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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奪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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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入府難

“你若想娶那狐媚子入門,便先踩著我這把老骨頭過去吧!”

紫檀柺杖在磚面上狠厲一砸,亦如那鏗鏘有力的嗓音。

柳家老夫人年逾六十,依然中氣十足,發起怒來聲勢奪人,特別是現下對著大兒,恨鐵不成鋼地攥著柺杖連連杵地:

“你現如今三十三歲,不是二十三,更不是十三!怎麼就做出如此失智之舉?那女人聲名狼藉,兩年前就叫夫家趕出來了,連自己孃家人都未曾幫襯她一把,可見其人品低劣,這麼個東西就你視作心肝寶貝兒一般巴巴地供起來,不怕人家笑掉大牙嗎?”

本在堂下站著聽訓的柳同勳猛地抬頭,反駁道:“鏡娘她不是這種人,都是外面人瞎傳,母親不要聽信讒言,鏡娘她……很好的,您只要見她一面便知。”

到此刻,她這大兒竟還在偏護那個女人,柳老夫人氣急攻心,顫著手指向他喝罵:“好好好!我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你既然想娶她進門,那便去吧,別忘了和章哥兒說一聲,你要續絃了,讓他認那女人為繼母,你去,你親自去跟他說,你可有臉去!”

“母親,您別激動。”見柳老夫人氣得麵皮漲紅,倒不過氣般胸腹劇烈起伏,柳同勳疾步上前奉上熱茶,又為她連連拍撫後背。

柳老夫人格開他的手,看他方才態度,面色稍霽,低聲勸道:“慧娘才走了多久,你就這麼急著續絃,慧娘在九泉之下也難以安息,章哥兒恐怕也因你此舉而徹底寒了心。”

驟然提及那個早逝的髮妻,柳同勳面上未曾流露出絲毫悲傷,反而悄無聲息地退了半步,自母親身邊離開,腮頰緊繃,顯然是咬緊了後槽牙在忍耐些什麼,他深深吐氣,道:“鏡娘待我一往情深,我不能負她。”

這是擺明了油鹽不進。

柳老夫人不再浪費口舌,與他強硬地下了最後通牒:“柳府雖不是名門世家,可也知禮義廉恥,這種女人,別說入府做正頭娘子,便是為妾也不配!我不管你怎麼想的,只一條,你將她養在外面也就罷了,別帶到人前來礙眼!”

柳家世代經商,從不知名的街頭販夫再到如今涉獵酒水、絲綢、鹽茶等產業的一方富賈,離不開祖祖輩輩的積累。

柳府能走到今日這地位不可謂不艱難,自二十年前柳家老爺子駕鶴西去,重擔自然而然落在了柳家老夫人的肩膀上。

如今柳家上下各項事宜皆離不開柳老夫人的一手操持。

好在柳老夫人性子剛烈,做事雷厲風行,真就咬著牙硬抗著柳家門面,還促使生意往來愈加紅火。

相對的,柳老夫人作為當家主母,在府中掌握著絕對的話語權,就不可能是個好拿捏的懦弱性子,對於長子柳同勳續絃一事,她有著說一不二的偏執固守。

她做出的決定,便是親生的長子也撼動不了分毫。

如今她又在氣頭上,是無望被說服的。

柳同勳就此放棄,轉身告辭就往外走。

那般迫不及待的模樣到底逃不脫柳老夫人的慧眼,沉聲問道:“你要去哪?”

撩簾的背影一僵。

柳老夫人已懶得與他較勁,對小廝吩咐道:“看著大爺,將他送回院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他走!”

那兩名小廝面面相覷,尷尬地挪步過去,瞥到大爺的眼神,硬著頭皮向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柳同勳不用回頭也知母親的臉上是何表情,而立之年的人了竟還要受母親脅迫,他氣憤卻又無奈,甩袖出門,剛走出十來步,示意一名小廝附耳過來,著重囑託了兩句,這才回去。

那兩名小廝不敢緊緊跟在大爺身後,始終隔著一丈遠,待望進大爺進了院門,一人留下把守,另一人則原路返回,將大爺交待下來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複述給柳老夫人。

柳老夫人待他稟告後冷冷一哼:“瞧瞧,你們大爺多體恤那狐媚子,倒顯得我不近人情了。”

言罷,柳老夫人扶著丫鬟的手轉身離去,並未言明態度。

留下的小廝一臉懵懂,不得不向身邊的劉管事求助,“老太太這是何意?小的到底要不要幫大爺傳話?”

“糊塗東西。”劉管事似笑非笑,“府裡誰當家管事?你吃的誰的飯,領誰的月錢?”

“是是是,您說的在理,小的愚鈍,才緩過勁來。”小廝諂笑地退下,在堂下侍立。

——

日薄西山,各院裡陸續掌燈,門房的岑三也剛打了飯回來,有意無意地瞄了一眼那樹下的長凳。

濃密的樹冠攏著一高一低兩條身形,一下午了也無人問津,顯得有些可憐巴巴。

岑三將碗筷抄起,向那處走去。

原坐在條凳上的顏鏡棠緩緩起身,客氣地向他點了點頭。

許是想著今日要見柳老夫人,她頭上挽起高髻,髮間僅綴著兩朵絹花,碎髮一絲不茍地梳了上去,露出光潔如玉的額頭。

只是她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風流氣質,如此素淨打扮也不掩千嬌百媚的絕色,再看那寬大衣衫中若隱若現的窈窕身姿,叫人一望便篤定其並非良家婦。

若非如此,大爺也不會五迷三道地非要娶她進門罷。

岑三暗暗思忖,走過去向她招呼道:“等了半晌了,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遞過來的碗裡堆著高高的素菜,底下壓著幾片肥瘦相間的豬肉,那筷子頭瞧起來油光水滑,不知都挾過什麼。

顏鏡棠沒接,低下頭先看向始終貼著身側的女兒,“柔徽,餓了麼?”

她身旁的小女孩扎著雙髻,發頂碎髮在薄光下顯得毛茸茸的,抬起頭來露出的圓臉蛋白淨可愛,乖乖地說道:“阿孃,我不餓。”

可話音剛落,便聽見哪裡傳來一陣咕嚕嚕的響聲。

岑三咧嘴一笑,蹲下來將碗筷硬塞給那小女孩,“吃點吧,大爺指不定啥時候出來呢,別餓壞了。”

“我不吃,我不吃。”小女孩拼命搖頭,面對陌生男人的熱情,不自覺向母親身後躲。

岑三尷尬地收回碗筷,嘀咕了一聲,“這犟丫頭。”

起身後,他再度看向顏鏡棠,苦口婆心道:“來門房裡歇會兒吧,瞧孩子曬得臉都紅了。”

門房裡的兩三名男人都在悄悄看向這處,直白的視線令人感到不適。

好在顏鏡棠早已習慣這般的處境,不言不語,只輕輕摸了摸女兒的腦袋。

天際逐漸昏暗下來,那點僅存的餘光浮動著,湮滅在那鱗次櫛比的層層屋脊後。

那扇通向內院的大門自柳家大爺進去後便未曾開啟過。

顏鏡棠收回遙遙相望的目光,握住女兒柔軟的小手,“我們先回家吧。”

謝柔徽坐得腰痠背痛,早就想離開了,忍不住在心中歡呼,臉上不顯,裝作疑惑道:“我們不等柳叔叔了嗎?”

“不等了。”顏鏡棠搖頭,“柳叔叔應是被什麼事絆住腳了,我們回去吧。”

因柳同勳今日接兩人入府就沒想讓她們再離開,那車伕歸還了馬車,卸了馬匹的籠頭,早不知跑到哪裡歇腳去了。

不過,就算來時乘坐的馬車還在後門等待,也無人敢載這對母女離開。

畢竟老太太已表明態度,她老人家的喜好就是全府的風向標。

誰有膽子去與老太太作對,除非不想在柳府繼續幹下去了。

顏鏡棠早已從這半日的等待領悟到什麼,拎起包袱,另一手挽著女兒,再次邁過高高的門檻,踏上了回去的路。

天色已晚,顏鏡棠的腳步卻不急不躁,從她挺直的背影中,謝柔徽辨不清她的情緒。

待走入東柳衚衕中的一排小瓦房中。

相鄰的大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端著水盆作勢要潑的婦人驀地一愣,待看到二人身後並無跟隨侍從後,很快露出一個譏諷的笑,

“嘖嘖嘖,我還說攀高枝兒去了,合著剛半天就搬回來住了,可是惹柳家大爺不快了?”

衚衕裡屋舍相連,不隔音,各院裡聽到動靜便開啟門看熱鬧,個個表情耐人尋味。

顏鏡棠下午帶著女兒乘車離去,聲勢不小。

衚衕口這些擇菜投米的婦人們親眼目睹,那衣著富貴的柳家大爺如何為顏鏡棠鞍前馬後。

那番濃情蜜意叫她們心裡泛起酸意,妒得眼珠子都要擠出血了。

這會兒子又見顏鏡棠挎著包袱回來,便忍不住張口奚落。

顏鏡棠未曾理會她們的挖苦,牽著女兒的手走到自家院門處。

謝柔徽原地等著母親開鎖,忽覺腦後一痛,隨即腳邊落下個指尖大小的石塊。

她回過頭,不知身後何時圍了一群半大不小的男娃。

見她發現,孩子們也不心虛,反而挑釁似的咯咯直笑,拍手打著節拍唱道:

“狐貍精,變人形,滿身騷氣捂不住!”

“上炕頭,鑽被窩,漢子一摸就□□!”

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由孩童們稚嫩的嗓音吆喝而出,有種強烈的割裂感。

謝柔徽感受到母親身體一僵,於是回頭瞪向那群孩子,“你們閉嘴!”

“她在瞪你!”

“喔!我好害怕哦~”

“她是個淹不死的小妖怪,小心做法害你!”

“咔嚓!”顏鏡棠飛速旋開銅鎖,擁著女兒飛速進到院中。

孩子們未得到預期的反應,頓感無趣,紛紛散去。

誰也未瞧見,那木門竟又悄悄重啟,露出一條細縫,自縫中探出一隻白嫩的小手,在地上胡亂抓了一塊拳頭般的石頭,掂了掂,覺得重量正合適,想也不想地便擲了出去。

“哎喲!”

牆外頓時傳來孩子的哭嚎聲,還有大人奔來的呵斥責罵。

謝柔徽貼著門偷聽了會兒,待那哭嚷不休的男孩被母親擰著耳朵帶走後,她方才起身,滿意地拍了拍手,一蹦一跳往屋裡去。

顏鏡棠換了身衣裳,舀水和麵,站在案板前甚是熟練地揉按麵糰,不時以手腕拂去黏在臉上的髮絲,身上臉上沾了星星點點的白。

見謝柔徽跑來,她還能抽空向女兒歉意一笑,“今天回來晚了,來不及做別的,就吃麵吧。”

她這個十歲的女娃,哪裡都好,就是挑嘴。

可謝柔徽卻美滋滋地頷首,“阿孃做的面最香了。”說罷去拎水桶,搬柴火,替顏鏡棠分擔家務。

看著女兒乖巧忙碌的小背影,顏鏡棠頓了會兒,復又繼續手上動作。

待鍋裡的水燒開後,顏鏡棠便哄著女兒出了灶房,抓起切好的麵條灑進沸騰的水中,一陣熱氣氤氳了她豔濃的眉眼,多了幾分煙火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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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在下:

國破後,叛王賀穹搖身一變成了新帝,第一道口諭就是誅滅舊時皇族。

心狠手辣的他卻唯獨放過了那個前朝公主元珏,將其圈禁於後宮之中。

知曉舊事的宮人傳,別看如今的新帝春風得意,其實當年也曾做過質子,還與元珏公主生了一段情。

後來東窗事發,元珏公主為了保全名聲,便不得不將賀穹當作棄子,默許了嬤嬤端去的一碗毒藥。

雖然賀穹僥倖未死,但還是由此因愛生恨。

——

時至深夜,偏殿燈燭盡滅,滿室靜謐。

那個裹挾著怨毒與恨意的男人便會如期而至,俯身提起那延伸至床榻的銀鏈。

元珏不懂,賀穹明明已大權在握,洗刷了當年的屈辱,為何還要偏執地將她禁錮在深宮,不立後,不納妃。

每夜踏月而來,銀鏈清脆的晃動聲便會持續到天亮。

在她骨軟酥麻之際,賀穹會反覆逼問:

“可後悔當年棄了朕?”

若她點頭,賀穹眉眼間的陰霾會稍稍驅散,恩賜道:“朕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可元珏在得以斬斷足腕處的銀鏈後,違背了他的期望,毫不猶豫地從這金籠之中逃出。

注:

1.男女主雙c

2.古早狗血,強取豪奪含量很高

3.最初的事有誤會,女主沒有傷害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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