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靈力已經連以前的記憶封印都維持不住，老祖宗！！你都死過一次怎麼還要重蹈覆轍、為救那些大凶之人丟性命啊！”
她的哭喊聲讓在場的人都為之一愣。
“顏笑你！你剛剛乾了什麼！你吐血了！！”狄曉庚後知後覺地臉色蒼白，從地上爬起來，甚至直接用爬著的方式爬到顏笑身邊，伸手想要看看她怎麼樣，又在龍司君的目光下收了回去，一時間忘了該怎麼開口，喃喃道：
“我……我……對不起……”
狄達庚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只是他比狄曉庚思考得更多，很快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想通透，甚至，他紅了眼睛，死死盯著顏笑，聲音哽咽，“你用你的命替我們兄弟擋了那一劫？你拉我們幹什麼！橫豎我和小庚——”
顏笑唇角的血還在流，但依然記得眼下的情況，也害怕狄達庚兄弟倆負擔過重，以後會落下心結，連忙硬撐地打斷他的話。
“我說過會護你們一年，我得說話算話，不然老天爺以後就不會保佑我了。”
她說過，她要護他們一年。
顏如玉哭花了眼，忍不住反駁，“你那哪裡是保護他們一年，你直接替他們逆天改命，以後他們一輩子都順風順水，可你呢！你就為了救他們兄弟倆，就要棄天下蒼生於不顧嗎！還有多少人在等著你圓願！你——你當初就是為了那個人拋棄了顏家，你……你……”
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哽咽抽泣著，哭聲越發放肆。
被她的哭聲感染，一時間在場的人都紅了眼，水霧擋住了視線。
這越說越離譜，之後還得做一番記憶消除工作。顏笑忍著渾身疼痛，用腳踢了踢一直幹愣著的皇甫傲天，“把她帶走讓她靜一靜，哭得我頭疼。”
皇甫傲天回過神，看看哭成淚人的顏如玉，又看看躺在龍司君懷中的顏笑，他腳下還有剛剛顏笑吐出來的血，他心嚇一跳，連連點頭，“噢噢……好。”
皇甫傲天用了蠻力拉扯顏如玉離開，狄達庚兄弟還想說什麼，只是——
已經解開記憶封印的龍司君雙手用力將顏笑打橫抱起，根本不給他們再開口的機會，直接帶人離開。
留下的狄達庚兄弟和完顏諾面面相覷，隨即又心情沉重起來。
他們的記憶被顏笑封住，眼下又恢復，再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連貫起來，也能明白顏笑的用意。
同時，顏笑的身份也越發神秘，以前一直殘留在心底的疑惑，如今越發叫囂的想要探尋答案。
他們一直都知道顏笑不是普通人，而剛剛那個女孩嘴裡所說的老祖宗，以及她說……
她說，顏笑已經死過一次了。
為了救一人，死過一次。
顏笑她，到底是什麼人。
——
顏笑此時心裡有些慌，渾身難受是一回事，但面對沒有什麼面部表情身上氣場還尤為詭異的龍司君，那簡直就是身心折磨。
幸好，龍司君抱著顏笑回到他的房間後，沒有說什麼，而是轉頭讓管家叫醫生。
趁龍司君按內線叫醫生的空檔，顏笑連忙自己滾進被窩裡，後知後覺才想起這是龍司君的床，像他性格，冷色系的裝潢擺設，被子的顏色都是灰沉沉的顏色。
也許心裡作用，顏笑覺得被子枕頭上都全是龍司君那慣有的強烈男性氣息，要不是身體不允許，她都想回自己的房間去。
當然眼下她也不敢動。
龍司君掛上電話之後，便站在原地目光深沉的看著她，薄唇抿成一個生硬的弧度，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顏笑知道龍司君恢復了記憶，她此時靈力潰散嚴重，以前著重封印過的那些人的記憶只怕全都恢復，不止龍司君、大耿小庚，阿諾，連顏家那邊的記憶估計都恢復了。
她只預料到她會受重傷，卻沒預料到會那麼嚴重，竟然連維持封印記憶的陣法都維持不住，想來還是這個身體無法承受她潛藏在靈魂深處過於強大的靈力。
事情變得有些棘手。
顏笑心中忐忑，有些不太敢對上他的實現，乾脆低下頭，一如既往的主動承認錯誤，“對不起，之前沒有跟你商量，就封印你的記憶。”
她喉嚨裡還是那個濃烈的血腥味兒，說完忍不住皺起眉，把那抹血腥噎回去。
龍司君將她的一舉一動看盡眼裡，轉身到飲水機處倒了杯水，扶她靠著床靠背後把水杯遞到她手中，便坐在床沿邊，聲音沉沉地開口：
“理由，我想知道理由。”
顏笑捧著那杯水喝了幾口，清了嘴裡的血腥味兒，心中權衡片刻，到底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你如今也看到了，我與普通人不同，我不僅能看透普通人的生死，我還經常需要與妖魔鬼怪打交道。世上離奇之事，皆有我插手一責。若是你以後跟我在一起，會很危險，而我，也隨時可能因此喪命，更會拖累到你，陷入危險之中。”
這是她最開始的顧慮，也是她擔任顏家家主以來，素來不與普通人深交的原因。
他們這樣的人，一生都在為人們服務，在生死輪迴中屯然前行，日子如履薄冰，哪裡能奢想與普通人一般結婚生子，恩愛白頭偕老。
“現在怎麼想。”
顏笑愣了愣，抬頭看向他，便陷入那雙深邃黑眸中，下意識的開口答：
“你身上的邪氣不見了，我很擔心。”
手中的杯子被拿走放在了桌上。
顏笑有些懊惱自己直接就說了出來，但話已說出口——
“我也不是普通人，你所說的邪氣，從我出生開始就有，我能操控它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顏笑：“……”
這是直接攤牌嗎？
“那我們在醫院遇到時，你……”其實顏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問什麼。自從知道龍司君是這個世界的大反派後，顏笑也把他們的關係以及以後的發展想了一遍。
身為大反派的龍司君肯定不是普通人，而作為反派，他未來肯定要做壞事。
顏笑不想看到他未來的悽慘下場，心裡其實是有了主意的。
想改變大反派的下場，起碼，儘自己的努力，阻止他自己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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