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夢瑤在家一直呆到下午,黎熤也沒有打電話過來。她心想肯定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有了男朋友,就不願意在她身上再浪費時間和精力了。
三點多的時候,她鎖了門去市場幫媽媽看攤。路過巷口,她下意識四處看了看,空蕩蕩的讓她悵然若失。
週一中午,林夢瑤照常還是和兩位好朋友去學校食堂吃午飯。藝校食堂到夏天都有冷氣開放,也不知道是空調功率太小,還是學生太多了,室內空氣不太好,讓人感覺悶悶的。
“天氣越來越熱了,還好馬上就要放暑假了。”文素麗說。她最近胃口不太好,人也瘦了。
“放假你們有什麼安排?”黎晴問。
“我就呆在家練琴呀。我爸準備讓我下半年到藝星去實習,他都和那裡的教導主任說好了,我去就教中專班的鋼琴課。”文素麗喜滋滋的說。
“藝星還不錯,要是你這一年表現好了,沒準以後就留那教書了。”黎晴說。
“應該問題不大。”文素麗胸有成竹的說。
藝星也是藝術院校,只不過沒有他們就讀的雲城藝術學院名氣大。
“你呢?夢瑤。”黎晴看她一眼。
“我?也許找份暑假工做做吧。”林夢瑤情緒不高。
“看來你們都有自己的安排,只有我還不知道這漫長的假期怎麼打發。”黎晴聳聳肩。
“你呀,什麼都不用做,就等著畢業以後嫁人做少奶奶吧。”文素麗打趣說。
“男朋友還沒影呢。”黎晴撇撇嘴。
“對了,晴晴。上次給你那套藝術照幫我給你哥哥了嗎?”文素麗問。
黎晴剛塞了一口米飯在嘴裡,衝她點點頭。
“那他……有沒有說怎麼樣?”文素麗緊張的問。
黎晴好像被米飯噎住了,連連咳嗽幾聲。半響,她喝了一大口湯,拍拍胸脯說:“挺好的。我哥說挺好的。”
文素麗很失望的樣子,看上去訕訕的。
“我哥前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麼跑到他郊外的別墅睡了一晚上,我媽昨天打電話給他,才知道他生病了。”黎晴把話題岔開。
“啊?嚴重嗎?他身體看上去那麼強壯怎麼會生病的?嚴重不嚴重?”文素麗連珠炮似地問。
“是和朋友去海邊玩把衣服打溼了,回別墅後沒換衣服就睡了。昨天我媽去把他接回家的時候還發著高燒,燙得嚇死了。”
“那……他現在怎麼樣?”文素麗關心的問。
“已經請醫生到家裡給他看過了,昨天掛了一天吊瓶到晚上燒是退了。不過我早晨上學之前去看他的時候,他還很虛弱。昨天幾乎是粒米未沾。”
林夢瑤想起前天他們分手的時候,他還特別提醒自己回家後要馬上洗澡換衣服。那他自己為什麼就不注意呢?還弄得生病了。
“夢瑤,要不放學後我們一起去黎晴家看看她哥哥吧。”文素麗扭頭對她說。
林夢瑤還沉侵在自己的冥想之中壓根沒聽見。
文素麗伸手搖搖她。
“啊?”她茫然抬起頭。
“是在想你那位震宇哥了吧。”黎晴抿著嘴笑。
林夢瑤只是對她笑笑,又轉頭去問文素麗:“素麗你剛和我說話了嗎?”
“素麗讓你一起去我家看我哥。”黎晴搶著說。
“要不下午我們一起翹課得了,早點去好早回家。”文素麗提議。
“好呀。”林夢瑤不加思索就同意了。
在她潛意識裡,認為黎熤的病是她造成的。如果前天晚上他不出來為自己過生日,也不會把衣服弄溼,哪怕在分手之際像他提醒自己那樣提醒一下他,讓他回去記得洗澡換衣服,他也不至於生病。
“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走。”黎晴揚揚眉。
兩個女孩應聲附和。
在去黎家的路上,三個女孩為買不買禮物去探視病人發生了爭執。
黎晴的意思是什麼也不需要買,因為她家裡什麼都有。
文素麗說你家有是你家的,我們買是我們的心意。
林夢瑤也認為應該買點東西去,既然要去就不能空著手。
最後大家折中了意見,水果補品不用買了,就買了一大束鮮花。在花店買單的時候,林夢瑤搶著把錢付了。她說平時都是你們花錢的時候多,今天也讓我當一回東道主。兩個女孩都沒和她爭。
黎晴把賓士跑車停在別墅門口後,三個女孩一起下了車。
文素麗看到旁邊停的一輛紅色的LAND ROVER,好奇的問:“這是路虎的攬勝極光吧,和我在汽車雜誌上看到的一摸一樣。好漂亮呀。是你哥的車?”
“曾笑笑的車。”黎晴回應說,接著又解釋,“是我一個初中同學,肯定是來看我哥了。”
她們正說著話,一個紅衣女孩滿臉怒容從別墅裡衝出來。一頭黃色的爆炸式捲髮,長睫毛,大眼睛,長得跟洋娃娃似的。
“笑笑,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黎晴走上前和她打招呼。
她正要和黎晴訴苦,看見她後面還站了兩個女孩。馬上趾高氣揚的瞥了她們一眼。
“哦,這是我藝校的兩位同學,林夢瑤和文素麗。”黎晴介紹說,“這是我老同學曾笑笑。”
兩個女孩都友善的向她問了好。
曾笑笑傲兮兮的對她們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又對黎晴說:“晴晴我先回去了。告訴你哥,我明天再來看他。”她說後面一句話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語氣。和黎熤來往多年,她早已經是草木皆兵。
看著曾笑笑的紅色LAND ROVER呼嘯而去,黎晴笑著搖搖頭說:“準是在我哥那裡又受了氣。”
“是……你哥的女朋友?”文素麗問。
“是我哥眼中的磨人精,我媽心裡的準兒媳。”黎晴噗噗笑著說。
她答的模稜兩可,文素麗聽得一頭霧水,又不好意思再問。
臥室的門驀然被人推開,突然射進的光亮讓躺在床上的黎熤眯了眯眼睛。
“哥,我兩個同學來看你了。”黎晴笑嘻嘻的走進來。
隨後進來的兩個女孩讓他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那捧著花的熟悉身影像是暗夜裡的星星頃刻耀亮了整個陰暗的房間。
“黎大哥,真沒想到你身體那麼強壯也會生病?”文素麗走上前關切的問,“現在感覺好一些沒有?”
“也不是什麼大病,難為你們還要專門跑一趟。”黎熤笑著說,“待會你們都留下來吃過晚飯再走,我送你們。”
“哥,你都臥床不起了還想逞能?待會我讓周媽給你熬點粥,她說你今天又沒怎麼吃東西。”黎晴嗔道。
“黎大哥,你看你都瘦了,臉色也不好。”文素麗湊到床前仔細看了看他。
屋子裡開著冷氣,光線暗暗的,空氣裡有殘留的藥水味。林夢瑤突然就覺得悶。
“我去找個花瓶把花插起來吧。”她說著就轉身往門口走。
“哎,夢瑤!你到樓下找周媽要個花瓶。”黎晴喊。
“知道了。”
目送著她輕巧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黎熤轉頭對妹妹說:“晴晴,你帶文小姐去花園轉轉吧,我想休息一會。”
文素麗樣子看起來很有點不情願,黎晴伸手去攬住她的肩膀說:“素麗,走吧。上次過生日你來我也沒空陪你,今天正好陪你四處看看。”
“哦。那黎大哥你好好休息,待會再來看你。”文素麗說完才戀戀不捨的和黎晴一起離開。
臥室又陷入一片黑暗,他伸手把床頭的檯燈開啟。暈黃的光影下,他的臉格外憔悴,可是那雙黝黑的眸子卻閃著奇異的光,帶著深深的渴盼。
門外響起細碎的腳步聲,聲聲像踩在他的心裡。
門被推開了,林夢瑤懷抱著一個插滿鮮花的花瓶輕盈的走進來。她直接走到床頭,把花瓶放到床頭櫃上。
一陣沁人心扉的幽香漸漸在空氣裡彌散開來,黎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喜歡嗎?”她側頭問。
“唔。”他點點頭, “坐到我身邊來。”
她順從的在床沿坐下。
“呃,你怎麼會這麼不小心?那天晚上你提醒我回家要先沖涼換衣服,可你自己呢?”她嗔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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