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腳底猛地發力,地板陡然凹陷。
那黑衣人只覺得眼前一黑,手中的水果刀剛要刺進去,一隻手猶如鐵鉗般抓住了他!
這速度!
黑衣人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陳陽那漆黑如墨的眸子盡是冷厲。
咔擦!
黑衣人的手當即被掰斷,陳陽順勢將安然從他懷裡拉了出來。
安然驚慌失措的躲到陳陽後面,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
黑衣人慘叫一聲,情急之下,右手握拳砸向陳陽腰間。
砰!
陳陽不為所動,臉色更沉了一分。
“你..你!”
那黑衣人頓時傻眼了,沒想到眼前這人抗了自己一拳居然跟沒事人一樣!
咔擦!
不等他回神,陳陽冷著臉又把他的右手給掰斷了,用力一腳,黑衣人整個人摔出了過道外面,連吐了好幾口血。
“你,你給我等著。”
黑衣人虛弱的喊道,狼狽起身,拖著兩條軟綿綿的手臂就往外跑。
陳陽剛想追,剛走兩步,腹部陡然一疼,面容唰的一下就慘白下來了。
“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
安然見狀,俏臉上滿是擔憂之色,緊緊的抓著陳陽的手。
“我沒事。”
陳陽搖搖頭,眼裡流露一絲痛苦。
那黑衣人雖不是武者,但力道卻比常人要重得多,想必是常年訓練出來的。
再加上陳陽的傷勢日益嚴重,腹部中拳,引起丹田的反噬,讓他極其痛苦。
陳陽緩了許久方才緩過來,深深呼了口氣後,腹誹道:“沒想到,我現在連一個人的拳都扛不住了,真弱啊。”
臉上泛起了一絲自嘲。
安然在旁邊擔憂的看著他,關切道:“你真沒事嗎?可你臉色好蒼白,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不用,那人是誰?他在找什麼東西?”
陳陽緊盯著安然。
安然一臉茫然的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然後,安然跟他簡單說了下事情的經過。
從昨天開始,她就發現自己家裡好像有進人的痕跡,可是她又不是很肯定。
所以在今天出門前,她特意在門口鎖眼上纏了一根頭髮,若是有人進去過,頭髮就會斷了。
後面,安然從御膳堂回來後,發現門口鎖眼的頭髮沒了,嚇了一跳,忙慌之際打電話給了陳陽,沒想到門口突然開啟,衝出一個黑衣人將她捉了進去,索問東西在哪。
安然望著滿地狼藉,愁眉苦臉道:“可我真不知道他說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還把我的花花草草全都給打碎了。”
說著,眼裡有著濃濃的心疼之色。
陳陽看著地上那些被打碎的花草,眉間緊皺。
他注意到,屋內那些抽屜櫃子都只是打開了,但並沒有翻亂的痕跡,也就是說這小偷並不是為財而來的。
整個屋內最亂的就是陽臺,幾十盆花全碎了,到處都是碎泥。
其次就是臥室內,那小陽臺上的盆栽也全被拿下來拔掉了。
“為花而來的麼?”
陳陽嘀咕道。
可又覺得不大可能,小偷不偷錢來偷花?
旁邊的安然也聽見了陳陽的嘀咕聲,柳眉緊蹙,說道:“該不會,是為了它吧。”
“什麼東西?”
陳陽詢問道。
只見安然起身,走到冰箱前開啟冷凍層,那些夾層全都抽空了,裡面赫然放著一盆花!
這盆花看起來極為奇特,通體呈暗黃色,一株藤三朵花蕊,那花瓣上還有扭曲的紋路,看起來十分詭異!
而且,當開啟冰箱的那一剎那。
陳陽立即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冷意瞬間籠罩了整個屋子,就連他也覺得好像掉進了冰窖一樣!
“這花是我無意間得到的,可怎麼也養不活,後來我無意發現只有放在溫度低的地方它才能存活,會不會是為這個來的?”
安然轉眼看向陳陽。
卻發現陳陽眼勾勾的看著冰箱裡那一盆花,瞳孔有些顫動。
“陳陽,你怎麼了?”
陳陽緊盯著那株暗黃色的花,喉間滾動,沙啞道:“這是...彼岸花!”
這可是國寶級別的古藥啊!!!
據說國家寶庫裡也就幾株,沒想到安然這裡居然有一株!
“你從哪得到的?”
陳陽的呼吸有些粗重。
“就前幾個星期,我跟朋友去長白山,在一個山洞裡找到的,怎麼了這花很貴重嗎?”
安然見陳陽神情凝重,意識到自己這花的不簡單。
“這何止是貴重。”
用價值連城也形容不了,否則的話,毒醫怎麼會為了它,得付出一輩子的代價!
自己十年戰功,也就能勉強換來而已啊!
陳陽深吸了口氣,道:“那小偷應該是奔著它來的,你是不是告訴過什麼人你有這盆花?”
“沒有。”
安然搖了搖頭,隨後道:“不過,我摘過一片花瓣,還有混合了其他花瓣搗出一點花汁當香水,然後就把香水放在了我的花店裡。”
聞言。
陳陽大概是明白了原因。
這彼岸花,俗稱地獄之花,無時無刻都散發著一股刺骨的寒冷,哪怕是隻有一片花瓣,也能讓整個花店的溫度下降。
應該是有人進了花店後,發覺那裡的溫度不對,以及彼岸花裡那蘊含的巨大靈氣,所以懷疑安然這裡有古藥,所以才會偷偷上門查詢。
這樣一來,就能全解釋得通了。
而安然聽完陳陽的解釋後,說道:“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彼岸花,算得上是不好的東西吧。”
“可以這麼說吧。”
陳陽有些汗顏,把國寶級別的古藥說成不好的東西,他還是頭一回聽見。
“那,那你能幫我處理,把它帶走嗎?”
安然的話頓時讓陳陽愣住了,意外的看著她。
“這花可是一種古藥,非常珍貴,你讓我把它帶走!?”
安然笑了笑,道:“但對我沒用啊,懷璧其罪的道理你也懂,再說你好像很需要它,不是嗎?”
陳陽一愣,抿著嘴道:“你怎麼知道我需要它?”
“雖然我們很久沒見面,可我還是很瞭解你。”安然莞爾一笑。
頓時間。
陳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拒絕的話他又說不出來。
因為,他真的很需要這彼岸花。
這樣一來,毒醫就不需要回閻王殿了。
安然看得出來陳陽還在猶豫,繼續道:“以前你可沒這麼客氣。”
“好吧,都說到了這份上,再說下去我也變得矯情了。”
陳陽笑道。
他彎腰去拿了彼岸花,一摸到,他只感覺雙手就好像摸到了冰塊一樣,而且摸到的那瞬間,渾身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
沉甸甸的感覺,讓陳陽覺得有些不真實,回頭看著安然。
安然展顏一笑,道:“要是想要感謝我,下次請我吃飯就行。”
“沒問題,請你吃一輩子都成。”
陳陽脫口而出道。
隨後他看見安然有些呆住了,才意識到話有些不對,聽起來有點讓人覺得誤會,他剛想改口。
只見安然嘴角微微上揚,臉頰似乎有一絲紅暈,極為迷人,輕笑道:“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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