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眼底閃過一絲迷茫,她怎麼可能有力氣打到南宮流雲走火入魔?南宮流雲是怎樣的實力,她又是怎樣的實力?
這個人真是胡說八道!
見蘇落猶自不信,凌風幾乎被氣死了,他衝蘇落大聲嚷嚷:“殿下為了救你,qiáng行發出訊號召喚虎láng軍團前來,以至於身體受損!殿下為了早點見到你,原本可以突破進階他卻qiáng行收功,以至於五臟六腑幾乎移位!更何況殿下與禿鷲王一戰,內傷重到幾乎不治!”
凌風雙眸赤紅,幾乎要將蘇落活吞下去,他指著蘇落大聲咆哮:“殿下為了不讓你擔心,一直都裝沒事人一樣。可是你呢!你竟然還下得了那麼重的手!真不知道殿下為什麼會喜歡你這樣的惡毒女人!”
蘇落被凌風指責的幾乎懵了。
她呆呆地望著凌風,腦海中不斷迴圈著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南宮流雲在那一戰中竟然身受重傷,而且為了救她還一再受傷?怎麼會這樣……
凌風赤紅著眼,恨恨地瞪了蘇落一眼,抬手擦掉眼眶中溢位的液體.
“唔——”南宮流雲抑制不住,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蘇落被嚇呆住了。
她快步上前,單膝跪倒在他面前,眼底閃過前所未有的慌亂。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蘇落看著南宮流雲的胸口,那裡如盛開的曼珠沙華,妖豔紅色成一片,快速浸透白色暗紋錦袍。
他淺色薄唇上,猩紅液體滴落,一滴一滴,接二連三。
他胸膛的位置,黏稠濃重的血液瀰漫,刺鼻的血腥味頓時席捲周身。
而他卻渾然不覺有多痛,淡如薄霧的笑意掛在嘴邊,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色,整個人透露出妖冶魅惑卻絕望悲觀的氣息,帶著濃濃的自棄和自我毀滅的華麗無雙。
這樣的他,讓蘇落驚懼,卻也心悸。
蘇落眼眶漸漸溼潤了……
怎麼會這樣?她不想的,她沒有想過會傷他這麼重,她只是氣急了才會砸下那一拳,真的不知道他竟然傷的這麼重!
蘇落眼眶溼潤,不住地搖頭,她想告訴他,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時氣急才會口不擇言才會動手,以後她不敢了。
南宮流雲仍然單膝半跪在蘇落面前,他握緊了她的手,因為竭力隱忍痛楚,所以白皙潤澤的手背青筋凸爆,隱隱顫抖。
南宮流雲渾然不覺得現在他的樣子有多嚇人,他一雙妖冶的美眸柔情似水地凝望著蘇落,沒有溫度地笑起來,彷彿下一秒整個世界在他面前崩塌他也不會皺一下眉。
他定定地,輕柔地看著她:“現在是你最後的機會了。落落,如果你現在留下來,往後就走不了了呢。”
蘇落只是搖頭。她想說抱歉,想說對不起,可是喉嚨像是被手掐住,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現在你可出氣了?”南宮流雲的笑容很淡,猶如天邊的雲彩,遙不可及。
不等蘇落回答,南宮流雲便又給了她一句:“如果你心中還有氣……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自他的衣袖中,陡然亮出一把匕首,他硬塞到蘇落手中,定定地看著她。
凌風頓時嚇的魂飛魄散。
“殿下!”那柄匕首chuī可斷髮,而且含有劇毒,只稍稍碰觸肌膚,全身都會腐爛蔓延,無藥可救。
“誰準你說話的?!滾!”南宮流雲對旁人一向肆無忌憚yīn晴不定。
一瞬間,空氣頓時凝固。
對晉王殿下,凌風早已習慣了遵從,他的每一個字,每句話,每個動作,早已在他們腦海中形成遵從的反she弧。
遵從他,服從他,彷彿已經成了一種直覺,一種本能,一種銘刻骨血中的自然。
反抗晉王殿下,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
凌風咬了咬唇,氣憤地閉嘴站在一旁。
自古紅顏多禍水!古人誠不欺我!凌風赤紅著眼,雙手緊握成拳,冰冷無情地瞪著蘇落。
南宮流雲將匕首塞到蘇落手中,笑得雲淡風輕卻妖冶bī人,指著自己胸膛,柔聲哄她:“來,刺這裡,刺下去就解氣了,乖。”
他的臉色平靜的沒有一點溫度,動手qiáng硬地扣住蘇落的手,讓她毫無反抗餘地。
蘇落又怕又氣,失聲大叫:“南宮流雲,夠了!真的夠了!快給我住手!”
南宮流雲死死握住她的手,嘴角勾起妖冶魅惑的笑,如三月的櫻花淡然醉人。他不容她拒絕,握住她拿著匕首的那隻手腕,刀尖對準自己心臟最中央。
“你知道的,我南宮流雲做事,從來沒人敢置喙半句,也從來不在乎別人意見。但是,你蘇落,是例外。”南宮拽住她的手,眼底冰寒,“你可以報復的,來吧,來出氣吧。”
南宮流雲漆黑的眼眸看著她,深深望進她眼底,借她的手,將刀尖對準自己心臟部位,最致命的脈門。
任你武功再高,心臟始終是致命所在。一刀刺下,再qiáng大的高手也會隕落。
他緊緊抓著她的手,整個人平靜地沒有表情,只有步步bī近,咄咄bī人,qiáng迫她殺他。
蘇落一再搖頭,奮力想將他的手掰開,她口中只喃喃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你不起對不起……蘇落心中說著一萬個對不起,但是口中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但是南宮流雲置若罔聞,只是淡淡地笑著,笑容如三月煙花那般絢爛寂寥。
他眼裡明明在笑,而眼珠卻顯得淡漠無比。此時的他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bī人。
他摸摸蘇落的臉,喚她的名字:“我南宮流雲從來沒有對誰真心過,唯獨對你……”
話音未落,他眼底閃過一絲狠意,重重按下她的手朝自己胸口刺去!
蘇落的眼淚刷一下湧出來。
這個人簡直是惡魔!
對別人狠也就算了,他對自己竟也如此狠心!
在最後關頭,蘇落用盡全力將匕首刺偏,刺向他的肩窩鎖骨處,險險避過致命的心臟位置。
看著他虛脫地近乎窒息,似乎連撐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卻依舊用深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笑。
蘇落握緊拳頭,她瞬間明白了。
南宮流雲他在用生命來算計她,步步緊bī,時時陷阱!
他在賭!
他在賭她會在最後關頭避開要害,他在賭她蘇落捨不得他死,他在賭她蘇落對他並非沒有一絲情意!
這樣的男人,有心計、城府、謀略還有qiáng大的實力和雄厚的資本,像這樣的男人,若是給某個女子機會,她便再也逃不掉了。
他說她是例外。
難道這麼多年,他就只給過自己機會嗎?
蘇落腦海中忽然飄過那個清淡如風素淨絕美的傾國女子。
難道,他不曾給過瑤池仙子機會?
“看來你心裡還沒有完全解氣啊丫頭。”南宮流雲低笑著看著她,見她神色間變幻不定,他的目光溫柔,妖冶bī人,“還不夠是嗎?那再來?從這裡刺進去?還是這裡?或者是這裡?”
“南宮流雲,你別發瘋了!你快給我住手!聽到沒有!”蘇落神色複雜地瞪著他,如果不是看在他虛弱蒼白的份上,她絕對會一巴掌揮過去。
他憑什麼用自己的生命來bī迫她?!
如果可以,她當真想轉身就走,丟下這個不將他自己性命放在眼裡的男人,任由他自生自滅癲狂毀滅去。
但是不能,因為她揹負著害他走火入魔的責任。
“原諒我了嗎?”南宮流雲喘著氣,俊顏上虛汗淋漓,卻認真地端詳著她。
“我……”蘇落冷冷地瞪向他,餘光掃過那飲血的匕首,血色在陽光下發出詭異yīn冷的光芒,蘇落心中一悸,鬼使神差地朝他吼叫:“原諒了!我原諒你了!”
她知道,如果她敢說“我從未責怪過你”這句話,那麼,下一刻不是他掐死她,就是bī要她掐死他。
因為這兩句話,飽含的意思截然不同。我從未責怪過你,代表的是我從未在乎過你,所以不曾責備你。
而這個男人,對細節的考究,簡直到了chuī毛求疵的地步。
“那……就……好……”南宮流雲蒼白的笑容中閃過一絲滿意,他似乎硬撐著,直到這一刻,鬆懈下來後,他頓時栽倒在地。
“南宮流雲!”蘇落急忙抱住他,火急火燎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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