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這個叢林,是哪裡?”
“應該就是山城了!山城四面環山,隨便找個地方落腳,都很難找到,他應該就是想躲進山城的大山裡,蟄伏起來。”金海馬若有所思的說道。
凌天目光尖銳的看著前面:“不管他躲到哪裡,我都要把他找出來!”
兩個人繼續循著阿廣留下的線索繼續前行。
前方,100公里處。
何憲崬開著車,鍾毓兒坐在副駕駛座上。
在他們的後排坐著的,是江靜姝以及他的僕人阿廣。
從孤兒院出來,一直到這裡,整個過程,鍾毓兒沒有說一句話。
但此刻,她突然轉過臉,看向了阿廣。
“你剛才從車窗外面丟的什麼東西?”
阿廣心裡一驚,但臉上還是保持淡定,說道:“是大太太的舊衣服。”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從孤兒院出來,已經丟出去六件衣服了吧?”鍾毓兒冷冽眼神的看著阿廣。
這讓阿廣心裡又是一驚,整個人也怔了一下。
自己丟衣服出去,她竟然都記在了心裡?
“說,你為什麼總是往外面丟衣服?”鍾毓兒一把揪住了阿廣的衣領。
“放開他,放開他!”江靜姝趕緊伸手阻攔鍾毓兒。
“啪——”
鍾毓兒卻是直接給了她一個巴掌。
“你不要打大太太,她的身體已經很差了,經不起你這樣打她。”阿廣心疼的說道。
“不想讓我打她,你就說實話,為什麼隔一段距離,你就丟出去一件衣服?”
“是我一想起這些衣服,就讓我想起過往的那些傷心事,我現在已經時日不多了,身體每況愈下,我不想再傷心,所以就把那些引起我傷心的衣服,全部都一件一件的丟掉。”江靜姝生怕鍾毓兒看穿他們是在留下線索給凌天,趕緊編了一個理由。
“是嗎?幾件破衣服也會引起你過去的傷心事?你的這個理由未免太牽強了吧?”鍾毓兒眼睛裡放射著冷光,說道。
緊接著,她又一把抓住阿廣的手,把他流血的那個手指舉了起來:“這又怎麼解釋?”
阿廣心裡害怕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說,只會讓鍾毓兒與何憲崬更懷疑。
“我剛才上車時,不小心劃破了手。”
“上車時,劃破了手?這都過去一個小時了,你的手還會一直流血?”鍾毓兒眼睛一閃,一道寒芒縈紆而起。
“我……我有敗血症,所以傷口不容易癒合……”阿廣說道。
鍾毓兒咬著牙,說道:“是嗎?”
“是的。”阿廣回答道。
“我看是你想留下什麼線索給別人吧?”鍾毓兒瞳孔突然睜大,然後用力一掰,直接把阿廣那根咬破的手指掰斷了。
“啊——”
阿廣一聲慘叫,響徹山谷。
他疼的差點昏過去。
“你們不要這樣殘害他,不要這樣!有什麼不滿,你們就衝著我來!”江靜姝怎麼能看得下去阿廣被別人這樣折磨。
要知道,阿廣本來可以有更好的前途,更好的未來的。
當初,她在凌家落難,他本可以離開凌家,去過平靜的生活。
可是,他卻沒有這麼做,他為了報恩,一直選擇留在凌家,照顧江靜姝。
這讓江靜姝很慚愧,所以,看到別人殘害他,江靜姝心裡很痛苦。
“主人,我懷疑他們從車窗丟出去舊衣服,是有意給別人留下線索,你先把車停下吧,我要好好的詢問詢問!”鍾毓兒對何憲崬說了一句。
何憲崬這次被凌天逼到離開孤兒院,就已經很氣惱了,一聽這話,自然心裡更是憤怒起來。
他猛然踩下剎車,轉過臉,盯著阿廣說道:“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說,你剛才丟出去的舊衣服,是不是在給別人留線索?那個人是不是凌天?”
“我沒有。”
“沒有?”鍾毓兒這次直接抓住了阿廣的手腕,冷色的說道,“若是你再不說實話,我就不是掰斷你一根手指這麼簡單了,這一次,我直接廢掉你整隻手!”
這話說出來,讓阿廣身子不由得一顫。
但他心裡也很清楚,如果自己說出來實話,承認這件事,那接下來,不只是他要被兇狠報復,落個悲慘結局,而江靜姝也會因此受到牽連,而被他們痛苦折磨。
“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話,真的是大太太不想再看到那些舊衣服,才讓我丟出車窗外面的。”
“真的是這樣?沒有說謊?”鍾毓兒盯著阿光的眼睛,再次問道。
“是的,沒有說謊。”阿廣再次回答。
鍾毓兒怎麼可能會相信阿廣,她哼了一聲,說道:“那好,我現在就返回,把你剛才丟的衣服撿起來。”
對阿廣說完,她就轉臉看向何憲崬:“主人,咱們把車掉頭,往回開五分鐘。”
何憲崬點了點頭,立刻就把車掉了頭。
看到這一幕,阿廣心裡越來越緊張。
畢竟,他丟出去的衣服上面,他都用咬破的手指,寫著字。
如果讓他們看到上面的字,這很容易讓他們懷疑,到時候,即便自己再狡辯,也無濟於事。
而江靜姝此刻也很擔心。
本來,這些都是她留給凌天的線索,她還憧憬著,用這個方法,讓凌天找到自己,從而來完成她與兒子相見的夙願。
二十年了,自從生下來凌天被家族遺棄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兒子。
在她最後的時間裡,她多麼想見一見兒子最後一面。
不然,她怎麼能入土為安。
可是,她的憧憬,如果今天阻斷,她不認為自己還能再有機會了。
因為,她的身體,真的很差很差,老天爺不可能會再給她時間。
並且,她也擔心,因此而連累了阿廣。
終於,何憲崬把車往回開了五分鐘後,停了下來。
前面正有一件被阿廣丟下去的衣服。
鍾毓兒下車,走到衣服跟前,撿了起來,然後把衣服展開。
上門的字,格外顯眼!
那一刻,阿廣與江靜姝兩個人同時心裡咯噔一下。
東北方向?
看著這幾個字,鍾毓兒的神色愈發變的冷冽起來。
她把衣服拿給阿廣,然後冷冷的說道:“這怎麼解釋?”
阿廣嚇的一個激靈,甚至也禁不住抖了一下。
“怎麼?你害怕了?既然害怕了,就老老實實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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