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賀扺掌愣了下,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則是陰沉的臉色。
他當話事人這麼多年,手中掌管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勢力,又有多少人的把柄?只要在三州六省,誰人敢不給他賀扺掌面子?
即便是除了三州六省的地界,他賀扺掌的名號依舊好使。
縱然是京都的圈子,他賀扺掌也是小有名氣的。
因此,胡必利的一句不行,立刻就把賀扺掌給惹毛了,這完全是赤果果的打他的臉,不給他面子。
逐漸陰沉的臉色,逐漸瘋狂的眼神,賀扺掌咬著牙,冷冰冰的說道:“當真不給我賀扺掌面子咯?”
胡必利翻了個白眼,嗤笑道:“面子,你也配?”
“你……”
賀扺掌大怒,氣的他是漲紅了臉,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輕視。
嘶!
這?
韓家人也有些傻眼了,他們看了看胡必利,又看了看賀扺掌,撓撓頭,覺得此事不簡單!
因為胡必利那輕狂的樣子,可絲毫不像是裝出來的,而像是真的不在乎。
“難道他?”
咯噔!
韓家人心裡一跳,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兒。
賀扺掌可沒想那麼多,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討回自己的面子。
沉著臉,賀扺掌咬牙說道:“小子,別以為你來自京都,我賀扺掌就怕了你,告訴你,我賀扺掌的名號,在京都依舊好使!”
“哈哈哈!”
胡必利仰面大笑,他猛地彎下腰,低著頭,盯著賀扺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讓人心顫的笑容,說道:“在京都好使?那在九門面前,好不好使呢?”
“九……九門?”
賀扺掌肥胖的身軀一顫,眼皮不自覺地狂跳起來,他頓覺口乾舌燥,望向了胡必利,嚥了口唾沫,惶恐的說道:“您說的是,天榜九門?”
“不然呢?”
胡必利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胡家,天榜九門!難道您是,九門第七的胡家人?”
賀扺掌一個哆嗦,想到了可怕的事情。
胡必利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他盯著賀扺掌,說道:“不錯,京都胡家,天榜第七,這你都不知道?還敢跳出來讓我給你面子?到底是我不怕死,還是你不想活?”
咕咚!
賀扺掌嚥了口唾沫,雙腿一軟,咚的一下,直接跪在了胡必利的面前。
滿臉的惶恐,嚇得他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給打溼了,“胡……胡少爺,饒命啊!我……我是被他給忽悠了,真不知道是天榜胡家!”
賀扺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真心被嚇了個夠嗆!
韓家人不清楚天榜第七意味著什麼,但是,作為三州六省的話事人,賀扺掌太清楚不過了。
即便是他,也根本沒資格在天榜九門面前站直了身子說話,由此可見,天榜九門有多恐怖,何況,還是九門中排在第七的胡家。
“哼,現在知道怕了?剛剛不是還很囂張嗎?”
胡必利冷笑著說道。
“胡少爺息怒,我剛剛是豬油蒙了心,現在我清醒了。”
賀扺掌連忙求饒,那態度,那眼神,那語氣,簡直了。
“這……咋回事兒?”
韓家人看傻眼了,這一幕,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即便是韓楚峰,也被這一幕給嚇傻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京都胡家,居然這般厲害,能夠讓賀扺掌都這般卑微。
更讓他們疑惑不解的是,天榜九門這幾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即便是韓楚峰聽江尤說過,可也不能夠真正體會到其中的深意,在他們韓家人的眼中,天榜九門,包括九門第七,都是指一個代號而已。
“賀先生,這……這是怎麼了?”
韓洋目瞪口呆的推了推賀扺掌,他已經被眼前的情況給搞蒙了。
賀扺掌回頭瞪了韓洋一眼,冷冰冰的說道:“你他孃的害死我了!你知道天榜九門意味什麼什麼嗎?我告訴你,天榜九門,另外的稱呼是,華夏九門!你現在,懂了嗎?”
“什麼?”
韓洋一個哆嗦,踉踉蹌蹌的往後退了幾步。
他本以為京都胡家,僅僅是京都的一個豪門,算是京都圈子裡面比較厲害的了。但是他卻萬萬沒有想到,胡家當日所說的九門第七,竟然另有深意。
九門第七,意味著華夏第七,這是什麼含義,他韓洋即便再蠢,也應該醒悟過來了。
撲通!
韓洋一個哆嗦,直接跌坐在地上,他,絕望了。
“胡少爺,就是這個蠢貨讓我來的,您有氣,您衝他使喚,您還是放了我吧!小的真的不是有心的。”
賀扺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著,把自己說的比竇娥還冤。
“哼!”
胡必利一聲冷哼,嘴角掛著冷笑,說道:“原來你是無心的啊!既然這樣,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留下一隻手,我就不計較!”
“這……”
賀扺掌嘴角顫顫,眼神中盡是惶恐。
“怎麼,不樂意?”
胡必利冷笑著看向賀扺掌。
賀扺掌搖搖頭,顫抖的抬起手,接過胡必利遞過來的刀子,一咬牙,咔嚓一下,直接砍斷了自己的左手。
做人,就該狠一點!
這是賀扺掌的座右銘,他,也同樣履行了。
畢竟,一隻手和一條命比起來,這個選擇題他會做。
胡必利見狀,滿意的點點頭,這個結果,他喜歡。
轉過頭,盯著六神無主的韓洋,胡必利對手下吩咐道:“這個廢物,等我走時,一併帶走,我要回去慢慢折磨!”
“是,少爺!”
背後的那群手下回應著,聲勢驚人。
此時,韓洋早已經失了魂,完全沒聽見周圍的動靜,呆呆地坐在那裡,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韓衛剛還有其他韓家人,看著眼前這一幕,全都傻了眼。
“怎麼會?”
韓衛剛瘋了,這個情況,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別說是韓洋了,即便是他,也不知道當初胡必利所說的九門第七,原來是華夏第七的意思。
如果知道,他怕是早就繳械投降了。
“胡少爺,這些都是她韓洋乾的,跟我沒關係,我還有其他韓家人,早就決定把產業拱手相讓,淨身出戶了,都是他,自作聰明,害了我們韓家!”
這一刻,韓衛剛把自己撇的是乾乾淨淨,把所有的髒水全都潑到了韓洋的身上。
“哼,你當我蠢嗎?”
胡必利冷冷的瞥了眼韓衛剛,說道:“如果沒有你的受益,他敢嗎?”
“我……”
韓衛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啪!
胡必利輕輕地把手搭在了韓衛剛的肩頭,笑著說道:“別怕!我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接下來韓家努力配合,我可以當做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過,不去計較,但如果再有岔子,你,還有韓家其他人,一個也別想走!”
說著,胡必利回頭掃了眼那群手下,那些人立刻擺出架勢,封死了所有離開的出口。
咕咚!
韓衛剛嚥了口唾沫,連忙陪著笑臉,說道:“我懂,我懂!”
“我們明白!”
其他韓家人也是一樣,連連附和著。
此時,唯有一個韓家人沒有從眾,那就是韓楚峰。
這一刻,韓楚峰正目瞪口呆的望著江尤,眼睛裡流露著驚愕的眼神,因為他猛地記起,剛剛江尤問過自己,可曾知道天榜九門!
現在想來,恐怕江尤是早就知道,號稱九門第七的胡家,正是天榜九門的第七,其本質上,乃是華夏第七。
咕咚!
想到這裡,韓楚峰嚥了口唾沫,他原本以為江尤只是厲害,現在才知道,江尤的厲害,遠超他的想象。
一個早就知道胡家底細的男人,居然還敢前來楚州韓家,足以證明江尤的膽魄和底氣。
“尤先生,咱們?”
江尤回頭看了眼韓楚峰,默默地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笑著說道:“我說過,會幫你的,現在,是時候該我出場了。”
江尤笑了笑,呼的一下,站了起來。
咯噔!
當江尤起身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過來,畢竟,如今的氛圍下,江尤的這種舉動,很容易讓人關注到,而且,總覺得不安。
“你幹什麼?快坐下!”
韓衛剛驚慌失色,連忙朝著江尤還有韓楚峰擺手,示意這兩個人別惹事兒。
其他的韓家人也是一臉焦急,他們還不想死,至少,不想給江尤和韓楚峰陪葬。
“嘿,年輕人真是不怕死哈!”
賀扺掌止住了血,已經痛得麻木了,他鄙夷的望著江尤,覺得江尤這個人,肯定是年輕氣盛,自找麻煩的。
江尤掃了眼韓家人還有賀扺掌,根本沒理會,而是徑直走了出來,來到了胡必利的面前。
胡必利眉尖一挑,冷峻的臉上流淌著笑意,“怎麼?你想出頭?”
“嗯!”
江尤點點頭,毫不避諱。
“哈哈哈!”
胡必利再度大笑,他輕蔑的瞪著江尤,說道:“你難道沒聽到,剛剛他是怎麼說的嗎?我們胡家,乃是九門第七,也就是華夏第七,你,覺得自己配跟我們胡家抗衡嗎?”
江尤嘴角一揚,笑了,“九門第七而已,有何不敢?”
“若你胡家是九門前四,我倒是要掂量掂量,可惜,你們胡家只是九門第七!”
“我,完全不在乎!”
江尤笑的平靜,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嗯?”
胡必利眉頭一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驚愕的看著江尤,心裡有些發虛。
因為,江尤竟然知曉,九門前四和後面的五家,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九門之中的前四家,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豪強,多少年了,從未離開過天榜,只是順位上有所變化,而且,僅僅是他們四家之間來回改變。
換句話說,前四的九門豪強,完全可以碾壓後面五家的總和。
“你,是誰?”
胡必利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江尤輕描淡寫的笑了笑,徐徐說道:“本座,尤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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