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凌晨4點的時候就坐在窗臺看著花園。
時間太早了，園丁都沒起床。
起風了，風帶來一陣鈴蘭花的香味，有點像炒熟的奶油，甜甜的滋味。
我想起來一件事，那時候我家翻新還沒有弄好，我住在富忻城家裡的時候，夜裡頭我睡不著就出來亂逛，經過富大川的房間的時候，我聽到他們一家三口正在談話。
富忻城對我的心思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富大川在跟他說：“不管她和她現在的老公容衍怎麼樣，你跟她都不可能，我們家不夠資格和簡家聯姻。”
“爸，這個年頭還要門當戶對嗎？”
“越是大戶人家越要門當戶對。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強強聯合。所有灰姑娘都想嫁入豪門，但是並不是所有豪門都想要娶灰姑娘。在這個社會沒有人是最強的，都要靠別人的支援。聽說小鹿的老公容衍是百億家產的繼承人，那他以後就能夠幫持小鹿，但是如果他拿不到那筆遺產的話，那他跟小鹿一定走不到最後，她行之影單需要一個有強大的家族的人幫她才可以。”
以前我覺得富大川說這些未免太老套了，現在反過來想一想他不愧是老江湖，他說的有道理。
我想樸嘉嘉能進商會不僅是因為她個人的能力，還有她左右逢源跟很多很厲害的人物都有關係。
總之，這是一個人與人的世界，靠自己單打獨鬥那是不可能的。
我趴在窗臺上看的脖子都僵了，小輪胎過來敲我的房門喊我起床我才從窗臺上支起身來。
不知不覺的都已經7點了，我在窗臺上趴了三個小時。
我開啟門，小輪胎站在門口：“小鹿姐姐，早上好！”
“唔……”我摸摸他的臉蛋：“是不是沒刷牙就跑來敲我的門？口臭。”
“小鹿姐姐，我剛才刷牙了。”
“刷完牙才跑來找我，你不怕我遲到？”
“簡寺鹿，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連個小朋友都這樣刁難？”
我回房間換衣服，西門跟著我。
“你怎麼眼圈這麼黑，一個晚上都沒睡覺？”
“關你什麼事？”
“我們是friend呀，你要有什麼事情就跟我說，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我從衣帽間探出頭看著她：“有一件事情需要你賣掉小輪胎才可以，你去賣掉他吧！”
“簡寺鹿，你這個人真的是。”西門咬牙切齒：“一定要讓人這麼選擇嗎？”
“人生就得面臨一次又一次的痛苦的抉擇。選a還是選b？”
“你混蛋。”
切，我縮回腦袋繼續換衣服。
說什麼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她怎麼可能為了我賣掉小輪胎？
再說她願意賣誰買呢？
我換好衣服她還在門外站著：“幹嘛？想通了打算賣他了？”
“簡寺鹿，昨天我去接小熊的時候他們院長問我要了小熊的戶口證明之類的東西。”
“你別讓我走後門，這不是集團規定的，這是國家規定的，再說過兩年小輪胎就要上學了上學肯定是要身份證明的，遲早都要解決的事情。”
“簡寺鹿。”她苦著臉半天也沒說話。
我洗漱完走出房間的時候，她還在跟著我。
“那要不然你上次跟我說的有意圖收養小熊的你們集團的那對高層夫妻，你可不可以介紹我跟他們認識一下？”
“你真的打算把小輪胎送給她們收養？西門，如果你決定了就不能反悔，別到時候臨了和小輪胎來抱頭痛哭的那一套，莫斯科不相信眼淚的，全世界都不相信眼淚。”
“就像你說的，我沒有那個能力把小輪胎強留在我的身邊，以後對他的前途也有影響，我就是想見見那對夫妻，如果他們是寬厚之人，以後對小輪胎好，那也未嘗不可。”
我上下打量著西門：“你把自己說那麼偉大，不會是你又看上了哪個男的，覺得小輪胎礙你的事兒吧。”
“簡寺鹿，在你的眼裡世界上有沒有好人？”
“沒有。”
這還用說嗎？
我看誰都是壞人，跟我一樣的壞人。
今天要開會關於跟嘉和行合作的那個東山挖山建海景別墅的那個專案，今天談妥了，基本上就能籤合約了。
昨晚一夜都沒睡，早上坐車去公司一路直打瞌睡，喝了富忻城給我的兩瓶濃縮咖啡，還是困的腳打跌。
開會之前我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本來我就沒化妝，我的包裡也沒放潤膚乳之類的，我感覺我的臉緊繃的皮都快要爆掉了。
所以開會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搓我的臉，開完會回到辦公室我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套護膚品。
我問我的秘書：“這些東西哪來的？”
“是嘉先生的助理送過來的。”
嘉許還真是婦女之友，他看得出來我臉幹就讓人給我送了一套護膚品。
我看看品牌和功效都適合我這個年齡，開啟瓶子聞了聞，很淡很淡的香味。
但是我沒用全部推給秘書：“送給你了。”
“簡董這個很貴很貴的，這一套我倆月工資呢。”
“那拿這個抵工資你拿走吧，兩個月我就不發你工資了。”
她看著我傻眼了，看她那副呆樣我才跟她笑：“不抵工資，送給你的。”
她這才眉開眼笑的抱著化妝品走了。
我打電話給富忻城：“你那有擦臉油嗎？”
“只有護手霜，還是上次你落在我那兒的。”
“拿過來吧。”
嘉許走進我的辦公室的時候，我正在用護手霜擦臉。
他看到我點了滿臉的白色膏體，問：“我可以坐下來嗎？”
“嘉先生請坐，我還以為你開完會先走了。”
“我在想著能不能和簡董一起共進午餐。”
“當然不能。”我想都不想的拒絕他：“中午我有一個午餐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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