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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上仙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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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人橋【二合一】“快告訴我你留了後手……

 亂線的仙都之上。

 方儲趴在坐春風門前的玉橋欄杆上,使勁往橋下張望。

 兩個小童子在他腿邊打轉,抱著跟他們一樣的拂塵勸道:“你在看什麼呀?”

 “你別趴得麼低,小心掉下去。”

 “就是!掉下去可就沒命了。”

 “你沒命了們就慘了,大下間前特地囑咐們看好……照看好你。”

 小童子這中間打了個禿嚕,但方儲心思全在橋下,根本沒認真聽,自然也就沒注意。

 他被小童子叨叨得腦瓜子疼,順口應付著,“掉不下去,就是看看間。”

 仙都這些玉橋底下非真的流水,而是流動的雲霧。透過雲霧,確實能依稀窺見一點間的影子。

 但方儲不是真的好奇賞景,而是半天沒他城主的音信了,他怕意外,便點坐不住。

 他其實很想跟去間看看情況,卻不敢輕舉妄動,只好趴在玉橋欄杆上抓耳撓腮。

 這猴急樣子,快趕上寧懷衫傻子了。

 方儲在心裡自嘲著。

 “間什麼可看的?”小童子還在一旁納悶:“你不就是間來的麼?看,還這麼新鮮?”

 方儲乾巴巴地應付道:“不一樣,可沒站在這麼的地方看過間。常一輩子也沒幾次上仙都的機會,好不容易撈著一回,自然要好好瞧瞧。”

 “你瞧什麼稀奇了嗎?”小童子問。

 “呃……”方儲正要編,忽然發現橋下的雲霧流動起來,眨眼的功夫便濃重許,像白湯。

 於是間隱沒在濃雲之下,一點兒都看不見了。

 “這雲霧是怎麼了?”方儲指著橋下,問兩個小童子,“怎麼突然就濃起來了?”

 小童子卻一臉欣慰地道:“是好事。”

 方儲問:“什麼好事?”

 小童子道:“說明間了許供奉,仙都的香火更旺盛了!”

 這麼突然?

 方儲心裡直犯嘀咕。

 他在現做了幾十年的邪魔,聽過的真假傳聞數不甚數。其中就許關於仙都的——最眾所周知的一條便是“香火越鼎盛,仙都越厲害”。

 可香火總不會無故鼎盛。

 這點他太清楚了。

 祈福者年年,該是少還是少,總不會一瞬之間突然變。而些突然興起的,往往不是祈福,是祈求。

 危急時的祈求,驚懼時的祈求,將時的祈求。

 方儲見過,年受重傷像塊破布時還親身體會過,所以再明白不過——

 間最險的地方神像立得最,最亂的時候香火供得最勤。百姓不知該如是好的時候,才會緊攥最後的稻草去指望僥倖。

 “可是,你們這裡的間很亂嗎?”方儲疑惑道。

 兩個小童子相覷,也不知該如作答:“啊?”

 “被帶來仙都之前,在底下游蕩過好一陣。”方儲嘀咕道,“依稀記得還行啊。”

 除非陡然碰到聲勢浩大的禍亂,否則哪來麼同時祈求神仙護命?

 可這裡的間看著不像正在經受禍亂……

 方儲正納悶,忽然聽見小童叫道:“大!大你可算回來了!”

 他聞聲抬頭,就見位戴著具的“靈王”從間回來了。一個掠身,倏然落在玉橋上。

 方儲一見到他,差點脫口而:“城主呢?你們碰上了麼?”

 好在他沒寧懷衫麼莽撞,口之前止住了。因為他感覺這位“靈王”去了一趟間,變得點不一樣了。

 “大,怎麼去了這麼久,是碰上事了嗎?”小童子仰著臉,還在叨叨。

 靈王卻沒應聲。

 他似乎沒聽到小童子的問,只是站在橋邊,摸著玉欄若所思。

 或許是沒摘銀絲具、看不到神情的緣故,這樣的“靈王”莫名讓方儲點怵。若不是身形未變,他都要懷疑具之下換過了。

 靈王不開口,兩個小童子也跟著安靜下來。他們端著拂塵不說的樣子,同仙都千一的仙使、仙童沒什麼兩樣,忽然就沒了活氣。

 這真是年的和寧懷衫?

 方儲瞄了幾眼,心裡直犯嘀咕。

 玉橋之上的氛圍,便在沉默中變得緊張詭異起來。

 直到另一道身影落後“靈王”幾步而來。

 “天宿大。”方儲叫了一聲。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朝一會靠天宿大破除緊張。主要是天宿始終如此,從無變化,反倒讓安心一點。

 天宿聞聲朝這邊掠了一眼。

 這一抬眼的眸光太熟悉了,以至於方儲甚至覺得,他同現的蕭復暄也無區別。

 受這種心裡影響,他主動沖天宿開了口:“大,你們在間可曾……可曾碰到些什麼?”

 比如跟你們長得一模一樣的?

 交談過嗎?動過手嗎?誰佔上風?

 方儲試探著,不敢說得太明顯。

 結果音剛落,靈王動了一下,轉頭朝向他。

 方儲心下一慫,立馬轉了頭:“間是正在鬧禍亂麼?看這橋下的雲剛剛突然變濃了。”

 天宿正落到橋邊,聞言腳步一剎,朝橋下看去。

 他看到濃如白湯的雲霧時,眉心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

 ***

 現的雀不落裡。

 蕭復暄動作一頓,露了一模一樣的神情。

 烏行雪見狀問道:“怎麼了?”

 蕭復暄:“亂線邊,仙都了許香火供奉。”

 烏行雪:“突然之間?”

 蕭復暄點一下頭。

 烏行雪不意外,但臉色還是微微沉了下來。

 香火供奉越,仙都便越是鼎盛長久。換言之,倘若靈臺天道意干涉影響一些事,在這種情況之下,種干涉和影響也會變得越發厲害不可抗。

 “如此這般,是為了徹底控住位‘靈王’,還是想推著位‘靈王’更一步?”烏行雪低聲道,“最要緊的是……些香火供奉是如突然起來的?”

 他問蕭復暄:“邊的間起了災禍?”

 蕭復暄靜默片刻,似乎在借亂線的軀殼查探間。

 過了一會兒,他沉聲道:“未見大禍。”

 “邊既不是會天災的時節,也不能憑空撒一堆邪魔作亂。況位本就些動搖,再驚現一堆禍亂,不是更顯古怪,更容易起疑。”

 “倒是。”烏行雪點了點頭,“確實不可能在位‘靈王’正動搖的時候弄禍亂來,太突兀顯眼——”

 他說到一半,猛地頓住頭,與蕭復暄對視一眼。

 在位“靈王”目之所及處弄禍亂,自然突兀顯眼。可如果是在“靈王”看不到的地方呢?

 比如……

 現!

 下一刻,烏行雪長袖一掃。

 緊閉的房門猝然大開,重重撞向兩側。

 “砰”地一聲重響!

 門外的寧懷衫被驚得躥起來:“他——”

 他把嚇來的粗鄙之言咽回去,叫道:“城主!你們……你們靈識歸體了?!”

 先前蕭復暄抓著烏行雪靈識離體去了亂線,寧懷衫便將他們的軀殼好好安置在了屋裡,然後蹲守門外。

 他倒是好奇得抓耳撓腮,想知道方儲如今怎樣,也想知道亂線邊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鑑於之前闖屋時撞見過一些不該看見的場景,他這回學了乖,打不再亂闖,老老實實等城主和天宿自己開門。

 只是萬萬沒想到,一開門就是這麼大的動靜!

 “發生事了?”寧懷衫意識到情形不對,連忙問道。

 就見城主掠門時,身形頓了一下,問他:“方才這段時間裡,可城?”

 “您說照夜城?”寧懷衫愣了一下。

 以往烏行雪從來不會問他們這種,因為照夜城鎮守城門的青冥燈都自烏行雪之手,但凡邪魔城門,他都感知,用不著問。

 但因為花信所扮的封薛禮在照夜城布過重重法陣,青冥燈受了干擾,便作不得準了。

 寧懷衫冷不丁被問,沒答上來,正支支吾吾著,只感覺鼻前寒風驚掃而過——

 城主和天宿已然沒了蹤影。

 只一句順著風落他耳裡。

 城主說:“別亂跑,留下守。”

 寧懷衫原本急急要跟上,聞言一剎腳步,在院裡團團轉了兩圈,大馬金刀盤坐在了雀不落的巨樹之下。

 ***

 照夜城橫縱百餘里。

 烏行雪和蕭復暄身如疾風,轉瞬掠到了頭,臉色皆是一變!

 因為偌大的照夜城,在這一刻幾乎是空的!

 萬千邪魔不約而同都了城。

 這太不對勁了。

 先前他們兩和“封薛禮”的對峙引動了照夜城裡的重重陣局,後來陣局爆開之時,些邪魔應都承了傷。

 大邪魔在身損傷時,都不會急著城,以免運氣糟糕撞上棘手的仙門,把自己折去。

 偏偏今時今,他們同時一反常態。

 如此之的邪魔,若是像往常一樣獨自來去也就罷了,若是他們棄了本性,不再相互算計著,而是湊聚成團……

 所到之處,恐怕皆是大亂。

 如此場景,光是想一想都叫頭皮發麻。而些遭殃的城鎮百姓,走投無路之下,可不得祈求神仙庇佑麼!

 再聯想亂線仙都驟然鼎盛的香火……

 烏行雪的臉色瞬間冷若寒霜。

 他嗅了嗅寒風裡的邪息,同蕭復暄一起循著氣息直追而去。

 “間仙門說來也百,總不至於半刻都截擋不了。”烏行雪在疾風中說道,“香火怎麼會漲得樣快。”

 “真正堪一用者,屈指可數。”蕭復暄道。

 這二十五年來,亂線仙都愈發明晰鼎盛,在靈臺天道所要的善惡平衡之下,現邪魔便猖獗橫行,仙門也一再衰落。

 雖然提起來總說是仙門百,但看蒼琅北域崩塌一夜的場景便可知曉,真正堪一用的,確實屈指可數。

 花主和長老都了事,難免自顧不暇。於是聲名最盛的,還是封。

 封弟子數千,擋倒是能作一擋,但能撐久誰也不好說。

 況且今擋了這遭,明會橫生新禍。只要轉去亂線的靈臺天道還能干涉現,這些便沒盡頭。

 “與其這樣追著禍亂四處跑,不如將源頭截斷。”烏行雪思忖道,“叫靈臺天道的手伸不到現來。”

 如此一來,現不會再跟著橫遭災禍,生靈塗炭。

 而靈臺天道也相於畫地為牢,將自己困鎖在了亂線之上。

 到時再清毀亂線靈臺,它便無處可轉了。

 “謂源頭?”蕭復暄問。

 烏行雪沉吟道:“這點其實想過不止一回,後來便發現,初亂線橫生時,天道居於現靈臺之上,能執掌亂線之事,是因為它們是相勾連的。”

 “每一條亂線,都是由現的某個所開。”烏行雪解釋道:“開線者本該是現的,卻將因果帶了亂線中。這便好比從現往亂線砌了一座橋。靈臺天道自然而然能順著這座橋,干涉到亂線。”

 “確實。”蕭復暄道,“順成章。”

 “倘若將‘橋’截斷,干涉也自然而然到不了另一端。”烏行雪說著頓了一下,道:“不過眼下與年所猜些入。”

 “哦?”

 烏行雪道:“因為這條亂線的‘橋’照說應是封主,再算上一個花信。如今這兩都已經散了靈,但靈臺天道的干涉卻還在。”

 況且,靈臺天道清這兩位的時候,可半點兒不見猶豫。每一步都在烏行雪和蕭復暄之前。

 雖說天道無形無狀、無心無情。某一個的生在它看來,根本不算什麼。但如果它干涉兩邊需要倚賴於此,應不會主動引斬斷。

 它如此乾脆,只能說明所謂的“橋”,不止於這兩位。

 可除此之外,還誰呢?

 烏行雪反覆回想著封主的詰問,還花信的詰問。試圖想起除了這兩,還誰牽連在這因果中,會成為座“橋”。

 就在他回想之時,忽然聽見蕭復暄開了口:“會是相反的麼。”

 烏行雪一愣:“什麼?”

 蕭復暄道:“天道居於現靈臺,干涉亂線時,倚賴的是現砌往亂線的橋,——”

 沒等他說完,烏行雪猛然反應過來。

 一瞬,他自嘲一。

 他見的亂線太,“橋”也太,反倒讓他下意識鑽了衚衕裡。其實正如蕭復暄所說,應要反一下的。

 如今的靈臺天道居於亂線,它要干涉現,倚賴的就不該是封主、花信這樣的,而是從亂線砌往現的橋。

 “是想岔了。”烏行雪道,“咱倆要尋的就得是亂線之,卻因為某種因果,正身處在現中。”

 這一點時,烏行雪莫名點心驚。

 究竟是什麼,自亂線來到現,還不曾被起疑?數十年乃至百年都安安穩穩,沒引起過什麼波瀾?

 烏行雪腦中模模糊糊閃過一道念頭,正要開口,就聽見蕭復暄說道:“你還記得封埋於塔底下的對棺木麼?”

 烏行雪眼皮一跳,道模糊的念頭瞬間清晰起來:“記得,封主的雙兒女!”

 亂線之上,封主依然沒能躲過兒女雙雙夭折的命,於是他心不甘,將兒女屍骨入殮,封棺材,圈在塔之下的陣局裡。

 只等著某一天的某個時機,借他收養的封徽銘,給雙兒女續上命。

 只是……

 直到他和封徽銘雙雙身,續命的陣局也始終沒能成功。

 蕭復暄道:“留在亂線的本體軀殼先前接了天詔,去封清殘局時,發現對棺材裡其實沒封雙兒女的靈魄殘餘。”

 “一點都沒?”烏行雪問。

 “沒。”

 如果一點靈魄都不剩,就無怪乎續不成命或換不成命了。連根基都沒,該怎麼續?怎麼換?

 這個道,封主不可能不知。

 他既然佈下了陣局,說明至少在佈陣之初,雙兒女的屍身非空空如也,應是靈魄殘餘的,絕沒散盡。

 “時不曾想,以為時間太久,自然耗盡。”蕭復暄道,“如今再想,或許另原因。”

 倘若雙兒女的靈魄非自然消散,而是在“天意機緣”之下離開了軀殼,去到了別處呢?

 比如……現。

 烏行雪在疾風中猛一剎步,抓了蕭復暄一下,道:“棺材毀乾淨了麼?快告訴沒,你留了後手。”

 蕭復暄看了他一眼,道:“留了。”

 “要不是場合不對——”烏行雪說到一半,心道算了,還管什麼場合。於是他拽過大天宿親了一口。

 蕭復暄挑了一下眉。

 烏行雪道:“真以為你本體過於麻利,將封清掃得乾乾淨淨,你但凡慢一步呢!”

 蕭復暄:“就等著被轟亂線。”

 既然是天詔,他自然不能明著違反,否則會早早暴露身份。所以即便知道會錯過一步,還是依天詔去封收拾了殘局。

 但他確實留一點後路,沒直接將所東西清毀一空,而是送了蒼琅北域裡。

 這既不違詔,也能留下一星半點痕跡。

 “痕跡能用來尋探物麼?”烏行雪道。

 “足夠。”

 ***

 不片刻,一道探尋靈魄的符咒自亂線而來,如同天宿上仙一貫的劍意一般,悍然楔入現。

 蕭復暄拽了烏行雪,跟著尋靈符咒橫穿間。

 其實他們心裡已經了一些預料。

 但他們在夢都城外,看到整個夢都城乃至周遭一些小城和村落都被籠罩在濃郁的邪魔之息下,黑霧瀰漫,不見天時,還是微露愕然。

 這座龐大的主城曾經也過繁華的時候,佳節會徹夜不歇的街市,燈火如龍煌煌成片。

 南邊臨江處還一座名山,每逢間春三月,杏花大開。

 若是碰上最好熱鬧的時節,離城數里,就能聽見城裡喧囂的聲。

 但在這一年一年所謂“平衡”的善惡之下,這些早已目全非,無一可得太平,也無一可得安寧。

 天意授之的邪魔肆虐之下,這片間甚至聽不到哭叫之聲,些鮮活的凡尚未來得及發叫喊,就已經被邪魔攫住喉嚨,連皮帶骨探食乾淨。

 唯一來得及的,大概就是臨之前,於驚懼之中躲藏在神像背後所念的一句“神仙保佑”。

 這大概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這座城裡神像最的地方,最像煉獄。

 蕭復暄冷了臉,一聲金音長鳴通徹天地——

 長劍帶著浩瀚的威壓,貫穿濃重的邪魔黑霧,颯沓如流星,直釘座煉獄似的城池裡。

 柄長劍砸地之時,掀起的衝擊赫然向外,瞬間將層層邪魔衝得靈魄離身,筋骨粉碎。

 於是驟然間,長劍所在之處,空了一大片。。

 而些被橫掀開來的邪魔,正試圖借用邪術將扭曲碎化的肢幹聚合起來,就感覺一陣凌冽寒風橫掃而過。

 霜雪瞬間結了滿身,他們忽然之間便不得動彈。而種寒意還在順著五臟六腑爬蔓著。

 於是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凍結成冰,眼睜睜看著自己在傾瀉而來的氣勁之下,蓬然碎成齏粉。

 這處間煉獄一瞬間,寂無聲。

 就連纏鬥在其中的仙門弟子也紛紛一驚。

 些仙門弟子穿著統一,發冠之下的飄帶上紋繡著一個“封”字,儼然來自於坐鎮夢都的封。

 烏行雪和蕭復暄同封打過幾回交道,但在現,如此場還是第一回。

 他們沒忘記,自己是跟著什麼東西來的。

 在些仙門弟子身形一頓的瞬間,他們望向了群中間。

 就見道由亂天宿放來的尋靈符咒,穿過些或狼狽或錯愕的封弟子,直直落了最深處。

 裡一前一後,錯身站著兩個,一女一男,模樣七分相似,俊秀異常,能稱一句中龍鳳。

 位女子長眉鳳目,挑凌利。男子則清雋一些,總帶著幾分病意。

 間常於仙門打交道的,沒誰不認識他們。他們一個是封如今的主封居燕,一個是她的兄長封非是。

 而兩道帶著棺木殘餘之息的符咒,不偏不倚,就落在他們身上。

 這一落,既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烏行雪曾在封主的詰問裡,見過他一雙早夭的兒女。也在花信的詰問和言談中聽過與他們相關的蹤跡。

 皆知,封上一任主封殊蘭育三位兒女,長子封非是、女兒封居燕,么子封薛禮。

 都說封非是和封居燕生來便些特別,幾乎是雙早夭兒女的翻版。應是冥冥之中轉生而來,了卻舊執念,還一分圓滿。

 時烏行雪只覺得太巧。

 如今才知。

 根本不是什麼轉生,而是亂線的一雙靈魄穿行到了現,自嬰兒初生便佔穩了軀殼。

 從此成了靈臺天道砌過來的一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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