的父親就在其中。

一去多年,再也沒了訊息。那些官差閉口不提,段暄便知道父親是回不來了。

父親是家裡的頂樑柱,而原宿主是個好吃懶做的傢伙。

段暄沒有在他的記憶中看到任何的打獵技巧。

也就是說,家裡的頂樑柱倒了,而當時的他,成不了頂樑柱!

母親手腳不便,為了尋找父親,還摔斷了一條腿。

至今仍臥病在床,只能做一些縫縫補補讓段暄去賣。

像這樣貧困艱苦的家庭,黃蛇縣至少還有十幾二十萬。

沒有錢寸步難行。

想靠知識出人頭地,不可能。

想學門手藝,何談出人頭地?

至於武道,更是真金白銀。

雖有武館林立,卻沒人做此想法。

武道至上的時代便是如此,窮人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若是沒有什麼過人之處,家族扶持,資金傾斜,最底層人不管幾生幾世,仍舊難以脫身。

「段哥,兔子,你做的小陷阱抓到兔子了!」

劉春妹蚊子般的驚呼聲,打斷了段暄的思緒。

趙瑞風風火火地跑過去,扯碎陷阱,從裡面抓出了一隻還有一丁點氣息的灰毛兔子。

【人道酬勤,天道酬補】

【陷阱:小成(5+2/100)】

【狩獵:入門(12/50)】

這是段暄與所有人不同的地方,從他穿越來的那天。

他的腦海中就浮現了人道酬勤,天道酬補八個大字。

他便知道,這是自己的金手指,而這八個字就是自己的命格。

不管學什麼,都一定會有收穫,只要有收穫,不管學習的東西有多難,最終都能成功!

不過來的前兩年,原宿主的身體實在過於稚嫩。

加上十五六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家裡卻供不上相應的營養,段暄的身材十分矮小。

別說狩獵,就是製作一個小小的陷阱,都要耗費很久的時間和大量的體力。

但總歸是有些收穫的。

看著面板上陷阱技能增加了兩點數值,段暄會心一笑。

旋即又長嘆了一口氣,在這吃人的世道,就是天天打到野兔又能如何呢?

最多解決自己和母親的吃的問題。

依然活不下去,依然要被山匪剝削,要被那無情冷漠的朝廷稅收剝削。

「獵戶稅,可笑至極!」

想要逆天改命,想要在這亂世中好好的活下去,就必須要學武。

而有的系統面板,學就能成,段暄更加堅定要學武了。

段暄從皮後摸出小刀,利落地將兔子分成三段。

「段弟劉妹,你倆啥打算?難不成真要一輩子在這蛇頭溝苟活下去嗎?」

趙瑞心直口快道:「我可不想為了一隻野兔,又或是其他什麼獵物。

就傻呵呵的高興一天。

我縣城裡的官老爺親戚昨天晚上來我家了,他要把我接過去,做個抄書。

雖然抄書累,但總比吃了上頓沒下頓好。」

趙瑞家本就比段暄和劉春妹家庭好一些,父母健在,家裡有著一大片地。

而且縣城裡還有一個親戚在官府裡做小吏。

此刻說起話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劉春妹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我爹和我娘要送我去王家當丫鬟。

我,我……我不想去……但家裡揭不開鍋了,二妹和三弟都要吃飯……」

劉春妹的家境比起段暄和趙瑞可是要慘上很多。

因為家裡有三個孩子,她還是最大的那個,很不妙的是,她還有個弟弟。

段暄看了二人一眼。趙瑞不用說,家境可以,膽子還大,還認識不少字。

若是縣城裡面的官老爺親戚願意提攜。

先從最底做起,也算是過得體面。

而王家是黃蛇縣頂級的門戶之一,平常人攀關係都進不去。

要是真能進去,雖說下賤了點,可能活下去又有什麼呢?

「段弟,你呢?」趙瑞拍了拍段暄的肩膀。

劉春妹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我要,學武!」

「啊?學武?」趙瑞和劉春妹都愣住了,趙瑞的嗓門極大:「段弟,是不是起猛了。

怎麼說糊塗話呢?練武這玩意可是銷金窟啊!」

劉春妹怯懦的點點頭,雖然他不懂,但他從趙瑞的聲音裡也聽出,學武一定很難。

段暄比自己的身形還要消瘦,讓他去砍這個砍那個,怎麼砍得過來嘛!

三人拎著兔子看了其他幾個陷阱,很不幸,再沒有獵物上鉤了。

太陽很快就撞入了山底,三人也不敢再多待下去。

頂著來時的風雪,一腳深一腳淺地向家走去。

到了分別的時候,趙瑞把自己兔子的那部分又扯下來一塊塞進段暄的手裡。

「趙哥你......」

「少特孃的廢話,劉妹走了!」

劉春妹應了一聲與段暄告別去了村另一頭。

段暄搖搖頭,向著家走去。

天寒地凍,路面上都是硬圖。

碎草編制的鞋走起路來吱嘎吱嘎的。

但走著走著,段暄立馬警惕了起來。

本該到了生炊的時候,街坊鄰居卻都沒有生火。

反倒是家前那條街傳來了哀嚎。

意識到不對,段暄把兔子塞進懷裡,只拿著趙瑞給的那小塊。

「老東西,你怕不是老糊塗了吧?居然敢來我們狼寨範圍的山上打獵。

還弄死了一隻馬鹿,知不知道這是大補品!」

段暄過來的剎那,就見接頭邊戶老李頭正被狼寨的兩名兇悍打手暴揍。

不知打了多久,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了。

地上全是血,雙眼無神,只有哀嚎。

老李頭的妻子和兩個娃娃坐在地上哭天喊地,街坊鄰居卻都躲在屋裡不敢出來。

生怕沾上無妄之災。

而站在老李頭身前抱著膀子的,赫然是狼寨的二疤子。

臉上兩條刀疤,加上那一口粗黃的牙,看著格外瘮人。

「五兩銀子,我只給你們一炷香時間,拿不出來,斷手斷腳!」

「五,五兩?疤爺這馬鹿還沒賣,去哪弄五兩,疤爺你行行好放了我男人,疤爺!」

「啪~」

二疤子一巴掌把李嬸抽飛了出去,囊腫的臉此時更腫了。

「這兩娃娃不錯......」

「疤爺,使不得,使不得啊!」

段暄臉上擺著恐懼,心裡滿是厭惡。

這二疤子是狼寨的四當家,平日橫行霸道,山君香火就是他親自帶人上門收的。

幾乎每次都會有村民遭殃,不是家裡女兒被糟蹋,就是各種其他理由勒索敲詐。

而讓蛇頭溝人牙癢癢的,更是半個月一收的山神祭祀。

變著花樣收錢的招,都是他二疤子搞出來的。

老李家挨著打,段暄默默地走過,就要往家狂奔的時候。

「呦呵,段老弟!打獵去了?」二疤子叫住段暄,呵呵笑著走到了身後。

「你怎麼還是這麼廢物,去了一下午才弄回這麼點東西?

看看你爹,幫宮裡貴人打個獵,直接就不回來了,我看是得了貴人賞識,去享福了!

哎,老李頭越界了,你可不能越界啊,規矩壞了,後果你懂的!」

段暄連連點頭:「疤爺說得對,我也就能讓老孃勉強吃上飯,規矩肯定是不敢逾越,沒什麼事疤爺我就先走了。」

「等等,段老弟,你們家糧食快見底了吧,馬上山神就要祭祀了,你準備好貢品了沒,要不要從我這裡借點?

放心,疤爺我知道老百姓不容易,我這利息也不高,都明碼標價,絕不能讓你虧了不是?

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現在就簽了?」

這種利息,放在段暄那個時代叫做高利貸,利滾利滾利。

其中的彎彎繞繞根本不是三言兩語,一紙書文就能講清楚的。

要是真粘上,到了還錢日子就會發現這根本就是無底洞!

段暄心知肚明,瞧著二疤子來真的,趕忙遞上手裡的半隻兔腿:「目前我和娘還勉強餬口,就不勞煩疤爺了。

等過些天缺錢了弟弟再去找您不是,來,這兔腿是孝敬疤爺您的。」

二疤子臉上閃過一絲不快,拿過兔腿罵罵咧咧:「滾滾滾!」

段暄深深的望了眼老李家,灰溜溜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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