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著自己的小鼻子，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戰龍軒是誰？王芷書的心頭肉，怎麼可能會淪落到自己的倒黴地步？
“醫院那邊我會讓人處理，你就不用再去了，最近就忙著學校吧，至於學生會，唔，離那個男的遠點。”
提起之前的周生，戰龍軒還是難掩醋意。
夏染想笑，可又覺得氣氛不太好，重新忍了回去。
“我聽護士說了，今天媽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我不去可以，但你也別太和媽置氣了。”
她雖然不是察言觀色中的好手，可旁觀者清，她清楚戰龍軒對戰夫人的重要性。
“媽現在生著病，情緒脆弱點易怒點也是正常的，你沒事就多去看看她，別說氣話了。哪有兒子不去看母親的？”
夏染話音剛落，感覺到戰龍軒看自己的視線有些，唔熾熱。
她縮了縮脖子，喃喃道：“我說錯什麼了嗎？”
戰龍軒沒回答，但還是盯著她看。
一連盯了幾分鐘，把夏染給毛了。
“你，你被這樣，有話說，我害怕。”她縮著脖子，推了推戰龍軒的臉，有點羞澀，也有點害怕。
“戰靳川的事你應該知道，他是我們戰家的私生子。”
戰龍軒從未對夏染主動提起過，許是她方才的那番話讓他有了觸動，再開口便容易多了。
“一個女人遇到丈夫出軌，不甘不願，不是不能理解，這是這事已經這麼多年了，而且對方並未爭搶過名分。”戰龍軒說著嘆了口氣。
家醜不可外揚，與其讓夏染從別人口中知道戰家的這點私事，還不如自己坦誠的說出實情。
戰龍軒說的平復，沉穩的聲音讓這件事聽起來少了跌宕，多了幾分平常。
夏染靜靜的聽著，對他講述的內容許久沒有做出反應。
或者說，她其實並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反應。
電視上總演的那些豪門恩怨，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從長輩的婚外情開始的，夏染以為這只是存在於小說中，存在於電視裡。
如今發現這些曾經認為遙遠的東西突然離自己很近，她反而茫然了。
她靜默了許久，久到戰龍軒以為嚇壞了她，想收回話頭，她才堪堪回神。
“你怎麼想？”她撫上戰龍軒搭在沙發邊的手背，心疼的問道。
既然那時的戰靳川很小，想必戰龍軒也不會多大吧？
一個小孩，在經歷過父母的爭吵，突然多了個弟弟的情況，一定也會無措和害怕吧？
夏染光是想著戰龍軒的為難，她就想給他一個擁抱，用自己的溫暖告訴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能怎麼想？”戰龍軒反手將她的掌心扣在自己的手中，似乎不以為意。
“我不是不理解媽。”他沒看夏染，但夏染卻明白，他是在對她傾訴著，傾訴著從未對人開過口的情緒。
“但比起理解，她現在需要的我覺得應該是解脫。”
夏染聽著他沉沉的話語，側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心裡鈍鈍的痛著。
她不知道這些年戰龍軒有多少次考慮過這件事，但她卻明白這個男人定是打破牙齒和血吞也不願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人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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