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是由兩本書在同時進行？
或者是，因為她的出現介入改變了顏如心的命運，蝴蝶效應使得原來顏如玉與惡魔交易丟了性命，才會有現在的顏如玉穿書進來？
等等。
顏如玉穿書過來的那天，顏笑記得自己是在一道驚雷霹下之後才看見了鬼魂，那是不是從那時候開始，顏如玉的到來導致了世界發生變化，成為另一本書的劇情設定？
顏如玉說著說著發現沒了回應，見顏笑一臉沉思，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對了，老祖宗，您……您也是當初死了之後，穿過來的嗎？”
“嗯？”顏笑剛剛在思考問題，沒聽清她的話。
顏如玉又問了一次，完了怕顏笑介意，主動說自己的經歷，“我我就是意外……死了，才穿書過來，死亡的感覺我現在還記得呢……”
“……我也是，不過，我穿的跟你穿的是另外一本書。”
在顏如玉目瞪口呆中，顏笑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穿越的那本書的劇情。
“這這是什麼操作？兩本書、同一個世界？可是我知道的那本書是一本靈異大男主升級後宮文，老祖宗你知道的那本是你那個時代的現代言情文，沒有鬼魂之說……那那現在不是亂套了嗎？而且我現在一直受限於劇情的驅使，每天都在不停打副本過劇情，如果按你的書劇情來，我和皇甫傲天是一對兒，那我和他的劇情，也要照著走？”
顏笑搖頭，“我之前從未按劇情走過，行為沒有受到任何限制，但是……也許就是因為我沒按照劇情走，才會引發你的穿書，世界格局發生變動，從現代普通背景變成了靈異背景。”
這事兒只怕她們都是局中人，說也說不清，最起碼她們連為什麼會穿書都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顯然顏如玉和她想到一塊兒去了。
“老祖宗，咱們穿書這事兒，還得瞞著所有人才行，眼下我這邊掙脫不開劇情走向，但並不是不能改變劇情，我把男主改成皇甫傲天之後目前也沒看到什麼後遺症，只要後期、後期避免大反派黑化毀滅世界，我們也許、也許還有……”
還有穿回去的機會。
顏如玉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穿回去，所以沒敢此時說大話。
“罷了。”顏笑暫且將這些事情放在一旁，琢磨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已經差不多，便抬起手憑空畫了個陣法。
顏如玉睜大眼睛，十分警惕地往後縮，不可思議道：“老祖宗，你還要封印我記憶啊！我們現在不是、不是隊友嗎！”
顏笑瞥了她一眼，聲音涼涼，“看清楚我使的是什麼陣。”
“……不是、不是封印記憶，那那是？”顏如玉撓撓頭，有些心虛，“我我符陣課程成績不太理想，最擅長的陣法只有封印記憶，老祖宗你這手法又快，我看不清……”
“笨。”顏笑毫不客氣的評論。
顏如玉沒法反駁，等顏笑手中白光湧出又散去，顏如玉才驚喜發現——
“老祖宗你解開了我的記憶封印？！你、你之前那麼早就發現我不對勁兒了，還封我了那麼多次記憶！”
考慮到兩本書世界相結合，以後的日子還充滿更多未知，顏笑乾脆把顏如玉從剛穿越過來到學校餐廳包廂裡的記憶解封了。
“記憶還給你，你自己慢慢消化，我是你老祖宗這事兒也瞞著，想個理由跟皇甫傲天解釋掩飾一下。我還有事情，先回去了。”
說著顏笑也沒給顏如玉挽留的機會，徑自轉身要走。
顏如玉連忙從病床上下來，行了顏家送長輩的禮儀，“那那老祖宗，我以後是該叫你老祖宗還是叫、叫妹妹啊？”
顏笑擺擺手，頭也不回，“就隔壁班的同學吧，真有點兒關係那就是相見恨晚、志同道合的朋友。”
顏如玉連連點頭，又行了禮，“是！老祖宗！”
走出病房，顏笑回頭抬手收回隔音符，沉默片刻，才轉身離開。
顏如玉今天給她帶來的衝擊挺大，她得好好思索一番接下來的打算。
“顏笑！”
皇甫傲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顏笑回頭，便見他撐著柺杖一瘸一拐地朝她走來。
“你要回去了嗎？”
“嗯。”顏笑點頭，見他腳上還纏著繃帶，有些於心不忍，“你趕緊回去躺著吧。”
“我沒事兒，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不耽誤你多長時間。”
他臉上寫滿執著，顏笑尋思著既然都不封他的記憶了，橫豎有些事情也要說開，便點點頭，指了指不遠處無人的走廊窗戶旁，“到那邊說吧。”
到了那邊後，皇甫傲天劈頭就問：“你是不是和我大表哥認識？”
顏笑挑眉，“你從哪裡得出這個結論？”
皇甫傲天沉著臉，緩緩說出自己的推測，“我目前的記憶裡，唯獨對認識阿諾和大庚小庚的過程十分模糊，我們幾個毫無相關的人為什麼會忽然住在一起，若說單純因為認識成為好朋友住在一起，理由太過牽強，我們各自都有家。而且幾個月前我們所住的別墅整套監控系統忽然崩潰記錄全無，有一名女傭被殺害藏屍，兇手精神崩潰被捕……將你有靈力、封印過我的記憶，你還承認我們是好朋友，這些事情連貫起來，不難猜到你可能就是連線我們幾個人抓在一起的主要人物。”
腦子轉得挺快，顏笑一手撐著窗沿，抬頭看著他似笑非笑道：
“那這又和認識你大表哥有什麼關係？”
皇甫傲天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大表哥對面那間房間……是你住過的，你和我大表哥……”
話都說到這個點兒上了，顏笑也沒打算繼續瞞著，便大大方方點頭，“嗯，你以前都叫我大表嫂。”
皇甫傲天：“……”
他手中的柺杖都被震驚掉了也不自知。
不遠處也傳來一陣摔倒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出來吧，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想藏哪裡去。”顏笑早就發現了顏如玉追出來還躲在拐角牆壁那裡偷聽。
顏如玉自知被發現，也沒敢繼續躲著，並且，她磨磨蹭蹭地走過來，也顧不上對老祖宗的尊敬，拉著顏笑走到一旁，聲音顫抖著小聲問：“你、你剛剛說什麼？你真的是、是……大反派的白月光女朋友？”
她這驚恐如見鬼的模樣實在讓顏笑看不下去，沒好氣道：“你不是想起在學校餐廳包廂那天發生的事情了嗎，沒看見我和他坐一塊兒吃飯？”
“祖宗！我的老祖宗誒！大反派就是為了復活他的白月光才會毀滅世界，最後還復活不成功，絕望含恨而死！”
顏笑：“？？？”
龍司君在書裡的命運那麼慘的嗎？
顏笑有些驚愕。
“大反派就是個瘋子變態，書裡對他那個白月光描述都不到一章，就為了白月光無意中給他送過一朵玫瑰花，他就記得白月光一輩子，為了復活白月光不折手段，喪盡天良禍害世界。”顏如玉都快急瘋了，最後直接就變成了自言自語，“他還有超級無敵外掛金手指，他要是知道你還活著——不行不行，老祖宗你現在太危險了，咱們得趕緊想辦法……”
顏如玉急的團團轉。
那邊聽不到她們說話的皇甫傲天也有些急，顧不上紳士風度禮貌，過來打斷道：
“顏笑，你說清楚，你剛剛是說，你是我大表哥的女朋友，我的大表嫂？”
為什麼聽到她和龍司君是男女朋友關係，這兩人都要一副天塌下來的神情？顏笑抽抽嘴角回視皇甫傲天，“你有意見嗎？”
“當然有！你竟然敢！竟然敢消除大表哥的記憶！”皇甫傲天瞪著她眼睛都要脫眶了。
這話說的，“為什麼不敢？”
“我大表哥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他那樣強勢的人被消除了女朋友的記憶，你考慮過他的會變成什麼樣沒有？”
考慮過，但那時候，遠離你們確實是大家最安全的選擇。
只是這其中緣由，現在已經沒意義了。
顏笑撇過臉，掩去自己的失算，輕聲說：“……我和你大表哥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不必驚慌。消除他記憶的人是我，與你無關。”
“這怎麼能與我無關呢！我大表哥他本來都是要出國留學兩年再回來繼承家業的，現在非要留在國內，天天呆在你住過的那間房間裡辦公，他明明都不記得有你這麼個女朋友，但他還那樣——你根本不知道他對你的執念有多強！連我都看出了不對勁兒！偏偏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兒，恐怕我大表哥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顏笑愣了愣，心中徒然生出一陣沉悶。
“我也沒想到……他會那麼在意我們這段感情。”
“你沒想到，你當然沒想到，你——算了，我現在就想知道，你到底打不打算告訴我大表哥？”
“我、我再想想。”
顏笑腦海中一時間十分混亂，但常年擔任家主的習慣讓她不願在年輕小輩面前表現出來，於是說：“今天太晚了，你們先回去休息，我……明天再過來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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