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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妖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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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你和洛夕顏的關係

 沈畫朱唇一挑,絲毫不落下風。

 “只要你能在一刻鐘內幫我找到藍禾,謝酬隨你開。”

 墨煊笑意漸濃。

 “好大的口氣。”

 沈畫也跟著笑。

 “彼此彼此。”

 很顯然,沈畫不信墨煊真的能在一刻鐘內找到藍禾,墨煊看著笑的一臉狡黠的女人,輕輕勾了唇角,拉著她的手便往一處走去。

 沈畫跟著他的步伐,愈發的覺得不太對勁,她秀眉深鎖,看著面前的牌坊,臉色不太好看。

 “你帶我來青樓做什麼?”

 墨煊並不回答,拉著她徑直入內。

 出乎沈畫的意料,並沒有想象中的燕環肥瘦湧上來,而是一片寧靜,不知哪處有悠悠的琴聲傳來,沈畫仔細的聽著,暗歎,彈這首曲子的人琴藝高超。

 墨煊一路來到二樓的轉角處,沈畫緊隨其後,一路上竟沒有遇見一個人,沈畫不由得疑惑,這青樓怎的沒人?

 琴聲漸漸的變得清晰,沈畫看著墨煊推開那扇門,琴聲豁然開朗起來,沈畫循聲望去,一個碧綠的身影映入眼簾。

 膚若凝脂,眸若星辰,朱唇輕點,端的是嫵媚動人,魅人心神。

 若是純城在此處定會驚訝,這不就是當初在集市遇見的那位綠水姑娘麼?

 綠水緩緩止住琴音,她回身對著墨煊盈盈一拜,輕聲喚道。

 “國師大人。”

 墨煊淡淡的揮了揮手,他絲毫不做拖拉,直接切入正題。

 “去查一個人,她現在在何處。”

 綠水低垂著眉眼,姿態低微。

 “不知國師大人要調查的是何人?”

 墨煊看了沈畫一眼,道。

 “名喚藍禾。”

 綠水忽然抬起眸子,她一雙美眸裡閃過絲情緒,繼而轉身,將屏風推開,沈畫這才注意到,屏風的後面是一處密室。

 綠水進去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款款而來,將手上的信封交予墨煊。

 墨煊接過,看著手中的信封,忽的語氣微涼。

 “還有誰來找過你?”

 綠水身子一顫,連忙跪下,沈畫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看著一旁陰沉的墨煊,恍惚間又見到頭一次會面時的他。

 綠水身子伏在地上,纖細的嗓音染了驚慌。

 “門主恕罪!綠水確實將訊息告知了他人,請門主責罰。”

 沈畫因為一時驚訝而忽略了綠水對墨煊的稱呼。

 墨煊語氣冷漠。

 “那人是誰?”

 綠水將身子伏的更低,她緩緩回道。

 “葉純城。”

 沈畫一頓,純城?他來找過這個女子?

 墨煊眸子更加陰霾,他的聲音冰冷不含一絲溫度。

 “門規你是清楚的,自己去領罰。”

 綠水卻彷彿鬆了口氣,她應了聲,久久的伏在地上,不敢起身。

 墨煊掃了一眼手中的信封,手掌凝氣,一瞬間,信紙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墨煊轉身離開雅間,沈畫連忙跟上,礙於他方才的神情,沈畫沒有出聲驚擾。

 墨煊轉眸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沈畫,聲音不復方才的陰冷,他道。

 “記好了,你欠我一次人情。”

 沈畫怔怔的看著他,見墨煊嘴角掛著揶揄的笑,心中不由得放鬆下來,果然還是這樣的墨煊相處起來比較舒服。

 “你還沒告訴我訊息。”

 墨煊別開眸子,淡淡道。

 “她回去了。”

 沈畫哦了一聲,方才知曉是自己小題大做了,也是,那麼大的人了,怎麼會說失蹤便失蹤呢。

 墨煊再次重複。

 “你欠我一個人情。”

 沈畫沒好氣道。

 “錙銖必較。”

 墨煊挑眉,難得的好心情同她打趣。

 “這叫精打細算。”

 沈畫不再做聲,帶頭往將軍府的方向前去。

 墨煊好整以暇的跟著她,負著手,一派悠閒自得。

 沈畫回了將軍府,便立刻到藍禾的房裡確認她的安全,見到藍禾安然無恙,鬆了口氣。

 藍禾轉眸見沈畫氣喘吁吁的在門前平復著呼吸,面上閃過一絲訝然,她上前問道。

 “沒事吧?”

 沈畫搖了搖頭,還是忍不住詢問。

 “你方才去哪處了?”

 藍禾指了指腰上的香包。

 “我見長安的姑娘都佩戴香包,覺得稀奇,也便去買了一個。”

 沈畫轉向她指著的腰間,瞭然的哦了一聲,墨煊緩緩上前,在她身後輕聲道。

 “該去拜見岳父大人了。”

 沈畫面上一紅,藍禾見墨煊一副守護者的姿態,掩唇輕笑,她對著沈畫擺了擺手。

 “快些過去吧。”

 沈畫回身瞪了一眼墨煊,卻還是隨著他一道離去。

 藍禾看著兩人般配的身影,笑容漸漸淡了下來,真是世事無常啊...

 純城自集市回來便一路奔往藍禾的住處,遠遠的,他見藍禾安然無恙,心中一塊大石放下,他進了屋子,輕聲道。

 “你方才去哪兒了?”

 藍禾看他一眼,純城卻停住腳步,他看見藍禾一向溫和的眸子裡冷意迸發,純城心中浮上一絲不安,他猶豫著開口。

 “藍禾,你怎麼了?”

 藍禾步步逼近他,從腰間的荷包裡取出一味藥,純城認出,正是他們師兄妹一起製作的毒,藍禾的聲音波瀾不驚。

 “你也嘗試一下死去親人的滋味好不好?”

 純城一怔,卻見藍禾將藥包解開,往自己的頭頂撒去,純城眼神一凝,一把將她推開,一包的‘迷引’盡數落到純城身上。

 藍禾眼眸裡依舊一片冷意,純城握住她的肩膀,急急道。

 “藍禾你究竟怎麼了?”

 藍禾看著他焦急的面色,心中一痛,說出的話再次將她的目光凝到冰點。

 “你的父親,殺了我父親。”

 純城渾身一顫,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藍禾,企圖在她面上找出一絲玩笑的意思,卻依舊徒勞。

 藍禾自石原出聲時便心臟一縮,那個聲音她記了整整十四年,每每午夜夢迴都會驚醒,以至於她一聽到聲音,哪怕是再簡短的話,都能分辨出來。

 純城視線模糊,對上藍禾冰冷的眸光卻猛地一個激靈,他下意識的想逃離藍禾的目光,純城鬆開禁錮著藍禾的手,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藍禾看著他踉蹌的背影,面上浮現一絲哀色。

 ……

 沈畫與墨煊來到正廳,賓客已經盡數散去,只有一些小廝在收拾著殘局,沈騫拂了拂衣袍,正欲離去,一抬眸便看見墨煊與沈畫兩人。

 沈騫此刻有些糾結,按朝中的官位來講,他的品級要比墨煊低,但現如今他是他的女婿,這又該如何稱呼?

 墨煊看出沈騫的疑慮,他先一步開口。

 “將軍不必多慮,以後不妨喚我墨煊。”

 既然墨煊都這般說了,沈騫也只得應道,但到了唇齒間的字,咀嚼著,就是喚不出口。

 墨煊也不為難,他淡淡道。

 “我與畫兒的婚禮便定在年後初八吧,將軍可有更好的提議?”

 沈騫自然沒有異議,他連忙道。

 “就依...國師的意思吧。”

 最終沈騫還是沒有將‘墨煊’二字喚出口,墨煊也不在意,他對著沈騫微微作揖。

 “那麼我同畫兒便先告辭了。”

 沈畫自來到正廳便一句話都沒說,她看著沈騫對墨煊的忌憚,心中還是有幾分舒暢的,做個國師夫人,聽起來好像也還不錯。

 沈畫忽的想起什麼,抬眸看向墨煊。

 “我還要去陽白門一趟。”

 墨煊淡淡的看她一眼,道。

 “若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將婚期定在年後初八?”

 沈畫腦中輾轉了許久,才繞過來,她不自覺的又紅了臉,他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她要去陽白門,他會提前娶她過門?

 沈畫兩手捂著臉頰,試圖用冰涼的手掌來散溫,墨煊余光中看到她如此動作,心中一動。

 “不過你去陽白門做什麼?”

 沈畫也疑惑。

 “不曉得,聽純城說,是清尚掌門邀我前去。”

 墨煊腦海中忽的閃過一個想法,他牢牢的盯著沈畫的臉,毫無頭緒的來了句。

 “你說你這張臉會不會是假的?”

 沈畫被他這句話嚇了一跳,沒好氣的看他一眼,悠悠道。

 “你試試看。”

 墨煊竟然真的捧住她的臉,左右檢查一番,沈畫僵直著身子,感受他撲面而來的氣息,動彈不得。

 良久,墨煊放開她,淡淡道。

 “是真的。”

 語氣中竟還有些許的失落,沈畫想不到其他,只能是墨煊對自己這張臉不滿意,她語氣微酸。

 “怎的?這張臉太清淡?現在退婚可是來得及的。”

 墨煊勾起唇角,將頭湊到沈畫的眼前,一字一句道。

 “不用,我就喜歡清淡的。”

 沈畫語塞,索性不再理會他,撥開他的臉,便往前走去,卻忽的撞上純城,沈畫連忙道。

 “抱歉,抱歉...純城?”

 純城失魂落魄的走在小道上,被沈畫撞的一個踉蹌,腦中稍稍清醒,他歉意的笑笑。

 沈畫見他臉色不太對勁,連忙問道。

 “你沒事吧?”

 純城扯開一抹笑。

 “我沒事。”

 卻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身子一軟,眼看著便要砸到沈畫身上,墨煊忽的到她面前,將純城倒下的身子接過。

 沈畫來不及多想,探過手在純城的脈搏上試了片刻,舒了口氣,還好,只是中了些迷藥。

 墨煊將純城的身子架起來,眉頭微蹙,沈畫眼尖的看到純城身上的灰塵與淤泥,才曉得,墨煊的潔癖又犯了。

 將純城放到床上後,墨煊立刻轉身,沈畫知曉他是去換衣服去了,回身便擰起秀眉。

 純城身為醫師,不可能對迷藥一點感應都沒有,若不然這下藥之人是十分熟悉的,一個身影在沈畫腦海一閃而過,沈畫拍了拍腦袋,不可能是她。

 純城悶哼一聲,引起沈畫的主意,她連忙上前一步,卻發現他的脖頸處發黑,驀然想起,這個不正是‘迷引’的反射症狀麼?

 ‘迷引’是他們師兄妹幾人一同研製出來的毒藥,毒性不強,卻能令人短暫的休克,若是不及時服下解藥,便真的便回天乏術了,沈畫連忙將隨身攜帶的百面玲瓏裡拿出解藥。

 方才是她一時大意了,險險的,便因她鑄成大錯了,沈畫吁了口氣,眉頭卻絲毫沒有舒展,‘迷引’是他們閒暇時製出來的,世上並沒與幾人知曉,包括他們的師父清尚也尚不知情,當時南緋與又歲還沒有入師門,那麼能使這種毒的,只有藍禾了...

 方才才將疑慮打消,這時又冒出來,看得出來,藍禾並不是想置純城於死地,若不然那麼多一招致命的毒不用,非得用這種慢性的毒,且純城還曉得解毒的法子,那麼藍禾這般做又是為何?

 墨煊回來時見到的就是沈畫一臉深思的模樣,他出聲道。

 “怎麼了?”

 沈畫見墨煊進屋,指了指床上還在昏睡的純城。

 “他出事了。”

 墨煊挑眉,眼神示意她接著說下去,沈畫苦著臉。

 “準確的說,純城與藍禾之間出事了。”

 墨煊淡淡道。

 “你對他們很是關心啊?”

 沈畫脫口而出。

 “那是自然,我們畢竟是..”

 聲音戛然而止,沈畫及時的閉上嘴,他看著神色淡淡的墨煊,又別過頭。

 墨煊抿唇,他面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步步緊逼。

 “是什麼?”

 沈畫眼神飄移,她胡亂鄒了一句。

 “我與藍禾一見如故,自然是多了幾份情誼。”

 墨煊彎下身子與她平視,聲音低沉。

 “都到現在了,你還是不打算告訴我,你與洛夕顏的關係麼?”

 沈畫抿唇,閉口不言,一旁熟睡的純城悠悠醒來,沈畫眼尖的看到,連忙躲過墨煊的目光,上前一步。

 “純城,還有沒有哪處不舒服?”

 純城眸子從茫然漸漸回到正常,他撐起身子,對著沈畫微微頷首。

 “有勞郡主了。”

 沈畫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她倒是忘了,她現在是沈畫並非洛夕顏了。

 沈畫見純城沒什麼大礙,淺笑。

 “你好生休息,我們便先離去了。”

 語罷不待純城應下,便徑直的出了房門,墨煊眉頭緊縮,也跟著踏了出去。

 “你在怕什麼?”

 墨煊沉聲道,沈畫腳步一滯,驀地輕笑出聲。

 “你多想了。”

 話音落地,便頭也不回的離去,這一次墨煊沒有在追上去,他緊緊的抿著唇,臉色陰沉。

 沈畫一路疾步回了別院,正如墨煊所說,她是怕,她怕大家知曉她是洛夕顏後,開始躲著她,甚至厭惡她,畢竟她是洛夕顏,那個通敵叛國的‘妖女’洛夕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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