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門,偏偏男人擋在廚房出入口,所謂世上最遠的距離……
現在逃跑,來不來得及?
現實是他逃不了,只能老實給男人打下手。
預料之外,唐湘昔動作俐落,另拿了一隻鍋把吐過沙的蛤蜊扔進去煮湯──蘇砌恆耐住加薑絲的衝動,見男人又拿了盆水煮開加鹽滴油扔義大利麵,困惑登時有解。
蘇砌恆拿起那瓶橄欖油,偷偷記下上頭標籤,有錢人用的,應該是真油。
食安風bào始終不歇,一爆接一爆,他帶著孩子,著實有些走投無路,都想到鄉下租一塊地自給自足了。
唐湘昔做菜伸手很熟練,甚至有點兒表演性質,但非刻意,而是本色展現。蘇砌恆好奇:“你學過菜?”
唐湘昔:“一陣子。先前有部劇,男主角是廚師,不過演戲中途受了傷,我就扔他去先學廚,順道也學了一些,還當過幾次替身。”
蘇砌恆咋舌,大老闆跟同旗下藝人學廚甚至當替身,究竟是怎樣的概念?原諒他平凡人的腦子理解不來。
唐湘昔煮的是白酒蛤蜊面,白酒添下去時一陣火光倏閃,蘇砌恆下意識“呀”了一聲,唐湘昔好笑:“瞧你嚇得。”
說罷便提著著火的鍋子去唬他,蘇砌恆過了最初的詫,內心翻白眼,大老闆內心住了個孩子,年紀估計……跟他外甥差不多。
不過論智商情商,肯定是他家孩子要高多了。
他很配合地給了唐湘昔想要的反應,在廚房驚跳四竄,男人滿意,鍋子擱回火上繼續煮,待酒jīng揮發完全,他把半熟冷卻的面擱入翻炒,最後加入九層塔,前後不過二十分鐘,就做好兩人份的吃食。
蘇砌恆在旁拍手:“好厲害!”
“哼。”
蘇砌恆:“……”
這人絕對絕對誇不得,瞧那鼻子尖得能扎人了。
可在嚐到第一口麵食時,蘇砌恆還是忍不住由衷讚歎:“好吃……沒看你怎麼弄,想不到味道這麼好。”
蛤夠鮮甜,白酒有淡淡果香,加上大蒜理濃厚的橄欖油香氣,九層塔本身氣味夠濃,卻不奪主,重點是──快速,他每天想選單想得快瘋了,只是礙於這道菜有酒,可酒jīng揮發後一點苦味都沒有,重新整理了他認知。
唐湘昔見他吃得歡,心情也好起來。“有秘訣的。”
“什麼?”
唐湘昔抿一口酒。“親一下就告訴你?”
蘇砌恆:“……”
這有什麼難?連他jī巴都舔過,他立刻湊過去親,唐湘昔則眼疾手快,固定住他脖子,回吻極深,深得連嘴裡的酒都餵了進去,蘇砌恆眼目一睜,想掙扎,卻遭男人手腳制服,動彈不得。
徹底把他口腔蹂躪一番後,唐湘昔饜足了。他舔舔唇,“據說你怕喝酒?”
做藝人的難逃應酬,即便人他養著,旁人不敢碰,但正因不能動才會在其他方面下手欺負,灌酒便是其中一項。
也不知聽誰提起,蘇砌恆逃酒尤為厲害,而且技巧高竿,反過來把勸酒的人蒙了個仰天倒。
其實也沒啥,蘇砌恆從前在酒吧唱,酒桌間的小遊戲那是熟悉得不能再熟,加之理科生腦袋,想贏就絕對不會輸。
只是未料這種事都傳進大老闆耳裡,唐湘昔禮尚往來,以白酒回報他薑湯之仇,儘管酒jīng度數不高,可蘇砌恆整個人眼前已有點模糊起來,唐湘昔見狀詫異:“你不是吧,傳說中的三杯倒?”
“不對。”蘇砌恆雙眼發直,非常認真地豎起一根手指。“是一杯,正確來講是三百二十一毫升……”他對氣味敏感,對酒jīng自然更無抵抗力。
“記這麼清楚。”唐湘昔玩味地舔舔他嘴邊酒液,看資料他十六歲就在外頭賣唱,在那龍蛇雜處的地方,還能維持這副純淨性格當真不容易。“你身邊難道就沒些豺láng野shòu?”
蘇砌恆懵懵答:“有啊。”
唐湘昔眼眯,殺氣微露。“哦?”
蘇砌恆食指指他,表情堅定:“就你。”
唐湘昔一愣,隨後哈哈大笑,在他豎起拇指上咬了一口,咬到產生牙印對方吃疼才罷休。“沒錯,我就是豺láng野shòu,不過天生在豺láng環伺的情境裡,不讓自己成為一份子,就只有被活活吞食的命……”
講完不由罵自己無聊,跟外人說這個gān麼呢?好在蘇砌恆醉了,他盯著唐湘昔的眼裡有股朦朧水氣,大抵是被酒jīng蒸出來的,他眼真純,唐湘昔不否認自己挺愛被他看著,所以chuáng笫間多數採取傳統體位,能看進他眼中虛實,是真是假,一眼即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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