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盛怒的錢永中將辦公桌上的酒杯狠狠掃落在地, 發出劇烈的聲響,裡面的水果和酒液殘渣在地上四濺,瀰漫出的香甜氣味膩得令人心頭髮慌。
助理魏娜一進屋就看見了滿地狼藉, 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雷克先生。”
錢永中單手撐在桌子上深呼吸了兩口氣,“迪藍品牌方那邊怎麼說?他們發出那種宣告不就是明擺著打我的臉嗎?”
因為品牌方的公開站隊,使得錢永中不久前的那句評論回覆成了明晃晃的笑話。
更讓他意外的是, 時洲不知道從哪裡弄的廣告拍攝間隙的影片記錄,在他們有意而為之的聊天、畫面的剪輯對比下,輿論形式一下子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越來越多的華國網友翻/牆湧入了他的評論區, 變著法地用各國語言控訴他的惡劣行徑,甚至還讓他滾出華國、這輩子都別想著回國撈錢。
眼看著評論區的罵聲越來越多, 錢永中終究還是做不到無視,只能投降式地刪除了上午的那波言論。
除此之外,他關閉了自己的訊息動態阻止網友們的怒火, 避免事態繼續擴大。
即便如此,錢永中還是憋屈得不行。
自從作品獲獎、事業穩步高升後,他已經很久沒在品牌方和合作方那邊收到過如此無禮的對待了。
“魏娜, 問你話呢!”錢永中越想越氣, 對著助理的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現在廣告都拍好了, 他們憑什麼要和我解除合作?成片不想要了?”
要知道,迪藍品牌方釋出在微博的聲明裡分明還寫著‘廣告片即將上線,敬請期待’的字樣, 但背地裡居然想著和他解除合作?
什麼破玩意兒!
助理魏娜面對錢永中莫名其妙的怒火轉移, 強壓著私人情感上的不悅, 公事公辦地回覆, “雷克先生, 準確來說,迪藍品牌方是想要跟你解除合作,而非我們工作室的攝像團隊。”
“什麼?”
“他們願意以雙倍的價格買下我們攝像團隊的創意和素材,也願意在後續成片中如實保留張鍇先生等人的創作署名。”
換句話說,迪藍品牌方是打算在這支廣告作品裡將‘總導演’錢永中除名!
錢永中嗤笑一聲,“他們想得倒美!張鍇是我工作室的副導,攝像團隊也都是我工作室手底下的人,他們敢越過我嗎?”
就算廣告拍攝的花銷都是由迪藍品牌方一手支付,就算這回的廣告創意是由張鍇等人聯手完成,但錢永中終究還是名義上的廣告攝像團隊的帶頭人。
除名?
虧他們品牌方想得出來!果然是奸商!
“魏娜,你告訴品牌方,我絕對不接受這樣的協議!雙倍價格?他們就算出十倍的價格我也不同意!”
錢永中磨了磨後槽牙,“你立刻就寫郵件聯絡迪藍品牌方,要麼更換代言人,要麼就等著和我打官司吧!”
他又想起真正的罪魁禍首,“對,我要起訴時洲對我的故意人身傷害,他還侵害了我的名譽權!”
魏娜看著還不知悔改的雷克,覺得自己離辭職也不遠了,“雷克先生,我建議你不要再樹敵,現在當務之急是挽救恢復你的聲譽和形象。”
作為代言人的時洲只要行為不出錯,他的正面形象勢必是能幫助品牌方賺錢的,對方怎麼可能因為廣告導演的不滿更換代言人?
“作為你的助理,我建議你現在社交媒體上對時洲進行誠懇道歉,順便解釋澄清一下你對華裔身份、華國並沒有存在偏見。”
只有解決了和代言人之間的矛盾,和品牌方的合作才有可能繼續。
最後無論更不更換總導演的署名,都不至於走到鬧僵或者反虧錢的尷尬地步。
“我是老闆還你是老闆?”
錢永中睨向正在給建議的助理魏娜,大放厥詞,“華國人喜不喜歡我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們只會在口頭上喊著支援或者抗議,都是些可笑至極的小丑。”
誰稀罕在華國賺錢了?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國際舞臺!
沒有人知道錢永中有多厭惡這層華裔身份、華國名字!
“……”
魏娜看穿了錢永中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眸色微變,“雷克先生,看來你的確對華國存在偏見?”
錢永中答非所問,“魏娜,你作為我的助理,現在就該聽從我的命令去辦事。”
魏娜扯了扯嘴角,挑眉轉身離去。
錢永中打發走了助理,沒功夫管這滿地狼藉,他又拿起桌上的手機,控制不住地點開了堆滿了陌生人訊息的私信箱。
口頭上說著無所謂,內心還是在意旁人的看法。
成千上萬的粗俗漫罵呈現在了錢永中的眼前,驚得他心臟驟縮,如果說,看著旁人對時洲的漫罵有多暢快,那現在的他就有多深惡痛絕!
“……一群聒噪的小丑!”
錢永中罵著關掉私信,又開了一瓶紅酒壓壓驚,直到微醺感上頭,他才覺得心中的煩躁減輕了不少。
罵吧罵吧。
等他穩步在國際上出了名,誰還會在意華國那麼點撈錢的地方?說不定到時候有的是華國明星來求著他合作!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又被人推開了。
魏娜不等招呼就走了進來,她將電子平板和一份辭職宣告直接甩在了錢永中的桌前,“傻逼,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我告訴你,我魏娜永遠不會忘記我骨子裡的華國血脈,至於你……”
魏娜颯爽十足地比了一個‘下作’的手勢,“從老孃的視線裡滾出去!”
錢永中沒想到被助理劈頭蓋臉一陣罵,臉色頓時漲紅,“你!”
還沒等他出口反駁,視線餘光就觸及到了螢幕上的一則爆料訊息——
《渣男渣人品,廣告導演雷齷齪事蹟揭秘!》
這是海外影響力最大的娛樂雜誌論壇,一般人的話題還衝不上首頁。
魏娜看見他停頓的目光,冷笑一聲,“雷克導演,感謝這位爆料的好心人吧,這將是你人生中前所未有的巔峰!”
魏娜丟下這句‘名為祝賀實則嘲諷’的話,頭也不回地就走出了辦公室。
錢永中哪裡還有追出去向她爭執的念頭,他連忙拿起平板仔細看了起來。
這條帖子發出不到半小時,底下的評論數就已經有三四百條了,這位博主顯然是有很經驗的爆料者,圖文影片證據一應俱全。
渣男渣人品第一,文藝片出身的雷克導演曾經藉著醉酒性/侵過劇組內的新人演員,事後用‘道歉’和‘有好感’的名義交往擺平了這件事,直到拍攝結束又被雷克冷暴力分手!
附證據是聊天音訊和當時的聊天截圖。
音訊中是演員的哭聲控訴和錢永中又爛又俗的道歉言論,以及錢永中長達兩個月的冷暴力和最後的單向拉黑。
渣男渣人品第二,雷克大學一畢業就選擇了和初戀女友結婚,是的,聯絡第一點他是在婚內出軌!
因為在文藝片上的極度不順利,雷克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得靠前妻養活,直到他轉型廣告片意外獲得成功,又是用冷暴力逼迫前妻離婚。
附證據是前妻的社交小號。
因為極度的絕望和憤怒,前妻曾經在社交賬號上點名道姓地控訴過雷克很長一段時間,只是關注的人很少引不起重視。
渣男渣人品第三,由雷克導演聯合巨星艾愛曼拍攝的口紅廣告存在‘因素抄襲’,指令碼創意來源於一位曾試圖向雷克工作室投遞簡歷的實習大學生。
當時線上面試的要求就是廣告策劃的案例,那名大學生單純投遞了簡歷和策劃,最終卻沒被工作室錄取。
就在三個月後的廣告中,那位大學生意外發現了存在了抄襲痕跡,他試圖在網路上發聲,但因為證據不足又遭到了艾愛曼粉絲的護短攻擊,最終不了了之。
渣男渣人品第四,雷克有種根深蒂固的種族偏見,日常釋出的社交動態中會暗戳戳地表現出對黑人和亞裔的輕視。
雖然雷克的社交賬號在下午就已經隱藏了,但爆料者顯然更早一步地截圖進行了記錄。
條條狀狀的‘罪行’清晰羅列,頓時激起了海外網友們的同框吃瓜興趣。
——我的上帝,這是哪輛垃圾車忘記回收了的垃圾?
——性/侵和出軌的男人都該去死!
——要不是帖子的關鍵詞裡帶上了#艾愛曼#的關鍵,我壓根不會點進來!走開髒東西,千萬別影響了我的女神!
——我記得這位導演,當初和曼女神合作的時候,又是曬合照又誇獎的,還連著三天評論了艾愛曼的動態,但我的寶貝女神全程沒回復過他。
——看不起我們黑人?給發子彈,我現在就斃了這人渣!
——我將抗議這位導演的全部作品!
錢永中看著樓越蓋越高的論壇帖子,每聲責罵都像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他想著立刻發聲澄清,但又心虛地找不到任何一個點可以反駁,因為這位博主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
到底是誰要整他?
居然能夠挖出這麼詳細的料?
錢永中跌坐在沙發上,被酒意侵襲的腦子亂糟糟的,從未有過的恐懼感逐漸將他包圍。
性/侵、出軌、抄襲、種族歧視,而且一次性在最大的娛樂論壇中爆出,這哪裡還有活路可言?
辦公室的門再度被人敲響。
進入工作室不久的實習助理跑了進來,帶著一臉緊張說,“老闆,工作室門口來了三四家媒體想要找你採訪,你看……”
“採訪?”
錢永中還是第一次主動被娛樂記者找上門,他沒有任何‘成名’的喜悅感,越發有了一種大難臨頭的絕望。
“不見,就說我不在!”
錢永中邊說邊起身,企圖從工作室的後門暫時逃離。
還沒等走出幾步,身體裡的酒意就和他做對似的,前腳絆著右腳直接狗啃般地摔倒了在了滿是酒杯殘渣的地上。
無數割裂的痛感傳來,幾乎讓錢永中逼出眼淚,他在恍惚中看見了自己未來——
還沒抵達成功的天堂,就已經摔進地獄粉身碎骨。
……
又是一夜好眠,時洲醒來就從系統那邊得知了最新訊息。
海外論壇上有關於錢永中的爆料激起了各路團體的怒火,越來越多的證據扒料將他定在了恥辱柱上,甚至有極端憤怒者直接闖到了錢永中的工作室和住處破壞抗議。
廣告國際大獎賽的官方因為‘抄襲’輿論直接取消了錢永中執導的那支口紅廣告的入圍資格,而拍攝物件艾愛曼和口紅廣告商同時向錢永中提起了違約賠償。
就連月底要開機的文藝片投資商都在個人的社交媒體上宣佈撤資,並且大罵雷克是個爛人。
…
時洲一邊洗漱,一邊將瓜吃個全面,他慢悠悠地走到自家飯廳時,盛言聞趕巧將做好的早餐端了出來。
“醒了?”
盛言聞拿起一邊的體溫計用眼神示意,“過來。”
時洲乖巧伸出自己的手腕,聲線還帶著一絲醒後的軟乎,“不是早就退燒了嗎?你一天測兩回的,不嫌煩啊?”
盛言聞確認了他的正常體溫,心安回答,“看來是徹底好全了,坐下吃飯吧。”
時洲先喝了小半杯溫水,明知故問,“錢永中的那些爆料是你派人找到的?”
盛言聞坐在他的正對面,“你都看見了?”
時洲點點頭,好奇追問,“你什麼時候讓人去搜刮那堆料的?真夠狠的,一點兒活路都沒給錢永中留。”
“是他自己不給自己留活路,我只是讓人給了他一個痛快。” 盛言聞慢條斯理地回,時刻注意著時洲的神色變化,“現在算不算徹底出氣了?”
時洲莞爾,“還行吧。”
錢永中不僅失去了在華國撈錢的機會,就連最想要討好的海外市場也將他拒之門外了,看他還有什麼資本豪橫?
時洲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
“大冷天的,我又是赤腳又是下水的,結果錢永中的事情鬧成這個樣子,迪藍大機率是要重新拍攝,不會把那支廣告成片放出來了。”
說實在話,時洲還蠻喜歡那支廣告的創意。
盛言聞唇側微勾,“早起就讓笛安姐和品牌分部溝通過了,對方回覆會將錢永中除名,將張鍇提為總導演,那支廣告會保留並且會放出。”
時洲有些詫異,“除名?這不違反拍攝合約?”
盛言聞喝了一口水,淡定回應,“那是他們品牌方該和錢永中解決的問題,和你這位代言人沒關係。”
其實,這支廣告的費用投入都是由迪藍方支出的,如今錢永中在合作結束前就出了那麼大的問題,品牌方是有權向他提起違約賠償和解約的。
盛言聞懶得管錢永中的處境和死活,他對上時洲的目光,正經又雙標,“我只要確保你的辛苦付出不白費就好,其他人無所謂。”
時洲挑眉,將最後一口三明治咬入口中,“行,總算可以消停幾天了。”
盛言聞接話,“你的事情解決了,我們的事情也該提上來解決了。”
時洲一懵,“什麼事?”
盛言聞瞧見他這完全不上心的樣子,壓住心底的那抹失落,“昨天有人藉機造謠我們離婚了,你覺得我們不應該出面澄清一下?”
時洲一噎,隱約想起在昨天的輿論中是有那麼幾條渾水摸魚的虛假編料。
“要、要澄清嗎?”
生活在娛樂圈裡的夫妻和情侶難免會遭遇這些言論,隔三差五就要被營銷號和網友爆料分手、離婚、出軌、懷孕,煩不勝煩!
即便澄清了一次,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只會浪費精力。
盛言聞瞧見他這副不怎麼上心的模樣,喉結滾動間溢位一聲並不明顯的氣笑,反問,“不澄清?”
時洲敏銳感知到他的情緒,下意識地介面,“澄、澄清。”
盛言聞眉梢微挑,“好,那我遲點就聯絡兩家工作室出面解決,時老師,真同意吧?”
時洲心虛地喝了一口水,小雞啄米般地點了點頭。
…
雙方團隊的處理很及時,時洲下午就刷到了自家工作室和盛娛文化的聯合宣告——
他們不僅澄清了‘離婚’為不實訊息,而且還直接截圖留存了造謠者的ID和言論,要求相關使用者在一天內刪除並且道歉。
另外,還有兩名造謠轉發數過五百的營銷號直接收到了盛娛法務部的相關起訴。
很快地,時洲就在微博首頁刷出了盛言聞的轉發。
“時洲是我認定並且願意共度一生的人,這點從未變過。多謝各位關心,再有造謠,絕不放過!”
一分鐘前的轉發,這會兒的評論區已經炸開鍋了。
——啊啊啊啊啊啊聞哥真男人!盛世百年好合!不拆不逆不離婚!
——這顆糖太甜了嗚嗚嗚!就該告!告死這些無良營銷號!
——@時洲,你老公好帥我好愛!(對不起瞎說的,盛世徹底鎖死,鑰匙被我吞了!
——嗚嗚嗚輸得底褲都沒了,這輩子是不可能從聞哥手裡搶走洲寶了!不過洲寶幸福就行![撒花.jpg]
——雖然不合時宜,但我真的很想@某些冒牌綠茶男~
除了粉絲和網友們的尖叫祝福,時洲工作室也在評論區湊熱鬧發表了評論。
時洲點開配圖一看,發現是工作人員利用芝麻和杏仁做出來的表情包——
【咱爸好帥.JPG】
圖片裡的兩隻愛寵湊在一塊,豎耳朵、咧開嘴、笑眯眼,傻乎乎又可可愛愛的。
靠在床邊刷微博的時洲不自覺就彎起了嘴角,心口不一,“這一個個的,全都被盛言聞給收買了。”
話音剛落,盛言聞就進了屋,“什麼都被我收買了?”
時洲輕咳一聲,“沒什麼。”
盛言聞瞥向他手中攥著的手機,“澄清宣告已經發出去了,你看見了嗎?”
時洲微微點頭,“看見了。”
盛言聞挨著他在床邊坐下,“不打算轉發?”
時洲對上他暗含期盼的眼神,思緒有些卡殼,“我沒想好要怎麼說。”
盛言聞的轉發回應太果斷了,讓他無形中產生了壓力。
對於現在的時洲來說,他是在相處中對盛言聞產生了依賴和好感,但他不確定這份情愫能否撐起一生一世那麼重要的諾言。
他沒自信回應得太絕對,也不願意太過輕描淡寫。
盛言聞看穿他的心思,低聲喊道,“時洲。”
“嗯?”
“無論你怎麼回答,我的答案都擺在這裡——”盛言聞凝視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絕不含糊。
“時洲是我認定並且願意共度一生的人,這點從未變過。”
“……”
話語帶來的殺傷力和衝擊感遠遠超越了文字。
時洲跌進盛言聞不帶謊言和欺瞞的深情眸潭裡,只覺得自己快要溺斃其中了。
沉默而繾綣的氣氛延續許久,終究還是盛言聞先開了口,他不想讓時洲在正事上為難。
“不知道要怎麼回應就別轉發了,沒關係的,工作室宣告足夠在網友們面前代表你的態度了。”
“……”
快出口的回答頓在了時洲的口中,盛言聞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正好錯過了他的欲言又止。
“我臨時要出門一趟,和靳哥約了劇組導演碰面。冰箱裡有我做好的牛排,你在微波爐里加熱就行,要是不喜歡,讓憨憨他們回來陪你吃。”
“嗯,知道了。”
時洲忍著心頭悸動,接受了他的囑咐。
…
半小時後,簡單收拾出門的盛言聞剛坐進駕駛位,手機螢幕上就出現了‘特別關注’的微博提醒。
盛言聞見此,第一時間開啟檢視。
時洲迴歸後第一次轉發了他的微博訊息,簡潔明瞭的‘嗯’字後面附帶了一張圖片——
那是一張剛拍出來的照片。
纖細白皙的右手舉在落地窗前,在日光的照耀下透出如玉般的美好光澤,最讓人難以忽視的是,他的無名指上牢戴著一枚低調卻精緻的婚戒。
盛言聞心尖上的那點失落驟然消失,滿腦子只有一個認命念頭:但凡時洲稍微給點甜頭,他就能心甘情願地栽倒一輩子。
當初,失憶的時洲脫下戒指不願戴,如今卻已學會用它回應了。
——時洲是我認定並且願意共度一生的人。
——嗯,已婚。
如果您覺得《我和我自己靈魂互穿了[娛樂圈]》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0600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