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湘昔不睬他，逕自抽diǎo，無情甩著去浴室淨身。
蘇砌恆趕時間，只得簡要拿chuáng頭衛生紙擦拭，有時候……不，他永遠搞不懂唐湘昔這個人。
說他完全不為人想吧，好像也不是，可又確實極端自我主義。蘇砌恆嘆了口氣，罷了，這不是他該深入瞭解的，他跟唐湘昔關係簡單──至少明面上：一個待出頭的藝人，跟手握黴體大權，演藝公司的掛名總監實際總裁，搞在一起，說白了就是潛規則。
就跟電腦遊戲建立人物一樣，這是他給彼此的設定。
一個界線。
蘇砌恆望著窗簾，薄光漸現，他手指不覺摸上方才遭親吻的唇角：分明前一夜不論哪兒皆被男人徹底翻弄過，可唯獨此處，分明沒留下任何痕跡，卻反而令他耿耿於懷。
熱度炙燙，久久不散。
唐湘昔罕見提出要送蘇砌恆回家。
蘇砌恆瞪大眼，唐家勢大業大，手攬政要黴體大權，儘管沒人敢拔這位唐家笑面獅的鬃毛，可他一般很小心，通常請司機接送，甚至連蘇砌恆經紀人都不清楚他們在哪──總歸在老闆chuáng上就對了。
唐湘昔笑，“瞧你那雙兔子眼，瞪得跟木星似的。”
九大行星就屬木星面積最大……不對，這不是重點。“我跟一般一樣就好了。”
唐湘昔嗤一聲。“白痴，現在幾點了？”
蘇砌恆一瞄鍾，差點兒沒跳起：五點半！他得在七點前把一切安置好，包含身體內外的清理，然後叫醒小熙。
唐湘昔：“你要等二十分鐘？”
司機哪可能沒事候命等老闆做完，這太私密，一般是時間差不多了，喚來接人。
唐湘昔沒耐性催促：“還不快點？！”
誰害的啊！蘇砌恆著實想嗆，可第一沒膽，第二……唐湘昔總有他的“方式”堵回來，最聰明便是保持沉默。
他溫順地同他下樓至地下停車場，兩人在chuáng笫間一向沒有多餘jiāo流，下了chuáng更是，即便蘇砌恆有意拉攏關係，又怕唐湘昔往壞處想……
好吧，你唐家有個人對我姊she後不理，鬧出人命什麼的，確實不是什麼光采事。
沒話談，蘇砌恆只得把視線隨處一放，繼而放空。
他眼神恰巧擱在男人臂膀上，唐湘昔身型比例極佳，肩寬腰窄加一雙長腿，平素穿衣看不出來，脫了全是硬梆梆肌肉。他似乎有在練某種武術，舉手投足很俐落，身手矯健反應極快，蘇砌恆左肩隱隱作疼──那是方才唐湘昔高cháo前按住的地方。
“……發什麼呆？”
“啊？”蘇砌恆拾神，不知不覺他已隨同男人上了車，可從頭到尾都在遊離狀態。他太累，著實不想亦分不出jīng力，再應付他人。
唐湘昔倒是神采奕奕，奇怪，不論01，同樣都得shejīng，jīng元虧空，哪可能這麼jīng神？
攻君簡直人類界奇蹟，妥妥不科學。
蘇砌恆嘆氣，繫上安全帶，車身迎著晨光上路，略顯刺目。
他不習慣面對陽光，從前做程式設計，晝伏夜出，宅慣了，去PUB駐唱更是晚上，若非後來白天接送小熙，偶爾陪孩子去公園玩，否則他能一輩子不見光，活像個吸血鬼。
唐湘昔：“……有什麼想法？”
蘇砌恆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答：“吸血鬼……”
“什麼？”唐湘昔莫名其妙，“你第一張專輯概念要吸血鬼？這還真……”新穎？不。“老梗，你知不知道《暮光之城》早就過時了？”
“啊？”蘇砌恆跟他牛頭始終對不上馬嘴。“可我前兩天看電視還在重播……”
紅燈停，唐湘昔簡直想揍他。“重播能代表什麼？首播！首播才叫看點！不是給你去上行銷課了，學到哪了，這兔腦裡？啊？！”
他咆哮，戳他腦門，蘇砌恆吃疼，偏偏車廂狹窄，想躲又躲不掉。“可重播代表歷久彌新啊，老梗有老梗的好……”
唐湘昔吐一口氣，“這話等你成為經典後再來談，你現在是什麼，知不知道？”
蘇砌恆很認真想了想。“人類？”
“廢話！！”唐湘昔差點踩爆油門，“你是人類，而且是新人，了不起話題多了點，但還是新人，OK？不會作詞不會作曲不會跳舞，你以為你挑戰得了市場？！重點是，你是我們唐藝年度簽約新人！我不求你一pào而紅拿個最佳男歌手，但好歹給我撈個最佳新人獎回來！我能買的票是有限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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