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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明星後我爆紅了+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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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124章

“是他。”

紀釐見自己無法開溜,只好坦誠交代道,“他是徐導的親侄子,當?初也?和我競爭過塵一這個角色。”

“後來他又跑去試鏡競爭了言溯這個角色。”

秦櫟點頭,又湊近了一些,顯然還沒打算放人。

紀釐又氣又好笑,“我們可是正經電影,我和他也?是正經合作。”

“我知道。”秦櫟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紀釐掙脫不得,只好繼續手?腳並用地趴在了他的身上,“秦櫟?”

“你沒穿拖鞋,別踩地。”秦櫟將紀釐平穩帶回床上,酸溜溜地悶哼一聲,“我家的小妖僧又要出去勾別人了。”

紀釐笑哼,“瞎說,角色需要?。”

秦櫟主動拿起外套,小心細緻地替戀人穿上,“徐晏之我之前見過,在華巔獎電影頒獎典禮上,童星出道,是個有天賦也?有經驗的年輕

演員。”

紀釐要?拍攝這些電影戲份,秦櫟是早就知情的,該吃的醋早就吃過了,該做的心理準備也?有了。

還是那句話,他不可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心去阻止紀釐的事業發展。

所以,這會兒兩人就慢悠悠地聊了起來。

“我聽包子說,他好像靠《夢迴廊》拿了最佳男主的提名,但是沒有捧回影帝獎盃。”

秦櫟將紀釐外套最頂層的扣子扣得嚴實,企圖不讓一絲風灌進?來,“因?為那屆捧回影帝獎盃的人,是我。”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夾帶的霸氣令人難以忽視。

其他演員費盡心力才想要奪一個影帝獎,在秦櫟這兒就變成了輕輕鬆鬆、唾手可得的事。

紀釐的慕強心理作祟,當?即就亮了眼色,“原來是你呀,秦影帝。”

秦櫟蹭了蹭戀人的鼻尖,忽地問出一句話,“那我是不是比徐晏之厲害?”

紀釐噗嗤一笑,瞬間樂倒在他的懷裡?。

敢情這講了半天,這醋精的餘味還在揮發呢。

他完全不覺得秦櫟這點醋意煩人,反而回回有點說不出的愉悅的味道。

秦櫟這麼優秀的一個人,每回賴著他的身旁又黏又醋的,不就證明了心裡?很有他?

“你厲害,你最厲害,娛樂圈沒有人比得過你。”紀釐哄小孩子似地誇張回答。

秦櫟懲罰似地咬了咬他的下唇,“敷衍。”

紀釐笑著移開話題,“行了,你今天要跟我到劇組嗎?”

“你和包子他們先去,我不跟著你們過去,免得讓無關人員看見了,又胡亂地將你的這部電影跟我牽扯上。”

紀釐聽見這個回答,莫名有些失望,“啊?不是你說想要看我拍攝嗎?這是打算直接回海市機場?”

“誰說我要?直接回去的?”秦櫟被他眼底的依賴取悅,“我有辦法光明正大地進組。”

“嗯?”

還沒等紀釐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房門聲就被人敲響了,“紀哥,你醒了嗎?”

妝造是在酒店房間進行的,差不多完成後再坐車前往片場。

紀釐主動前往開門,“來了。”

秦櫟趁著劇組的妝造師還沒來,打算提前離開房間,“那我先走了,寶貝,待一會兒劇組見。”

“好。”

……

三個小時後,紀釐抵達了片場。

原本他還想不通秦櫟要用什麼身份進?入劇組,沒想到臨近開拍時,他居然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了徐成導演的身側。

“來,秦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就是我們劇組的主要演員,紀釐、徐晏之。”

徐成臉上的笑容明顯,“秦櫟老師就不需要?我和你們多介紹了吧?紀釐,我記得你們之前合作過?”

還沒等紀釐回答,身旁就有女性人員瘋狂點頭——

是啊是啊!

何止是影視合作啊!連CP粉都有一大堆呢!

徐成補充了一句,“秦櫟前段時間就和我聯絡了,這回過來是想見一下我們劇組的場地視效團隊。”

“是,明年有計劃要?拍片,抽空來找徐導取取經。”秦櫟一本正經地回。

他在外人面前掩飾得很好,連個多餘的曖昧眼神都沒有往紀釐這邊飄。

“秦櫟老師好。”

徐晏之對於秦櫟這位影視圈大佬尊重有

加,紀釐可就輕鬆多了。

“櫟哥,好久不見呀。”

在不知情的工作人員面前,他們上一次的見面還是在五月末的真人秀拍攝上,時隔將近六個月。

秦櫟不著痕跡地壓住唇側的笑,微微頷首。

距離凌晨的親親抱抱,已經隔了三個多小時了,的確是好久不見。

“紀釐、晏之,你們抓緊時間對個戲,半個小時後我們試拍攝點位。”

徐成囑咐了一句,隨即又拍了拍秦櫟的肩膀,“來,好久沒見了,我們去旁邊聊一會兒?”

“當?然。”

秦櫟暗戳戳地和紀釐懟了個視線,淡定的跟著徐成走了。

“櫟哥在娛樂圈的人脈,可真是夠廣的。”紀釐哼聲一句。

“秦櫟老師在娛樂圈帶了這麼多年,以他抗票房的能力……”包子瞧了瞧四周的工作人員,竟也?學會打掩護,“應該沒有導演不想跟他合作吧?”

榮童、柯黑、龍勝洋,以及包括徐成導演在內的華國四大名導,都跟秦櫟合作拍攝過電影。

除此之外,還有像鄭安行、趙川等?優秀導演也?都將秦櫟視為第一男主。

足見秦櫟在導演圈有多麼吃香。

紀釐當?然是知道戀人的實力,眸底透出一抹微光。

“紀釐,對個臺詞戲?”徐晏之走近詢問。

一身華麗的暗紋白衣,再加上精心打磨的玉冠、玉佩、玉珠扣,五官都跟著柔和俊潤了不少,氣質上的邪被妝容衣著刻意壓下,整個人的貴氣尤為突出。

第五世的言溯,在劇本里是中都國的大皇子。

原本應該由言溯繼承皇位,但他一出生就被得道高僧斷定是神佛轉世,還預言說總有昇天得道的一天,這皇位是坐不久的。

皇帝聞言,又喜又急。

他生前恨不得將所有好吃好喝的都給言溯供著,但這皇位繼承總得有人呀?所以,皇位最終被二皇子以及她的母族拿下。

先帝駕崩後,言溯捨棄皇宮只的一切權利,安分做個閒散僧人。

中都國出了異象之後,妖僧塵一就趕過來看熱鬧,沒想到遇見了意外負傷的言溯。

對方為了救一隻被野獸夾捕獲的幼狼,意外也?被狼群圍攻。塵一認出故人的身份,不得不出手驅趕狼群。

言溯的雙腿被咬出血洞,塵一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於是兩人在附近的一個山洞裡?有了短暫的歇息交流——

塵一是最痛恨那些悲天憫人的佛話之語,沒想到言溯轉世之後竟成了這樣的人,還差點為了救狼丟了性命?

實在荒謬!

於是,兩個人前言不搭後語的就爭了起來,爭著爭著,塵一‘妖’心大起。

面對前四世的救命恩人,他沒向著恩將仇報,反而故意用言語撩撥、用肢體刺激,就想看言溯會是何種表情?

今天要拍的戲份,就是兩人在山洞裡?對峙的一幕。

這場對手?戲用不著多少特效,難度比昨天的戲份淺一些,就看兩人搭戲之間的氣場,能磨合成什麼樣?

紀釐和徐晏之找安靜的角落對了兩遍臺詞,也?脫離劇本試了一遍戲。

初步確認可以開拍後,徐成又帶著他們和攝像師講戲、溝通。

一切無誤,拍攝準備開始。

秦櫟被徐成邀請觀看拍攝,從容坐在了監視器前。

紀釐用餘光掃視著秦櫟,心尖莫名生出一絲緊張。說起來,這是兩人在一起之後,對方第一次在片場監督觀看他的拍攝。

“紀釐,晏之,你們都準備一下,三分鐘後開拍。”

“好。”

兩位演員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閉眼默戲、時刻準備開始。

秦櫟眼

底泛出一絲期待的光亮。

時隔快一年,他終於又可以在現場看到紀釐的拍攝了。

秦櫟認真盯著監視器右上角的紀釐,不自覺地挺直了身板。

沒人任何私下相處的繾綣心思?,此刻的他在用演員的身份注視著另外一位演員的表現,而不是變著法的吃醋。

他知道,這才是對紀釐演藝事業最大的尊重。

準備時間一晃而過。

徐成的‘Action’聲響起,劇本上第十八場的戲份正式開始了。

隱蔽的山洞內,發出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

鏡頭慢慢推進?。

從地上的血跡一直延伸到了徐晏之所扮演的言溯身上,他面色痛苦地提起自己的衣襬,露出雙腿上的血洞。

這些都是被餓狼咬出來的,直流不停的鮮血已經浸染了他的褲襪。

紀釐飾演的塵一跟了進?來。

觸及那一方血色時,他的眉心微不可察地擰了擰。

塵一快步走近下蹲,細緻地將對方的腿褲拉扯上卷,血流不止的傷口隱約可見白骨,再不止血恐怕得有性命之憂。

“忍著點。”

塵一拿出金創藥,撒了上去。

他不想當著言溯的面使用術法,更不想和對方有過深的牽扯,免得對方又像前四世那樣因他而死。

這瓶金創藥實際是用蠍乾粉製作的,又暗含了他的法力。普通人使用,就算再深的傷口不過四五天就能大好。

徐晏之適時咬牙,逼出點蒼白的臉色,“多謝小師傅相救,不知來自哪座寺廟?改日傷好必定上門拜訪。”

他的臺詞功底線上,將強撐的虛榮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別說這些沒用的廢話。”

紀釐將手?裡?的金創藥丟給他,嗤笑一聲,“你念及狼族幼崽,它們可會顧慮你的性命?一群畜生罷了,有什麼好救的?”

說這話時,他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殺意。

明明身穿著袈裟,吐露的言語沒有半點佛家的善根。

“……”

面對‘小和尚’的粗俗,言溯的面色僵硬了一瞬。

“出家人不打誑語,萬物皆有靈氣,只是一隻誤入捕獸夾的幼獸,我怎能見死不救?”

紀釐冷笑反駁,“見死不救?若不是我路過,你命早就得搭進去了。”

“幼獸無辜?那群餓狼可不會念及你的心善。”

“前有佛祖割肉喂鷹,今有你捨身獻狼,若佛家講究得都是這類功德善事,當?真可笑至極!”

向善是好事,但凡人不會知道——

編織這些規矩束縛、誆騙信徒的漫天神?佛,沒一個好東西!

紀釐對於角色情緒的把控很到位。

一連三句的質問,層次遞進?的語氣,將塵一內心的憎惡清晰地表達了出來。

監視器前的徐成和秦櫟看見這一幕,不約而同地露出一絲讚賞。

拍攝還在繼續。

徐晏之飾演的言溯胸口起伏了一瞬,顯然是被氣狠了。

“萬物皆有命數!即便我今天死在了狼群堆裡?,也?是上蒼註定好的果。”

“我是中都國的皇子,更是帶髮修行的僧人,我的一言一行皆有神?佛盯著,用不著小師傅你來教訓。”

“天下那麼多害人性命的邪妖鬼怪,哪一個不比狼群更可

殺?我寧願死在惡狼口中,以命換命積德,也?好比被妖物掠去性命!”

言溯的話聽起來迂腐,但卻是每個佛家僧人都秉持的信念。

“妖物?”

紀釐飾演的妖僧眼底凝固起寒意,撐起掌心朝他腿上的血洞狠狠一震。

“卡。”

徐成當?機立斷的喊下中止,“造型師呢?趁著演員狀態還,趕緊把傷口清理掉。”

電影這裡?有一個轉折。

原本還不想在言溯眼前暴露身份的塵一,還是忍不住動了手?。他沒想著殺人,而是用對方最看不起的妖術瞬間將傷口癒合。

工作人員趕緊上來幫忙,不過五分鐘的休整,拍攝重新開始。

徐晏之飾演的言溯看見自己癒合的血洞,以及完全消散的痛苦,露出震驚的神?色。

“這……”

“忘了告訴你,我就是貨真價實的妖物。”紀釐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被我救下來的滋味如何?”

去救狼崽,結果差點死於狼口;不願被妖物奪取性命,最後卻被妖物所救。

不可笑嗎?不可悲嗎?

活在這個荒唐的世界裡?,遵循著不知道是誰定出來的規矩,還自以為窺得了一切真理,多無趣啊。

“……”

“中都國的大皇子,一生下來就被認定是神佛轉世,總有一天會得道飛昇,所以舉國都奉你、敬你為尊,甚至連當?今新皇都拿你沒辦法。”

紀釐一句一步繞到他的身後,附在他的耳畔低笑,“你知道我在很早之前,就聽過這個類似的故事嗎?”

攝像師提著裝置正對著他們的前方。

鏡頭裡,徐晏之和紀釐露出截然不同的神?色——

一人蹙眉,迷茫而無措;一人冷笑,不屑而陰狠。

這一刻,兩個角色的對戲張力顯得尤為美妙。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知道怎樣才能飛昇成神?佛嗎?”紀釐又繞回到了徐晏之的跟前。

他伸手捏住了的徐晏之下顎,讓對方閃躲的目光必須和自己對視。

眼尾的誘紅色濃了不少,一抹痛而無力的悲涼暗藏其中。

宿朝的覆滅是他心裡?永遠的痛,在這百年間的午夜夢迴反覆,忽地達到了頂端。

“在你飛昇的那一日,中都國將會變成一個巨大的血祭陣法,所有的百姓都會命喪其中。”

“百姓們死前會大喊著你的姓名,祈禱著讓你救下他們,瀕死前爆發出的信仰是最濃郁的。”

“你得到的這些信仰,立刻就能成為神佛,他們只會成為你飛昇道路上的墊腳石。”

就像一百年前的宿朝。

所謂的佛命皇子,不過滿天神?佛丟下了一顆棋子。所謂的得道飛昇,也?是一場從出生起就策劃好的陰謀。

歷史重演。

如果中都國真成了下一個的宿朝,那就了他四世的言溯又該何去何從?是默認了這個神佛規矩,還是會像從前的他一樣逃離?

“……”

徐晏之盯著眼前的紀釐,心臟像是被什麼突然攥住了,疼得難以呼吸,一抹動容的水光晃入他的眸底。

這是脫離於劇本的情緒塑造,在這一刻顯得尤為真實。

因?為徐晏之徹底被紀釐帶入戲了,他從後者的長段敘述中,感受到了塵一對於國滅家亡的愧疚和空洞。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紀釐停在徐晏之下巴的手?抽離,轉而又撫上了他的臉頰,指腹微微蹭過對方微潤的眼角。

“你哭什麼?我不過是同你講了個假故事,難不成還當?真了?”

“無論是妖還是人,事實就是

我救了你,總值得一句道謝吧?”他緩緩湊近,近到兩人的呼吸聲都能交融。

“你說呢?小施主。”

塵一是妖僧,管對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幼,他就愛捉弄取樂更何況此刻站在眼前的,還是和他有過似是交際的老熟人。

兩人吵都吵過了,要?是不動逗上一番,多可惜啊?

徐晏之看見紀釐流露出的撩撥,觸到了溫熱的呼吸聲,面色陡然一紅。

無論是戲中還是戲外,他都沒有被人這麼調戲過!

“多、多謝。”

圍觀的女性工作人員們看見這一幕戲,激動得心臟砰砰跳。

腐眼看人基。

這話還是有一點道理的。

要?不然她們看著塵一和言溯怎麼那麼開心呢!

“嘰哩扮演的塵一怎麼那麼攻啊!又誘又妖又攻!”

“我也?覺得我也?覺得!美人攻我可以!”

“清醒點啊你們,忘記言溯在劇本里的真實身份了嗎?我站言溯攻!塵一一看就是誘受啊!”

“我都可以!我都可以!紀釐和徐晏之演得好配好配好配。”

秦櫟聽著身後傳來的小聲議論,唇側的弧度落了下來。他側過身去,朝聲音來源投去深深的一道視線。

後排的工作人員接收到秦櫟的視線,驟然停下了興奮的討論。

等?等?。

櫟哥的眼神怎麼想要鯊人?

因?為她們提到了紀釐和徐晏之的角色CP嗎?這是吃醋了?

謝謝謝謝!磕到了!

磕什麼角色CP?月季夫夫才是最真的!

不過三秒,秦櫟就接收到了背後更為熱烈和興奮的目光,彷彿能將他的後背燙出一個洞。

“……”

徐成完全沒注意到身側的情況,他望著監視器裡自家侄子的真情流露,笑著嘆了口氣。

不得不承認,這幕戲主導人完全成了紀釐,是後者的精彩演繹成就了這個片段。

“卡,過了!”

紀釐從角色中抽離出來,快速往後撤了兩步,“辛苦了,你情緒傳遞得很好。”

徐晏之接受他的誇獎,還沒消退紅暈的臉頰熱度再升,“是你帶我入戲了。”

還沒等兩人聊上幾句,秦櫟和徐成就一前一後地走了上來。

“紀釐,剛剛那場戲你引導得很好。”徐成從來不吝嗇對演員的誇獎,同時欣慰地拍了拍徐晏之的肩膀,“你的表現也?不錯。”

時隔六年,徐晏之重新站在鏡頭前的第一幕戲。

他沒有被紀釐的戲感壓制,在關鍵時刻也能發揮優異,已經表現得相當優秀了。

紀釐聽見這話,下意識地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秦櫟。

秦櫟微笑頷首,“你演得很好。”

得到了秦櫟的肯定,紀釐這才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紀釐,你和秦櫟老師的關係很好?”徐晏之捕捉了兩人間的默契互動,一時沒忍住內心的探究。

“秦櫟當年是從櫟星出來的,算得上半個師兄弟了吧?”徐成笑回。

還沒等秦櫟想好怎麼接話,他就聽見身旁的紀釐回答,“嗯,我和櫟哥是朋友。”

不鹹不淡的‘朋友’兩字,似乎徹底定格了他們這段未曾公開的關係。

“……”

秦櫟沉默了一瞬,才

淺笑著點了點頭。

徐晏之沒察覺到兩人的異狀,保持著禮貌詢問,“紀釐,你中午有時間嗎?我想要和你探討一下下午要?拍攝的內容。”

“當?然可以。”

紀釐想也沒想就應了下來,他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既然徐晏之誠心想要談論接下來的戲份,他肯定是願意抽空和對方探討研究的。

秦櫟的眸光不著痕跡地淡了下來,“徐導,我這邊時間差不多了,等?下次回海市,我再請你好好聚聚。”

“當?然,你的正事要?緊。”

秦櫟點頭示意,轉身離了離開。

紀釐剛準備跟上去,結果就被徐成給喊住了,“你們來回看一遍剛剛的片段,有個地方可能得補拍一個特寫。”

工作要?緊。

紀釐猶豫了一瞬,還是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下劇組工作。他剛踏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好。”

大約又過了一個半小時,午休收工的紀釐才急匆匆地趕回到了房車內。

車門開啟,那抹熟悉的身影依舊等候在車內。

紀釐緊繃的心絃驟然鬆開,露出些許笑意,“秦櫟,我還以為你直接走了。”

“拍完了?”

“嗯,徐成導演覺得進?度不錯,提早了下午要?拍的一個連續小情節。”

這一來二去,就耽誤了原定的收工時間。

紀釐脫下外套,湊上前去想要擁抱,“你什麼時候要?走?來得及的話,我們先吃個午飯好不好?”

秦櫟看了一眼手機,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臉頰,“我得趕時間了。”

快十二點了。

回海市機場還得有將近四小時的車程。

紀釐眉心一蹙,明顯察覺到了到戀人不對勁的情緒。

以往的秦櫟就算吃醋,情緒也是對著他外露的,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

紀釐剛準備再說些什麼,房車外就響起了徐晏之的詢問聲,“紀釐?在嗎?”

“……”

秦櫟不著痕跡地咬了咬後槽牙,儘量放平自己的心態,“你們不是約好要討論劇本嗎?我先走了,寶貝多吃點。”

紀釐一怔,眼見著秦櫟從自己的身邊繞過。

房車門開啟。

上下的秦櫟和徐晏之打了個照面。

徐晏之驚訝,“秦櫟老師?”

秦櫟微微頷首,一聲不吭地將上車的位置讓了出來。

徐晏之站定在車下,看著秦櫟離去的背影,彷彿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徐哥,我們不上去嗎?”徐晏之的助理提著雙人份的餐食。

徐晏之看著還在發呆的紀釐,保持著合適的分寸,“不了吧,等?下午開工,我在片場再找他討論劇本。”

等?兩人走後,在隔壁車暗中觀察的包子一下子就衝了上來。

他看著房車桌上紋絲未動的餐點,小心翼翼地問道,“紀哥,你和秦櫟老師沒事吧?”

這些食物都是秦櫟老師提早訂的,明顯就是計劃著兩人一起午餐的。難不成是紀哥遲遲不收工,所以時間上來不及了?

紀釐望著戀人提前定好的午餐,心底空落落的,有種說不出的難受勁。

好半晌,他才沙啞著問話,“包子,我是不是太忽略秦櫟了?”

他向來收斂剋制了自己的感情,偶爾對於秦櫟的主動,也?都是被對方的濃情帶起來的。

他習慣享受著秦櫟傳達的愛情,卻忘了主動久了也?會累。

……

另外一側,秦櫟回到車上,懊惱地狠砸了一下方向盤。

他不想把自己的難堪情緒展露在戀人的眼前,結果卻把平生最爛的演技都用在

剛剛那一刻。

電話聲響起,是齊岸打來的。

秦櫟連上藍芽耳機,強壓著複雜情緒接通,“喂。”

齊岸張口就問,“你返程了嗎?再遲可能會來不及。”

“嗯,往回開了。”秦櫟發動車子,快速駛離。

“聽你這語氣,這幾天累慘了吧?”

齊岸第一時間注意到好友的疲憊,無奈數落,“熬了兩個通宵的大戲,讓你多花半天休息的時間都不肯,非得繞遠路飛回海市、又自駕開車去見紀釐。”

果然,愛情產生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

“你在橫城這兩天有休息好嗎?這班飛機一過去,又得是連軸轉的動作打戲,小心把身體累垮。”

秦櫟低應了一聲,“我休息得挺好,飛機上也?能補覺。”

電話有了短暫的沉默。

“秦櫟,你怎麼了?”

“齊岸。”

多年共事的默契讓兩人同時出聲。

秦櫟停在紅路路口,向來強大而鎮定的眸色透出一抹少有的不自信,“你說對了,感情這事沒人說得準。”

“你和紀釐吵架了?”

“……我哪裡捨得跟他吵?”

秦櫟望著紅燈倒數計時,心思?又恍惚到了拍攝《長島冰茶》的時候,“當?初,是我兜著圈子把劇本送到了紀釐團隊的眼前。”

電影就快結束了一年了。

紀釐還是那個為戲痴、為戲狂的紀釐,他能和所有同組的演員都搭好關係,就像對曾經同組合作的秦櫟。

剛才的‘朋友’兩字,徹徹底底凝固住了秦櫟所有的思?緒。

他知道紀釐一向看重事業,所以不敢對對方有過多的強求,但回想起來,這一年以來紀釐似乎吝嗇得連個‘愛’字都沒有說過。

或許將來《長島冰茶》對於紀釐的心裡?影響徹底消失,他們就會徹底輪迴為字面上的朋友。

當?初,秦櫟給了紀釐對於劇本的選擇權,也?往自己的心裡?藏了一根針。

他可能是世上最卑劣的小偷,利用路耀對溫瓊的愛意,換回了紀釐對他的感情。

秦櫟自覺有愧,所以患得患失。

一年以來,他總是想盡辦法讓紀釐正視自己的存在,竭盡所能地想要把自己可以付出的一切都給他。

剛才那一小時,秦櫟獨自待在房車中,望著一早就訂好的午餐,突然覺得這樣的自己有些無趣。

或許自己這樣的強勢主動,對於紀釐來說也?是一種情感壓制的負擔。

突然間,秦櫟就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在徐晏之找上門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所謂的宣誓主權,而是可笑又可悲的落荒而逃。

作者有話要說:#櫟哥,愛到開始鑽牛角尖。以及,他以為嘰哩不知道的事情,其實還有一層伏筆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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