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來到山下,一眼就看到了傅君陵。
傅君陵今日一白衣，溫潤清雅負手立，看起來倒和厭睢記憶中師兄的模樣,多了些相似,眼神柔和的看著,道：“來了。”
方黎神『色』冷漠,淡淡道：“有話直說吧。”
傅君陵輕嘆一聲。
有些複雜的看著眼前人。
若非當時一念之差,情何至於到今日這個地步？
四千年前,自己隕落時以通天手段矇蔽天機，留一絲殘魂入輪迴,便盼著有朝一日能轉世重生,再臨人間。
直到十九年前。
這個少年外將陰陽玉帶給了,讓覺醒了前世記憶。
終於回來了。
當時本想直接帶陰陽玉,離開扶風派，奈何扶風派那過於迂腐,不肯將陰陽玉交給自己，認為此物不該現世，當時剛剛覺醒，實力未曾恢復，因此不得不利用重萬山。
重萬山此人道貌岸然、野心勃勃，若知道扶風派有此至寶,必定不會放過，自己只稍稍洩『露』了一點風聲，便引得重萬山扶風派出手，危急時刻不疑有，然將陰陽玉拿了出來，讓和阿琰分別帶著其中一半離開。
那時候,就該直接殺了阿琰，奪了玉符的。
即便這個少年，這一世最心愛珍視之人。
但和近萬年的記憶，數百世的輪迴相比……阿琰的師兄，短短二十年的人生，如滄海一粟、白駒過隙。
過於微不足道。
但偏偏那般微不足道的渺小記憶，卻終歸還影響了，讓在最一刻出手，救下了本來必死的少年。
假死在阿琰面前，放一命，準備等阿琰離開再去尋，拿回屬於自己的另一半玉符。
可卻再也沒找到。
這個少年素來聰的緊，真的逃了，躲起來，讓誰都再也找不到。
一時心軟。
讓錯失了本來唾手可得的東西。
離開了扶風派。
為了更方便獲取修煉資源，改換面加入了玄星樓。
五年過去。
魔尊厭睢橫空出世，來歷不修為神秘，以不可匹敵之力一統魔道，令靈仙界人心惶惶。
於魔尊厭睢的份，靈仙界眾說紛紜。
有人說活了數百年的魔，有人說死復生的冤魂……
但只有知道，當年那個屍山血海中逃的少年，回來了。
帶著另一半黑『色』玉符，終究沉淪與欲-望，被仇恨所支配，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傅君陵當時心中有少許遺憾。
這漫長的人生見過太多人，太過悲歡離合……人心善變，因仇恨墮落委實不稀奇，阿琰也不能免俗。
這個少年。
再不記憶中喜歡的模樣。
那本來就渺小的記憶，就更加不會影響了。
傅君陵冷眼旁觀。
正道仙面魔尊惶惶不可終日，年，直到魔尊圍攻了雲間闕，正道仙認為不能坐以待斃，以九霄山為首，號召成立萬仙盟討伐魔尊。
但這一切都並不放在心上，這些人的擔憂恐懼多餘的……
肆使用黑符之力的厭睢，以壽命為代價換取力量，活不了多久了，完全不必冒險出手，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就在這時。
厭睢帶著謝懷來到了望山城。
一路興風作浪，唯恐人不知。
重萬山不知魔尊為何來，也不知魔尊為何如此，一心維護自己的名聲臉面……甚至還試圖用錢財發厭睢，實在可笑，厭睢來取重萬山的命的，傅君陵一切心知肚，看著重萬山惶恐憤怒又不解的模樣，卻順著的心思，笑著說自己願替會一會魔。
許久不見，有些好奇，阿琰現在的模樣了。
鎏金樓上。
再次見到了當初的少年。
曾經那個單純天真、稚嫩青-澀，只會仰慕看著的少年，如今已經長成一個男人。
慵懶隨『性』不可一世，舉手投足令人不可忽視。
被仇恨支配的人有很多，大多失了本心，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樣，以為厭睢也會如此。
可這一次錯了。
這個人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看似一個冷血殘忍的魔，狂妄肆囂張跋扈，但偶爾流『露』的真實一面，以及和謝懷相處的點點滴滴，卻又彷彿還儲存著年少純真，依舊會溫柔淡然的面別人，哪怕裝作兇狠冷酷的模樣，但內裡溫存的一面卻騙不了人……
讓人很外。
也許正這樣矛盾的一面，才吸引了謝懷，讓謝懷為心動。
因為即便自己活了這麼長的時間。
也乎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能經歷這一切依舊儲存本心、不改初衷，即便報仇也不『迷』失自己，恩怨分……
傅君陵難得生出了一絲興趣。
看著厭睢和謝懷離開。
可惜了。
厭睢一定會死的。
至於怎樣死，自己的選擇。
傅君陵不會『插』手。
萬仙盟攻浮丘山的那一日，沒有去。
來，聽說謝懷親手殺了厭睢，可覺得實應當不如此。
不過人死如燈滅，一切已不重了。
直到浮丘山上沒了人，傅君陵才獨自上山，但沒有找到黑符。
到底有些遺憾。
九年過去。
傅君陵已放棄了再尋黑符，當初那一念之差，讓錯失了自己的東西。
即便，也終究不能如。
但讓沒有想到的，竟在浮丘山上，看到了一個相似的人。
謝懷這些年獨居浮丘山，世人都道怨恨魔，唯有傅君陵知道，謝懷恐怕厭睢動了真心，留在浮丘山不因為怨恨，因為放不下。
九年來謝懷孤一人，不允許任何人的靠近。
這個青年又為何能出現在邊？被小心珍視？
傅君陵識到問題。
稍作試探，就猜出了青年的份。
厭睢到底有何奇遇，能在用過黑符之，還能重生歸來，這連傅君陵都想不白的。
活了近萬年。
竟也有看不透的人。
不過既然厭睢能夠回來，自己便可趁機探出黑符下落，這一次，不會再心慈手軟，勢必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重生歸來的厭睢雖不強，但可惜有謝懷守在邊，倒不好直接出手。
傅君陵設計讓謝懷和厭睢下山，輕易就『逼』厭睢和烏衣寐相認，然設下幻境套取黑符下落。
太瞭解厭睢了。
知道厭睢心底最深的渴望，本該萬無一失，但讓外的，厭睢竟然掙破了幻境，讓功虧一簣。
為何？
傅君陵不白。
難道我不最想的人嗎？
不得不看著謝懷帶厭睢，默默觀察，
知道厭睢不會坐以待斃，也許會去取黑符也不一定。
然，厭睢命烏衣寐前往聖尊遺蹟。
傅君陵當時稍微有些外的，沒有想到，東西就藏在原本所在的地方，現遺蹟奪取黑符，但這裡實則一個陷阱……然，的阿琰還這麼聰。
為了讓自己相信，選了這樣一個地方，『逼』自己現。
傅君陵並無多少外，厭睢亮了份。
只可惜，當初的少年卻不再依戀自己了，毫不猶豫自己兵刃相向。
情本不必到這個地步。
『逼』我的。
傅君陵看著眼前人，眉眼溫柔，道：“阿琰，交出黑『色』玉符，回到我的邊……回來，我會保護。”
如今天下大勢皆在我這邊，已投無路，唯有我才可以護。
方黎冷冷看著傅君陵，忽的揚起唇角笑了。
不愧聖尊，就有自信。
憑什麼覺得自己願回到的邊？
別說自己不厭睢了，就算厭睢，難道就能忍受這樣的背叛，忍受這樣的『逼』迫，然投無路之下，再等待的施捨嗎？
把厭睢當成什麼了？
視眾生如螻蟻，將人踩入塵埃，然又高高在上的憐憫施捨，以為有人稀罕嗎？
方黎涼涼開口：“如沒有其說的，就請回吧。”
傅君陵看出的冷淡，輕聲嘆道：“我知還在怪我，但沒有系，我會等的……阿琰，師兄不會再騙了。”
“別等了。”方黎懶得，轉就。
早知道這樣的廢話，才懶得下來一趟。
………………
謝懷孤站在殿口等待，面容沉寂。
沒有辦法阻止方黎去見傅君陵，甚至猜得到，傅君陵許會用懷柔之策，軟硬兼施，『逼』方黎交出黑『色』玉符，方黎這樣在乎那個人，也許只方服個軟，說上句好話，便又會心動不忍，受方『迷』『惑』……
也許方黎下山去。
就再不會回來了。
只想到這一點，謝懷就覺得心中無力，渾冰冷，於方黎言，實在過於微不足道。
這段時間的美夢一場，也該醒了。
謝懷一動不動站在那。
但讓沒有想到的，方黎很快就回來了，著自己『露』出一個笑容，就好像看到自己，讓心情極好的一件。
眉眼溫和燦爛，若無其的道：“接著吃飯吧。”
謝懷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一瞬間，驀地生出一種可笑的妄想，覺得自己比傅君陵重多了，傅君陵，在方黎眼中還不如一頓飯。
這個念令忍不住唇角上揚，也笑了笑，啞聲道：“還沒涼，替熱著呢。”
方黎頓時笑了，一副然最好最貼心的模樣，然和一起繼續吃飯。
謝懷沒有問方黎們說了什麼。
傅君陵的到來，什麼也沒改變。
們吃過飯。
晚上安靜的寢殿中。
謝懷和方黎相擁眠。
輕輕抱著懷中的人。
也知道，不再的師兄了……所以，不會再離開了不？
雖然我認識比較晚，但以的人生，我都會陪在邊。
絕不會背叛傷害。
………………
方黎第二天醒來，發現謝懷不在邊，已經先起了。
來到院子裡。
然『揉』了『揉』眼睛，有些發愣，懷疑自己看錯了。
難道昨晚睡暈了，產生幻覺了？
謝懷竟然換了一黑衣。
就，雖然大家都有穿衣自-由，但方黎自從穿書以來，就沒見過謝懷穿別的顏『色』，還以為謝懷只有白衣服呢！怎麼突然白的換黑的了？
這不太正常吧？
方黎心情驀地忐忑起來，不安的瞅了謝懷一眼。
這段時間們如膠似漆，感情十分穩定，好像過去的都過去了……謝懷怎麼突然又發神經了，自己最近沒做錯什麼吧？不住的思索，自己有沒有哪裡得罪謝懷，讓謝懷受刺-激了……
但想來想去想不出來。
就差沒把謝懷當女朋友供起來了！
方黎慢慢過去，『露』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神『色』緊張：“昨晚沒睡好？”
謝懷錶情淡然：“沒有。”
“哦……”方黎琢磨著，下-面怎麼說。
就在這時，聽到謝懷淡淡問：“我不想穿白衣了，可還喜歡？”
方黎愣了下，心道這什麼莫名其妙的問題，不穿白的就不穿白的唄，就穿成大花蝴蝶我也喜歡啊，我喜歡這個人，又不喜歡穿什麼衣服……
且瞅了瞅謝懷的面容，就穿麻袋也好看啊！
謝懷見方黎沒有立刻回答，心中微微一沉。
面上笑容消失。
許昨日方黎回來的太快，讓生出不切實際的妄想，認為方黎真心喜歡，喜歡勝過任何人……也許人心都貪婪的，也不能免俗，一旦得到了一點甜，就會忍不住奢望更多。
一開始覺得只這人在邊，就夠了，哪怕當一個替代品也沒系。
但現在，想方黎真真正正的喜歡，想方黎的眼中，完完全全的自己。
不想再做一個替代品。
不想因為別人才被多看一眼……
可也許，想的太多了。
謝懷淡淡道：“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吧。”
方黎渾一凜，警鐘大響。
這話怎麼聽都不味兒啊，饒個直男，也看出謝懷不高興了。
可謝懷到底為何不高興啊？
和穿衣服又有什麼系？
方黎就像個女朋友突然鬧脾氣，自己卻丈二和尚『摸』不著腦的男朋友，心中不安的不得了，但連哄都不知道從何哄起。
毫不猶豫的道：“我穿什麼都好看，我都喜歡！”
謝懷卻依然神『色』淡然，真敷衍的回答。
不過不算繼續深究了。
眼看謝懷就轉離開，方黎終於急了，這問題還沒解決呢，不能就這麼算了！
之前也就罷了，但既然都決定好好在一起了，男朋友生氣怎能不管不顧呢？自己可不那種人。
方黎道：“到底為什麼不高興？”
謝懷腳步一頓，回看向方黎。
方黎緊張不安的看著，眼神委屈又無辜，彷彿什麼都沒錯，根本不知自己為何生氣。
謝懷心口一滯。
幻境中的一切看的清楚白。
但方黎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將一切看在眼中，但即便如此，心裡到底裝著誰，難道自己不清楚嗎？有何無辜？
若之前，謝懷可能就算了。
好不容易才找回了這個人。
有些不想挑，怕連最的轉圜餘地都沒了……
可今日不知為何，不想繼續壓抑下去。
謝懷閉
了閉眼睛，眸中浮現孤注一擲之『色』，一字字，緩慢開口：“會和傅君陵離開嗎？”
方黎更加的莫名其妙，簡直離了個大譜，為什麼和傅君陵？這輩子，下輩子都不可能的，謝懷為什麼會這樣想啊？
傅君陵可的敵人啊，還這樣害謝懷，都恨不得千刀萬剮了。
方黎當即道：“不可能！”
眼看方黎想都沒想，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的回答，謝懷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想不白。
幻境中少年分那般在方，會為了方不依不饒數落自己，會為了方自己視不見。
可為何現在，又能做到這般決絕……
謝懷語氣喃喃：“可，的師兄……”
方黎心道師兄又怎麼樣，厭睢的師兄，又不自己的師兄……
等等，謝懷怎麼會知道傅君陵厭睢的師兄？！
自己從來沒有說過啊！
方黎皺眉思索起來。
忽的靈光一閃。
好像發現自己遺漏了什麼。
說起來，自己從幻境中出來，謝懷就態度大變，當時自己不白謝懷為何如此，還以為謝懷為之前的生氣，謝懷也確實表現出為之前的生氣，威脅自己不許再騙，還揚言如數奉還的報復自己……
但難道……謝懷也進入了那個幻境，看到了厭睢的過去？誤以為自己喜歡師兄？
謝懷其實在為師兄的吃醋？
以為自己把當替？
可自己分沒有見到謝懷，謝懷又如何進入幻境的？
方黎神『色』一凜，驀地想到了什麼，表情頓時凝固。
那把一直提醒自己的玄鐵劍，和厭睢記憶裡不一樣，不但傷了師兄不說，還在遺蹟裡默默溫暖自己。
但自己為了師兄訓斥，就一直和自己鬧脾氣，沉寂了許久。
玄鐵劍所有的異常，都被方黎歸結於自己潛識自己的提醒。
但如不呢？
如玄鐵劍上的識謝懷，為了喚醒自己才這樣做呢？結自己不但沒有被喚醒，還做了那麼多過分的……
想起自己在幻境中做的一切。
方黎倒吸一口涼氣。
謝懷該氣成什麼樣子啊？沒有一劍殺了自己就自制力極強了，這誤會可大了，謝懷這段時間該怎麼過來的啊？
竟忍得住沒有傷害自己……
方黎心疼的不得了，又自責又難過，都怪沒有早點發現！
立刻道：“傅君陵不我師兄！”
謝懷看著方黎迫不及待的解釋，眼中的誠懇焦急絕不騙人的，驀地識到哪裡不勁，心跳放慢，緩緩開口：“這話，到底什麼思？”
方黎微一沉『吟』。
可以說傅君陵不自己師兄，也可以說自己不喜歡傅君陵，但如何取信於謝懷呢？
謝懷親眼看到了厭睢的記憶，實擺在眼前，怎麼解釋都像騙人的。
如今唯一能取信於謝懷的辦法，就將自己份來歷和盤托出，唯有如此，才可以解釋為何擁有厭睢的記憶，為何會成為厭睢。
自己的份很難解釋，如今沒有系統沒有預知能力……但不能讓謝懷繼續誤會下去，到如今，唯有坦白。
方黎神『色』凝重下來，緩緩道：“我不厭睢。”
謝懷定定看著。
方黎拉著謝懷回到屋裡坐下，給自己泡了一壺茶。
這兒不三言兩語可以說清的。
方黎將自己如何來到這個世界，自己穿書者的份，為了完成任務不得不脅迫謝懷，自己有一個系統協助做任務，還有為何會知道食夢散的『藥』引，都因為穿書者……甚至原著劇情什麼樣的，來又做了哪些改變，以及死遁離開發生的情，所有一切和盤托出。
中途謝懷問了什麼，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一說就說了個時辰。
從白天說到夜裡。
終於，方黎認真的看著謝懷，一字字道：“我喜歡的，和任何人無。”
謝懷深深望著面前的人，胸腔中熱流湧動，之前所有的痛苦不甘都煙消雲散，原來，這個人也這樣的在乎自己，從來都不自己的一廂情願。
也為做了的很多。
從來都不想傷害自己。
更沒有愛過別人。
這便心底最深的奢望，如今盡皆成真。
雖然由如此離奇荒誕……
但方黎的話條清晰邏輯嚴，不但沒有任何問題，甚至就連之前所有的『迷』『惑』不解，都得到了解答，如此就可以證為何表現如此矛盾，為魔尊卻心存善，表現出和份不相符的一面，當時自己正被這一點所吸引，忍不住想探究更多，但若方黎一個外來者，那麼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的智告訴，方黎沒有騙。
但這一切又委實太過荒謬。
自己的世界只一本書，自己只一個書中人物……
那現在真的嗎？
這個世界又真的嗎？
眼前之人又真的嗎？
何為真實何為虛妄。
謝懷一時間分不清。
但知道一點，自己本已被規定好的命運，這個人，不惜一切的改變了，哪怕最為了完成任務，不得不做了那件，但在盡所能的保護，試圖改變本該遭遇的一切……
心底的溫柔善良，自己從未看錯過。
這也為何愛上的原因。
哪怕有著那麼多的誤會隔閡，但看到的，始終方最真實的一面。
方黎說完緊張的看著謝懷，饒竭盡所能的解釋了，絲毫沒有保留，但心情還十分忐忑，不知道謝懷能不能接受這樣顛覆的實……
太荒唐了吧？
誰會相信啊……
且謝懷成了一個紙片人，這和替相比，哪個更慘都不好說啊……
方黎輕輕嘆了口氣。
實在不知道怎樣，才可以在不傷謝懷的情況下，解開謝懷的心結。
就在這時，謝懷終於開口了。
謝懷定定看著，緩緩道：“我相信。”
方黎眼神頓時一亮，就差沒天發誓，急忙道：“我說的都真的，這次絕不騙。”
謝懷眼神柔和下來，輕輕‘嗯’了一聲。
方黎終於鬆了一口氣。
謝懷最智冷靜的人了，以的聰才智，只仔細分析一番，就會白自己說的真假，看樣子這相信自己了。
好像，也沒有備受擊的樣子？w.
這可真太好了。
就在方黎心中歡喜之時，看到謝懷抬眸，深邃目光落在上，淡淡道：“所以，當初根本不會死，卻讓我以為死了，留我一個人痛苦嗎？”
方黎：“……”
哦了，把死遁的也告訴謝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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