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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熟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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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新親 你還想藏多久

“寶寶,張嘴。”

“寶寶,你的耳朵又紅了。”

周晚昏昏沉沉地醒來,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暖黃色的起夜燈,她眨了眨眼,意識到自己剛才是在做夢,但男人的聲音存在感實在是太強了,就像是在她耳邊說話一樣,熱得慌。

她揉了揉耳朵,試圖把耳朵上的熱意揉走,順帶著將那熟悉的聲音也揉散。

房間裡的空調溫度正好,她擁著被子翻了個身,腦袋有點沉,重重地壓在枕頭上,她覺得自己又冷又熱,冰火兩重天,手腳都很冰,身子動了動試圖把自己蜷縮起來,想多汲取一點暖意。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又亮了,她沒注意,直到電話響了她才拿起手機,想說話,但嗓子有點難受,最後只能沉默著去聽電話那頭的聲音。

“晚晚,怎麼不回信息?”

男人清冽而有磁性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周晚的瞌睡散了一些,但也僅僅是一些,她閉著眼把頭埋進被子裡回他,嗓音沙啞至極,悶悶地說:“我睡著了,沒看見。”

周晚不知道電話是什麼時候掛的,說完那兩句話她就睡著了,但迷迷糊糊中聽到有開門和關門的聲音,緊接著,她就整個連人帶被一起被人抱進懷裡了。

熟悉的懷抱中帶著很強的安全感,她沒睜眼,只當又進到夢裡了。

耳朵被輕輕咬上的瞬間,她才猛得驚醒了,心亂了一瞬,鼻間嗅到熟悉的松木香氣息才安下心,但不多。

聞禮隔著被子抱住她,唇在她耳垂上含了幾下,而後探入她的唇,“寶寶,張嘴。”

周晚被他吻著,心想著剛才哪裡是普通的夢啊,簡直就是預知夢!

“聞禮,我不舒服,難受……”

周晚避開他的吻,唇瓣一片水亮,她手軟綿綿地去推他,都沒力氣了。

聞禮聽她說不舒服就停下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發覺有些熱,讓她等著,起身開燈去拿體溫槍,“嘀”的一聲,上面顯示38.3,發燒了。

聞禮把她扶起來,捧著她有點發燙髮紅的臉頰哄她,“發燒了,去醫院看一下醫生,打針,頭暈嗎,餓不餓?”

她今晚沒有按時給他發晚餐的照片。

“一點暈,不餓。”

“晚上吃飯了嗎?”

“……沒有。”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說謊的時候下意識喜歡垂著眼說話。

聞禮的眼神一下就沉了下來,捏起她圓潤的下巴問,“怎麼不吃?”

周晚避開他的視線,手沒什麼力氣地扯了一下被子,想躺下:“今天沒什麼胃口。”

聞禮把被子給她蓋好,起身去給她拿衣服,周晚看他熟練的動作沒說什麼,只是抿了下唇由著他給自己換衣服,反正她沒有說不的權利。

聞禮把她抱出房間的時候,周晚看到走廊的燈才如夢初醒般開始慌張,這裡不是別的地方,還在聞家,她著急忙慌把臉藏進他懷裡,害怕地開口讓他放自己下來:“聞禮,叔叔阿姨在樓下。”

聞父聞母今天出去看煙火秀,和周晚說了會晚點回來,這會兒應該剛回來。

他抱著她直接下去,肯定會被看見的。

周晚急得要下來,但聞禮紋絲不動,抱緊她繼續往前走。

“哥哥……”

聞禮垂眸看著她慌張的樣子,沉了臉,聲音冷靜:“晚晚,你還想藏多久?”

“你答應過我的,不能反悔。”

“誰答應你了?”

“總之就是不許,我不喜歡不行嗎?”

她瓷白的臉因為發燒透著不尋常的紅暈,一雙水潤眼眸倔強地看著他,唇瓣緊緊抿著,聞禮眼神暗了一瞬。

“下面沒人,我爸帶我媽去看煙火秀了,還沒回來。”

周晚一直慌亂跳動的心終於慢慢恢復正常,揪著他的襯衫緩緩呼吸,小聲咕噥。

“你怎麼不早說。”

就是故意讓她著急。

海城十二月初就開始很冷了,但周晚被聞禮裹得很厚,從門口到車上這段路,一點風都沒吹到。

“陳叔,去最近的醫院。”

聞禮依舊把周晚抱在懷裡,車內的擋板早已升起,周晚覺得有點熱,把腦袋從厚厚的圍巾裡鑽出來。

“做什麼。”

“有點熱。”

聞禮把她散亂的髮絲撩至耳後,露出她透著紅暈的嬌軟臉頰,他低頭嘬了一口,聲音放低,“要不要吃小餛飩?”

他是不會允許她自己坐著的,她只好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閉著眼睛隨意嗯了一聲。

她一直待在房間裡睡覺,溫度適宜,飢餓感沒那麼重,這會兒出來了,肚子倒是覺得餓了。

-

“小姑娘血管這麼細呀,都不好找。”

護士拍了拍她的右手腕,針推進去轉了幾圈還是沒找到血管,又換了左手,最後在側手腕處找到一處血管,讓她握緊拳頭。

抽血的細針好不容易成功扎進血管的時候,周晚輕蹙起眉心,被握住的手也忍不住回握,她眼皮上虛虛放著一隻手,替她擋住視線。

她暈血也暈針,每次生病要抽血的時候,都是靠進聞禮的懷裡,明明已經看不見了,但聞禮還是要擋住她的眼睛。

睏意和懼意湧上心頭,她就這麼坐著睡著了。

等吊瓶裡的藥水快要滴完的時候,她才醒過來,睏倦地眨了眨眼,意識到自己好像抽血的時候就靠在聞禮懷裡睡著了。

清醒一點後,手下意識動了一下,忽然感覺到手背上有細針,帶著一點刺痛,她不敢亂動了。

“聞禮?哥哥?”

病房裡只開著一盞小燈,很催眠,周晚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沒人應,很安靜。

手背上傳來細細微微的疼,她抿了一下乾澀的唇,看著空蕩蕩的病房,莫名覺得有點委屈。

又是她一個人。

這時,病房外傳來輕微的動靜,陳叔的聲音,緊接著病房門被推開又關上。

聞禮拎著打包盒進來,見她醒了快步走過來,把打包盒隨手放在桌上然後去摸她的額頭,“出去接了個電話,還難受嗎?”

周晚搖頭,把剛才不心小冒出來的情緒悄悄收起來,看向桌子上的打包盒,“小餛飩嗎?”

“嗯。”聞禮把她扶起來,在她後面墊了個枕頭,打包盒被開啟放在她前面的小桌子上。

小餛飩是她最喜歡的那家,剛做好的,很熱乎,上面飄著一層小蔥花,看起來十分美味,周晚想自己吃,但手剛有動作,唇邊就遞過來了一個吹涼的小餛飩,她抿了抿唇。

“我想自己吃。”

“嗯,我不吃。”

“……”

喂她吃餛飩的之前,聞禮就按了床頭的呼喚鈴,周晚張嘴吃下第二個餛飩的時候,護士就進來拔針了。

聞禮伸出另外一隻手擋住她的視線,等護士拔完針才放下。

周晚吃著餛飩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很晚了嗎?”

“十一點半。”

周晚左右看看,想找自己的手機,但沒看見,手上遞過來一個手機,型號一樣,但不是她的。

聞禮的手機,她可以用指紋開啟,是他強硬地拉著她的手錄進去的,“想看什麼都可以。”

誰想看他的手機,以為誰都像他一樣佔有慾那麼強嗎?

唇邊又遞過來一顆餛飩,周晚張嘴吃下,問,“我的手機放在家裡了嗎?”

“嗯,我和他們說了晚點回去。”聞禮舉起勺子到她嘴邊,“先把餛飩吃完。”

餛飩是大份的,周晚吃到最後實在吃不下了,偏頭躲過他的勺子,不想吃了。

聞禮見她確實飽了也沒有逼她,等她休息一會兒剝了顆糖喂她,給她穿上外套抱她出去。

周晚來醫院的時候,腦袋昏昏沉沉的,冷熱交替,也沒覺得身上自己那麼多衣服,現在清醒了,身子舒服多了,才發現聞禮把自己包成了粽子,看著像頭笨重的熊。

“我可以自己走了。”

周晚想讓他把自己放下來,雖然這個時候醫院裡沒什麼人,但她還是怕被人看見。

聞禮沒理會她的話,還是一路抱著她上車,周晚只好攏了攏圍巾把自己的臉藏起來,賭氣般咬碎了一小口嘴裡的糖果。

她打完針吃完藥都習慣吃一顆糖,沒捨得一口咬碎。

到了車上想從他腿上下來,卻還是被攔住。

“亂動什麼。”聞禮把她抱緊,低頭盯著她的臉,臉色好多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沒忍住低頭去親她的唇,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唇齒微張,他的舌尖靈巧地探進去,攪弄她唇間剛才那顆糖留下的甜味。

車內擋板早已高高升起,他虎口捏著她的脖頸,使她仰頭,下巴也被他捏起,周晚感覺自己的嘴唇都要麻了,舌尖也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寶寶,以後再不吃晚飯,我不介意每天親自餵你吃。”聞禮的唇從她的唇上離開,移到她的耳垂,含住,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側,她受不了癢往旁邊躲了一下,又被他壓回來繼續親。

周晚的舌根發麻了,受不了推他,“可以了,你都親了好久了。”

“我舌頭都被你親麻了。”

聞禮唇邊勾出一抹笑,最後只在她軟頰上嘬一口,“寶寶,我一天沒親你了。”

周晚瞪他,“你不是早上才親過嗎?”

“早上是你親我。”

“不許說話。”

周晚氣惱地伸手捂住他的嘴,不想讓他再說話,聞禮眼裡帶著戲謔,在她手心吻了一下,等她放手了,才抱著她貼著她說話,“寶寶,下次堵我記得用嘴,手沒用。”

假好心的建議。

聞禮沒再鬧她,讓她好好躺著休息。

周晚不理他,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夜景,想起早上就生氣。

早上她剛洗漱完,就看見聞禮拿著領帶堂而皇之地進了她房間,臉色如常地讓她幫忙系領帶。

她今年大五,建築系學生,在一個小有名氣的建築公司找了一份實習,要起早去上班,一般這個時候,聞父聞母也要起來了,聞禮就這麼進來了,讓她的心跳一大早就開始狂跳。

她一臉驚慌地看著他,“你怎麼進來了?”

“幫我係領帶。”

周晚受不了他,拿過領帶想胡亂給他繫上,聞禮撚起她一縷頭髮,漫不經心地開口,“晚晚,我媽今天給你烤了吐司。”

顧湘宜知道周晚喜歡吃吐司,所以一有空就會給她烤,怕她著急去上班,每次烤好吐司都會上來讓她記得吃完早餐再出門。

“那你還過來。”周晚看著手上的領帶真想給他打個死結,勒死他算了。

聞禮低頭,唇邊笑意不減,唇堪堪擦過她的唇,嗓音微啞,“寶寶,待會兒你想自己去開門,還是我去開?”

“當然是我去。”這還用問嗎,周晚沒好氣地看著他。

聞禮笑,抬起她的下巴,“那寶寶,你要怎麼說服我?”

“今天這個門,我也想開。”

“不許!不可以!”

他要是一大早從她房間出去,他們絕對會被懷疑的。

周晚知道,他這樣說,要是不在顧阿姨上來之前說服他,他肯定會去開門。

聞禮看著她因為因為生氣微微鼓起的臉頰,眸色晦暗,往常這個時候,他直接就親了,但今天不行。

他的主動哪有她的主動來得讓人覺得歡喜。

周晚仰頭踮腳在他臉上很輕地親了一下,一觸即離,眼神不自在,“好了。”

“誰好了?”

“重新親,親對地方。”

“親得不夠久也不算。”

聞禮垂著眼盯著她,手抓起她的手指在把玩,語氣溫柔但不容置喙。

周晚磨不過他,沒好氣地在心裡罵了他幾句,只能重新親!

她的唇這回落在了他唇上,她紅著臉含住他的唇瓣,舌尖輕輕掃過他的唇,試探地伸進去,她的腰很快被他抱住,他將她抵在牆上,低頭親她。

“晚晚,起床了嗎?”

作者有話說:

大灰狼:過來親我

小兔子:(暗暗磨牙齒)輕輕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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