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最近鎮魔司來了個新人,雖說有點大病,但這癲子厲害著呢。」
「什麼?真的假的?」
「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
長著狼頭的妖魔學著人的模樣,一本正經地坐在飯館裡和對面的鼠妖聊著天。
飯館裡一眼望過去,都是些獸頭人身的妖魔。
狐妖扭著騷氣十足的貓步,端來剛切好的耳朵,沏上一壺好茶放到食客面前,見二妖點頭,很快又扭著貓步離開。
那狼妖見周圍無人偷聽他們說話,故意低頭,示意鼠妖湊過去。
「據說啊,當然我也只是聽說,那新人能看見隱形人,還能讓隱形人幫忙斬妖呢。」
「嘶...太可怕了。」
茶館裡此起彼伏的吵鬧聲蓋過二人的竊竊私語,無人在意這種秘聞。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出現一隻凶神惡煞的虎妖,前臺的小妖見了,趕緊屁顛屁顛地過去迎客。
「這位客官,您要來點什麼?」
陳洛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臉上表情不怒自威。
「你們這兒有什麼好東西,都給我上一份,老子有的是錢!」
說罷,陳洛拍拍腰間的一個口袋,那口袋上沾著不少鮮血,估計是剛搶來的,從那鼓鼓囊囊的形狀來判斷,恐怕裡面有不少寶貝。
「好!好!好!這就給您上我們店的特色菜!」
狐妖擠眉弄眼地趕緊帶陳洛找座位坐下,可惜座位早已佔滿,此時又不可能把客人趕走,所以只好先委屈一下與人拼桌。
「那癲子肯定是有個不得了的神通,不然也絕不會——」
狼妖和鼠妖忽然感受到陰影的靠近,立馬止住嘴,齊齊看向陰影來源。
還未待陳洛率先開口,狐妖就先躬下身子。
「二位客官,小店暫時沒有那麼多座位,可否委屈兩位...」
話音未落,陳洛擺擺手把千嬌百媚的狐妖推到一旁。
「行了行了,別廢話了,我就先坐這兒,你趕緊給我上菜去。」
說罷,陳洛自顧自地坐下。
那狼妖與鼠妖被突如其來的陳洛給鎮住,尤其是那顆怒目圓睜的虎頭,彷彿有不少怨氣未消,若是惹惱了他,怕是沒個好下場。
「哼!」
陳洛一聲虎嘯,從鼻息裡噴出兩道蒸汽。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
強大的壓迫感讓狼妖和鼠妖不敢動彈,它們想往後退去,卻見陳洛忽然咧嘴一笑。
「呵呵呵,你們聊你們的,不用管我,我吃完飯就走。」
說完,陳洛的表情也從嚴肅轉變為輕鬆。
狼妖和鼠妖雖然被嚇住,但也沒了先前那番拘謹。
二妖把自己桌上的東西移過去些,給陳洛讓出位置,然後才繼續低聲說話。
等待的時間裡,狼妖和鼠妖見陳洛沒有太多動作,於是膽子也大了起來,只是他們說話的聲音依舊很輕,生怕被人聽見。
「鎮魔司估計也快找到這兒了,最多不過三日,那癲子肯定也會來這裡,就是不知道大姐頭能不能打得過這怪物。」
「肯定能打得過,大姐頭可是快要跨入靈液境的大妖,鎮魔司那癲子肯定比不過她。」
陳洛聽到自己感興趣的話題,一轉頭,盯著狼妖看了幾眼。
「我方才聽你們提到什麼鎮魔司,還有個癲子?」
不知道是不是現在的語氣太過溫和,狼妖雖然沒有說話,但也輕輕點頭回應。
「那癲子你們很熟?」
狼妖與鼠妖對視一眼,看著陳洛同為妖魔的身份長嘆一口氣。
告訴同族不是什麼壞事。
「不熟不熟,我也只不過是聽了些風言風語,當不得真,不過虎大哥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我倒可以和你說上一說。」
狼妖這番話頗有討好的意思,陳洛自然不會小氣,當即大手一揮。
「店家!再給我這桌上兩壺好酒!」
那狐妖喜笑顏開,趕緊催著後廚上菜。
「大哥真性情!我這就和你說這癲子到底怎麼回事。」
陳洛饒有興致地湊過去,那狼妖壓低腦袋,頗為神秘地和二人輕語。
「鎮魔司半個月前來了個新人,具體名字不清楚,只知道姓陳,擅長的招式是劍法,據說這人有毛病,喜歡和空氣說話,但也有知曉內幕的人說他是在和看不見的人溝通。」
陳洛被他這番說辭勾起興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點意思,能和看不見的人說話?」
狼妖臉上露出頗為得意的表情,繼續說道。
「對,這也是他為什麼被人喊癲子的原因,這癲子雖說只加入鎮魔司半月,卻立下不少功勞,除了一手劍法使得出神入化之外,那看不見的人也有所助力。」
「看不見的人也是助力?這是怎麼回事?」
陳洛表情變得有些嚴肅,狼妖知道,第一次聽到這種訊息的人肯定會覺得驚訝。
「據在鎮魔司裡的內應所說,這癲子八成是有個看不見的人在幫他,使得一手好劍法,還能讓那隱形人去偷襲。」
陳洛的虎頭露出驚訝的表情,狼妖露出得意的笑,他知道,不管是誰聽見這種訊息都會吃驚。
「世間竟有如此神通?能驅使看不見的人斬妖?」
「噓!大哥你別說得那麼大聲!我也是聽那內應說的!」
狼妖把陳洛的情緒穩住,趕緊繼續低聲接著說道:「而且啊,那癲子白天的時候跟著鎮魔司斬妖,晚上的時候睡得比誰都早,從未有人見過他練劍,所以我猜測,那個姓陳的癲子其實是個幌子,一定是那個看不見的人才有如此劍法,要不然說不通。」
確實,一個從不練劍的人擁有神乎其神的劍法本身就匪夷所思,而且他還經常和空氣說話,就更好判斷真相如何了。
「原來如此,所以其實那鎮魔司的癲子是個廢物?真正厲害的是那看不見的人?」
「對!一定是這樣!我聽那內應說癲子最多二十來歲的年紀,我想也是,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有厲害的劍法,一定是那隱形人的本事!」
狼妖說到興頭上,給自己和鼠妖倒了一杯茶,剛要給陳洛倒時,卻見他把腰間的那個袋子放在桌上。
「這麼說來,你們一定是見過那鎮魔司的新人模樣了?」
陳洛露出和善的笑容。
「沒,沒見過,我也只是聽說,但那內應和我說過,這癲子腰間喜歡挎著一把青色的劍,走到哪兒都不離身,很好辨認。」
青色的劍?
陳洛聽聞,將腰間別著的青蓮劍拔出,與那袋子一同放在桌上。
「你說的可是此劍?」
狼妖被嚇得當場坐起,卻又聽見陳洛開口哈哈大笑。
「哈哈!不過區區一把劍就把你倆給嚇著了?再看看這個?是不是你們說的那癲子?」
陳洛壓住狼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驚慌。
「這...這是!」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圍了過來,就連店小二都探頭觀看,全然忘記手裡端著的餐盤。
狼妖還未坐穩,陳洛便一把掀開沾著鮮血的口袋,那裡赫然出現一顆人頭。
雖說是人的頭顱,但這顆頭卻顯得眉清目秀。
「是了是了!年紀不大,清秀少年模樣!一定就是那癲子了!」
怪不得這虎妖有青色的劍,原來這癲子已經被他給斬首,那麼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狼妖瞬間露出崇拜的表情,他趕緊給陳洛倒了一壺茶,畢恭畢敬地遞到他面前。
「沒想到虎大哥竟有如此本事!已將這癲子給拿下,不知大哥有沒有興趣將這頭賣我一些?我想嚐嚐這癲子吃起來到底是個什麼味道!」
附近的妖魔都看了過來,陳洛起身,不緊不慢地拍了一下狼妖的肩膀。
「好說!好說!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不過在這之前,且先待我變個戲法...」
陳洛在妖魔們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摘下碩大的虎頭放到桌上,將原本的頭顱給安上。
血肉迅速再生,他揉著有些發脹的大腦拍打連線處。
「這個戲法怎麼樣?」
狼妖親眼見到這神奇的術法,當即拱手稱讚。
「虎大哥當真是好本——」
然而下一秒,狼妖話音未落,一顆頭顱高高飛起。
鮮血如柱噴灑,狼妖的頭顱順著拋物線滾落在地,把一旁的鼠妖給當場嚇傻。
卻見陳洛手持青蓮劍,劍光閃過,順手將鼠妖的頭顱也一併斬下。
「我叫陳洛,我有名有姓,下輩子不要再叫什麼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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