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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約我今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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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嗯……”一聲刻意壓抑的呻吟傾瀉,打破了一室沉寂氣氛。

黑色的遮光窗簾,也擋不住窗外盛夏的炙熱陽光,黑色絲綢床品起伏著,沉默如海浪。

被單下氣息糾纏,潮溼炙熱。

容舒月睜開朦朧的雙眼,光線太過昏暗,她看不清身上男人的面孔,只能用模糊的視線追隨他清晰的下頜輪廓,然後顫巍巍伸出白嫩的手臂想要去觸碰,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捏住腕骨。

一瞬間的力道有些大,她指尖蜷縮起來,差點驚撥出聲。

男人的手緊握她,昏暗下也能看出手臂交疊呈現的膚色差。

喘勻了氣,容舒月的視線清明瞭些,看著男人牽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

那吻是炙熱的,燙了她一下。

呼吸相對,她看清了男人眼中湧動的情慾,赤裸又陌生,她卻沉溺其中。

“月月。”男人俯身在她耳邊呢喃,陌生的叫法,容舒月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手機震動聲驟然響起,一瞬間讓本就緊張的容舒月心跳加速。

下一秒,纖長睫毛顫抖著,容舒月驟然驚醒。

震動聲持續不斷,剛才的夢卻碎了。

黑色的絲綢被單沒了,容舒月喘息著,擁著普通棉質薄被坐起身,陽光刺眼,她抬手擋著,心跳緩緩回落。

這才去勾床頭的手機,看清聯絡人後,容舒月臉色逐漸發白,被夢勾起來的慾望驟然退了個乾淨,等了等,才用微顫的指尖按下接聽鍵。

“喂,父親……”禮貌疏離的話還沒說出口,電話那邊中年男人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容宏達嗓門極大,十分你不耐煩:“怎麼接這麼慢。”說完也沒有要她回答的意思,才稍微放緩了語氣,“之前跟你說過的相親,你媽媽給你安排好了,宋家長子,人家不嫌棄你二婚,願意跟你見一面吃個飯,你知道該怎麼辦吧。”

聲音直白地穿透進容舒月的耳中,裹挾著她一個月前,剛離婚時容宏達的話,一齊她腦子裡迴響。

——“結了婚的男人還能飛了,你說說你能幹成什麼!畢業幾年,你工作也沒成就,現在被離婚了,你還能對容家有什麼貢獻?”

容舒月默默聽著,一雙杏眼掃視自己剛搬來一月的出租屋。

簡單溫馨,不同於婚房的豪宅那樣,每天有傭人跟在身後整理收納,房子收拾的跟閆明臣一樣沒有人味。

就是剛才她夢裡的男人。

她的前夫。

距離他們離婚已經過去一個月,三年規律的性.生.活自然地隨著離婚斷了。

剛才的夢被她美化的過分了些,過去三年,他們從未在白天做過,她的前夫也從未親吻過她的手背,更不會用那樣神情到把她融化的眼神看她。

那人向來剋制守禮,也是從事醫療行業的緣故,他潔癖很重,秩序感極強,連做.愛都要提前問她,今晚有沒有空。

在床上更是沒什麼花樣,面對面的傳教士姿勢,倒是跟夢裡一樣,用清晰的下頜線輪廓對著她,或者抿著唇,用滾燙的呼吸摩擦她敏感的耳朵。

容舒月面色潮紅時經常懷疑,是她太敏感,次次都這樣沉浸,還是這個男人藏得太深,看著沒什麼技巧,實際是個高手?

離婚了,她自然不會再住閆明臣的昂貴婚房。

雖說辦理離婚手續前,閆明臣說過,房子給她,他搬出去。

容舒月沒要。

三年前他們協議結婚是有條件的,那時容家的公司正面臨破產危機,一個專案出了問題,之前專案的資金鍊還沒回攏,如果補不上這個窟窿,公司就要被惡意收購了。

容宏達想的辦法就是‘賣了’她換錢,四處找人聯姻。

容舒月覺得他痴人說夢,哪有白痴會上趕著送錢,來跟一個破產豪門聯姻?

沒想到閆明臣找上門了,出手救了容宏達跟容家的公司。

閆明臣當時剛接手閆氏,那時正逢老閆董去世,公司動盪,閆明臣跟父親分庭抗禮,最後以雷霆手段上位,主持大局,為了穩定軍心,他需要一段穩固的婚姻,讓董事會跟股民放心。

放眼圈內,最合適的不就是需要錢的容家,隨他拿捏。

閆明臣開出的條件很直接,協議三年,三年後離婚,各不相干,這是閆明臣私下跟容舒月商議的,面上兩人是聯姻,沒人知道這協議的存在。

離婚時,容舒月拒絕了他贈送婚房的行為,這並不在協議裡。

一個人從豪宅搬出來,搬到了現在的出租屋。

“……少挑挑揀揀,記住了?”容宏達教訓了半天,才終於有了結束談話的意思。

容舒月深吸一口氣,捏著手機的指骨發緊,聲音平靜:“明白了,父親。我會去見宋少,討好他。”

電話結束通話。

容舒月沒什麼表情,她扯過一隻玩偶墊在身後,在手機繽紛的頁面上,滑了幾下,點進一個灰撲撲的數獨應用裡,螢幕上九行九列九個九宮格里,裝著零星十幾個數字,容舒月眼神落在上面,一掃剛才的疲倦,變得銳利起來。

快速移動視線,注意力集中,玩的忘我。

十多分鐘後,她長舒一口氣,覺得身體裡一切的感受跟情緒都平息了。

想起剛才的夢,容舒月猶豫了一下,還是截了一張圖,去相簿裡把名字改成:DAY99,然後扔進了一個相簿合輯。

接著又開了一局。

這是她發現最適合她的解壓遊戲,能夠完全從現實世界裡抽離出來,只專注這件事的感覺十分平靜,可以短暫地什麼都不去想。

離婚前,容舒月都是事後玩一玩,快速平息閆明臣帶給她的感覺刺激。畢竟他們是協議夫妻,沒有事後溫存的必要。

大約是剛才夢境的關係,容舒月罕見地走神了。

螢幕上的計時器還分秒有序地往前走,不斷提醒著她,時間正在溜走。

容舒月難得忽略這急切的提醒,從螢幕裡抬起頭,視線習慣性地落在床尾的方向,只不過這次看見的是出租屋的白牆,而不是豪宅主臥裡風景優美的陽臺。

閆明臣事後總會站在陽臺點一支菸,只在點燃時吸一口,之後任它燃燒殆盡。

而容舒月在床頭玩數獨,偶爾抬頭掃一眼,就會看見這樣的一幕,他擁著睡袍,難得脫離了西裝革履的疏離感,身形卻依舊挺拔,沒有絲毫鬆懈。

三年裡,容舒月一眼一眼,拼湊出閆明臣站在那的完整身影。

肩寬腿長,修長的身軀上有著雕刻般的肌肉線條,只是常年藏在冷肅的西裝下,無人窺探。

男人滿身矜貴,被人群簇擁,步伐不徐不疾,穿著一貫的黑色絲綢西裝,在盛夏也不顯臃腫炎熱。男人在街角轉了向,留下一抹淡漠的側影,消失不見。

容舒月站在烈日炎炎下,腦中還殘留著男人的身影,英俊的眉眼似乎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舒月你發什麼呆呢,看傻啦?”餘方方推了推她的手臂,語氣帶著調侃的意味。

她跟容舒月站在一起,自然也看見了街角消失的身影。

閆明臣嘛,閆氏大老闆,皮囊俊美,不止資本圈頂流,餘方方覺得他跟隔壁娛樂圈頂流碰一碰也是吊打。

畢竟大佬氣質加身,遠遠看一眼都讓人膽寒,不是明星愛豆能比擬的,更不是他們這種小編輯能夠上的人脈。

餘方方嘆氣:“別想了,閆總這樣的人物,得總編親自採訪才夠格吧。”這張臉要是能上他們雜誌封面,銷量不得直逼VOGUE。

不過這位低調慣了,從來沒接受過雜誌採訪,估計總編真的來也沒戲。也就釋出會之類的,才有記者能問兩句,回不回答還得看這位的心情。

男人早就消失不見了,容舒月聽著餘方方嘰嘰喳喳的話,才發覺這不是錯覺啊。

閆明臣怎麼在這?

思緒轉了一下,又很快拋下,這裡也不是她家,這附近有很多高階茶館會所,談生意也正常。

財鏡雜誌坐落在京市一片古色古香的衚衕裡,隔壁就是修繕的十分完整的紅磚碧瓦,旁邊是一個景區寺廟,香火十分旺盛,嫋嫋檀香經常順著風飄進雜誌社,卻沒有讓這裡的打工人變得佛系。

兩人是出來吃午餐的,午休結束該回去了。

剛坐下,就有同事叫她:“舒月,主編找你。”

“好。”容舒月應聲,不知道主編找她做什麼,拿上筆記本去了。

辦公室玻璃門敞著,容舒月敲了兩下便走了進去,平靜地問:“主編您找我?”

全然沒有可能給她分派任務的喜悅。

因為主編一向不喜歡她,容舒月一年前就申請跑一線,一直沒透過。

說社裡沒有新的條線能分給她,但明明來的比她晚的編輯都順利轉一線了。

金敘忙著審稿子,聽見她的聲音才把視線從螢幕上移開,沒什麼表情地一指:“坐。”

口吻一貫的雷厲風行:“之前你申請跑一線,現在正好有個機會,社裡都挺忙的,你要是能啃下這次採訪,就給你分條線。”

金敘說著話,視線落在容舒月的臉上,打量意味十足。

不得不說容舒月長得十分好看,圓溜溜的杏眼自帶楚楚可人嫵媚之色,一抬眼一蹙眉都有不同風情。氣質上佳,穿著普通襯衫闊腿褲,在人群裡也引人注目。

偏生還裝作一副不自知的模樣,不吭不聲,平日裡瞧著靦腆,誰能想到背地裡什麼勾當都做。

金敘也不想批判她什麼,交代完就讓人走了。

餘方方看著她從主編辦公室出來後,就心事重重的樣子,小聲問:“她叫你什麼事啊?不會又把什麼別人不想幹的活扔給你了吧。”

她小聲蛐蛐金敘,以為誰看不出來呢!

容舒月還沒回過神,她緩了緩才說:“不是,主編同意我轉一線了。”

餘方方都驚了:“那太好了!以你的能力做編輯太可惜了,給你分任務了?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你直說。”

餘方方一個人嘰嘰喳喳地說著,也不在乎容舒月走神,她一個人也能不間斷說一個小時,能跟容舒月做朋友,兩人著實互補。

容舒月視線轉向窗外,二樓看不見寺廟的紅牆碧瓦,只有還未變色的銀杏葉,搖搖晃晃,催眠般,讓容舒月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抹黑色的身影。

金敘讓她採訪的人就是閆明臣。

只要拿下采訪,她就能轉一線了。

想到這裡,容舒月眼中的光亮漸盛。她就算是求,也要求到閆明臣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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