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春秋看著姜歡，他很是茫然。
而姜歡也不知所措，他看著顧春秋問道：“你是我爸爸？”
“我不知道，我過去的事情記不太清楚了。但宗帥說是，那就是。”顧春秋很機械的回了一句。
姜歡有些失望的低下頭，他低聲說道：“你知道我這些年吃了多少苦麼？”
“不清楚，但即使你是我兒子，我也不會過度的保護你。那沒有意義，如果你只是向我抱怨的話，我會聽著。如果你想要殺誰，我會幫你殺掉他，但僅此而已。”
顧春秋說到這兒，姜歡激動的問道：“你就這麼當父親的？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責任？”
“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如果你說是張琳的兒子，我會承認這件事，而且我也會撫養你。作為宗帥的弟子，我覺得你更應該明白，我們這些人是怎麼生活的。你沒有選擇的權力，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有的家庭窮，有的家庭富，有的家庭滿是問題，有的家庭優越。他們各自參差不齊。”
“所以你想要公平，就用自己的能力去爭取來，我能做的最多就是看著你長大。我承認之前的義務我沒有做，但是我會補償給你，透過我能做的方式，錢或者是除掉對你不利的人，我都可以做。你可以恨我，但不會有什麼改變。”顧春秋冷血的說完。
段翎聽不去了，可想開口自己卻又閉了嘴。
因為她過去不就是這樣麼？
她有什麼資格說話？
段翎糾結的時候，蘇陽冷哼道：“懦夫。這點兒事情都做不好，你堂堂錦衣衛總指揮使就是這麼當的？沒想到我的部下竟然如此無能。”
“對不起，宗帥，是屬下過失，請宗帥指教。”
“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但這些不公平是責任的問題，孩子們的出身不好無所謂，但是家長的努力是他們日後的關鍵，他們只是無法決定自己的父母，而父母卻有權決定讓孩子能否過好。只要盡力，用自己的最大的力氣來承擔父母的責任，而不是甩鍋，你剛才就是無能的甩鍋。廢物！”
蘇陽喝了一聲，顧春秋跪在地上磕了個頭說道：“屬下明白，謝宗帥指點！”
蘇寶兒在一旁抱著一個大碗，她笑著補刀：“對哦，就像是孫阿姨說的，有本事生沒本事養，那就是廢物和渣滓。沒那個本事，就管住自己的褲腰帶。”
蘇陽和段翎同時看著小傢伙，小傢伙突升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怯生生的問道：“爸爸媽媽？你們要幹啥？”
夫妻倆同時伸出手捏著小傢伙的臉說道：“收拾你！”
“哇哇哇哇！家暴啊，我爸爸打小情人啦，我媽媽手撕小棉襖啊！”小傢伙哇哇的怪叫，顧春秋站起來說道：“姜歡，我對剛才的話表示道歉。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明白。靠自己，比靠我要靠譜的多。”
姜歡忍住了眼淚，他看著自己這個陌生的爹說道：“我早就對你們都沒有什麼希望了，我自然是靠自己，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我會用我自己的實力證明的，沒有你們，我也會過得很好！”
段翎嘆了口氣，她看著姜歡說道：“算了，你們別在這兒吵了，出去說話吧。我想休息一下。”
“是夫人！”
“好的師孃！”
姜歡和父親一起猶如陌路人一樣，走出去。
段翎好奇的問道：“你的人怎麼這麼冷血？”
“他不是冷血，他從來沒這樣刻意過。他只是不想讓姜歡有依靠的感覺，也不想讓他卸下重擔，一旦卸下，他就完了。”蘇陽語重心長的看著離開的父子二人說道。
段翎愣了下，她狐疑的看著蘇陽問道：“你說什麼？”
“這個我能理解，我師弟他是靠著仇恨和忍耐活下來的，突然有一天讓他把自己的根本卸下，那麼今天的所有，都將會對他說再見的。他也會迷茫。他是在仇恨之中長大的孩子，顧叔叔這麼做就只有一種可能。讓他繼續活下去，因為顧叔叔自己本來就沒有能力照顧他，他的工作那麼忙，怎麼可能照顧師弟嘞？再說了，他現在已經是我爸爸的徒弟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那也算是我爸爸的半個兒子了吧？如果真的對孩子那麼好，我爸爸怎麼想？就算是我爸爸不想……”
段翎抬起手打斷了寶兒的話，她抱起蘇寶兒說道：“你怎麼會明白這些的？”
說到這兒，段翎的鼻子一酸。
蘇寶兒的眼睛微微一垂，長長的睫毛垂下來眼神顯得很是傷感。
“因為我曾經也體會過師弟的生活啊……”寶兒的話讓段翎自責起來，蘇陽看著小傢伙說道：“沒關係，現在噩夢過去了。”
“爸爸，我為了有你而感到驕傲，我也為你能成為我爸爸，而感到自豪。”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小傢伙的眼神裡充滿了溫情，而段翎輕聲說道：“我多希望你能罵我一頓啊蘇陽。”
“為什麼？”
“因為那樣，我會覺得心裡好受一些。是我過去的不成熟，讓我們的寶兒受到了不該承受的痛苦。”段翎含著淚親了一口蘇寶兒的頭，蘇寶兒揚起小臉說道：“可媽媽也是我的驕傲啊！”
“不會的，我不想那麼做。我只想好好保護你們，越來越覺得，遇到你們倆真好。”蘇陽笑了，他笑得很好看。而且只有會她們母女來才會有這樣的表情。
段翎小聲說道：“今年就在這邊過年吧！我們等著貝兒的降生，還有就是這段時間，我們就儘可能的不要在京城攪動風浪。寶兒和姜歡好好的練功，你就好好的教徒弟。我就好好的養胎。對了，最近你們還得幫我跑一趟京城，咱們在京城有新的業務發展。”
蘇陽狐疑的看著段翎說道：“你不是好好養胎麼？”
“是啊，我好好養胎，所以你幫我啊！老婆養胎你總不能就這麼看著吧？這個專案你還可以帶寶兒去，是個私立中學的業務，我一直吃不準，你幫我研究一下。也可以帶寶兒去溜達一下，正好也能帶著你的徒弟去偽裝一下也可以的。這個學校，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兒，你幫我看看唄！”
蘇陽狐疑的看著段翎，然後看看蘇寶兒，蘇寶兒的眼睛放光她笑著問道：“那邊很熱鬧麼？”
“學校啊，比你的幼兒園熱鬧多了。”
“那我爸爸怎麼去考察啊？進去當老師能帶孩子去麼？”
段翎壞笑著說道：“這要看你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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