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虞嬌才忽然含羞帶怯地低下了頭,拼命抿住了嘴,嘴角才終於沒翹起歡喜又明顯的弧度來,同時腳尖不自覺地在地上畫著圈圈。
咳咳,那個什麼,別看我在心裡老公老公的喊,我可是很含蓄矜持的,才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動的。再說了,你說娶我就嫁啊,想得美,我虞嬌看上去是那麼沒有原則的人嗎?
“現如今,只需嬌嬌開口應允,立後大典即刻便可舉行。”
“我答應了。”
亓殷的話音剛落,虞嬌便馬上繃著一張小臉點了下頭,然後又趕忙低下頭露出一副靦腆小媳婦的模樣。
亓殷:“……”說好的,矜持呢?
“哈哈哈!”
見狀,虞不虜的笑聲忽的震天響了起來。
“好好好!這樣我就放心了,現下就待擇個良辰吉時……”
說話間,虞不虜又看了地上越掙扎便被捆得越嚴實的聞人無忌一眼,“所以,這也是爹爹不叫人宰了這小子的原因。依照習俗,尋常要辦婚禮的人家,最好三個月內都不宜見血,否則夫妻二人,婚後將會過得不幸。不過就是一個上不得檯面的馬前卒罷了,先暫時饒了他一命,將他押下去審問一段時日,真的什麼都問不出來,再一刀宰了他!”
聽到這兒,虞嬌qiáng壓抑著想要罵人的衝動,霍然抬起頭來。
若不是怕過分不依不撓真在虞不虜面前崩了人設,她早就已經出聲抗議起來了。
怎麼不早說,早說了她就不答應了,有什麼事情能比第一時間gān死主角還重要嗎?
還有,這到底是哪個地方的封建陋習?怎麼還不廢除?
見血又怎麼了?她不怕見血,她覺得紅色最喜慶了。
還需要審問什麼啊,這些人到底了不瞭解男主這種生物啊,只要抓到後不當場立刻gān死他,他就總會有各種千奇百怪的法子逃脫,說不定連神仙相助都有可能。
眾人皆醉她獨醒的虞嬌,盯著聞人無忌,一下子就陷入到了深深的憂慮當中。
聽到她的心聲,亓殷轉頭便瞧了她一眼,見虞嬌的小臉都愁得皺到了一起,嘴唇輕抿,剛想舉起手中的長刀,趁所有人尚未反應過來,朝不遠處的聞人無忌刺去。
下一瞬,虞不虜便立刻抬手將被困在網中的聞人無忌拖了過去,隨手丟給一位士兵,命他好好看管,等他親自審問。
此時,逃過一劫聞人無忌卻覺得心口正砰砰亂跳著。他剛剛親眼看到了,亓殷想要殺了他。
只差一點,就差一點他那柄刀就戳到他身上了,都已經被帶下去了,聞人無忌仍在驚魂未定地後怕著。
整個人縮在網中安安分分的,甚至連動彈都不敢動彈一下,心中期冀所有人都注意不到他的存在才最好。
見狀,亓殷面無表情地看著逐漸被人拖走的聞人無忌,眼中迅速掠過一道暗光。
虞嬌眼睜睜地看著男主被拖了下去,明白弄死他只能以後從長計議了,心中輕嘆了聲,她剛想隨著亓殷一起離開。
“嬌嬌。”
這時,虞不虜忽然開口喚了她一聲。
虞嬌有些不解地轉過頭來。
一刻鐘後,城樓一角。
初chūn和醺的風,輕輕chuī拂著虞嬌的長髮與衣角,鬢間的玉蝶步搖也跟著一併微微晃動著。
手中抱著頭盔的虞不虜,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著虞嬌的模樣。目光觸及到她被亓殷養的微微泛粉的小臉,嘴角這才欣慰地揚起。
“好,爹爹看亓殷把你照顧得這般好,心裡就放心多了。”
說話間,男子眼中升起一抹濃濃的愧疚,“嬌嬌,你沒怪爹爹當日沒第一時間將你從帝都接離,叫你吃了不少苦頭吧&”
“怎麼會呢?爹爹你胡說什麼呢?”
虞嬌急忙打斷道,別說她,包括原主,都從沒責怪過虞不虜半句。
堂堂一軍統領,豈是虞不虜想要離開就能隨意離開的,她如何不能理解。
聞言,虞不虜的眼眸下意識一柔,隨後將手中的頭盔輕輕放在一側的城牆上,然後伸手就從胸前掏出一方竹青色的帕子來。
幾乎一看到這帕子,男子的眼底深處便立刻掠過一絲懷緬之色來。
當著虞嬌的面,他便一點一點打開了手中的帕子,露出裡頭的一隻碧瑩潤透的鐲子來。
看見鐲子,虞不虜不由得就抬起自己粗糲的手指在上頭輕輕摩挲了下,便遞到了虞嬌的跟前。
“沒想到,當初還朝哭著朝爹爹要糖吃的嬌嬌也長得這般大了,如今更是有了孩子,即將要嫁作他人婦了。這鐲子,是你孃的遺物,是曾經你外祖母傳給她的,說是讓你娘一代一代的傳下去。如今嬌嬌要成親了,爹爹就代替孃親將這鐲子予你了,期冀我的嬌嬌要一生一世,平安喜樂,沒病沒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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