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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妖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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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詭異的男子

 有幾滴淚水滴到信紙上,暈開了一處筆跡,沈畫急忙將信紙放下,用衣袖小心的擦拭著淚滴,卻依然形成了不可癒合的皺褶,沈畫看著看著,忽然便趴到桌子上埋頭痛哭。

 信封靜靜的躺在一旁,微微隆起的地方便是清尚提到的代表陽白門繼承人的玉佩。

 外面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沈畫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擰住一般,疼的厲害,外面的雨滴聲入耳,更是煩躁,陰雨延綿的天氣,一切好似回到了洛家被滅門的那日。

 沈畫是哭著睡著的,墨煊進來的時候,她正伏在桌面上睡得很沉,應當是累極了,沈畫的面容有了幾分憔悴,她睡夢裡也極不安穩,墨煊想將她抱回床上,她卻死死的賴在桌子上,像是抓著什麼重要的人。

 墨煊目光移到一旁的信封上,他眸子深了深,接下身上毛麾,披到沈畫的身上,沈畫嚶嚀一聲,再次沉睡。

 墨煊端來一個矮凳,坐在沈畫的旁邊,他靜靜的托腮看著沈畫的睡顏,注意到她的眉頭輕輕蹙起,他抬手,輕輕的撫平她的眉,沈畫的額頭很燙,墨煊的指尖冰涼,她像是荒漠中急缺水源的人,迫不及待的往墨煊的方向移去,墨煊一怔,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淺笑。

 沈畫醒來時,胳膊下的信紙已經被揉的皺褶不堪,她慌忙的將信紙理好,小心翼翼的疊起來塞進信封,她將信封裡的玉佩放在手心。

 那玉佩是少見的紅色,血紅血紅的,像是人的鮮血凝聚而成,在它的右下方不知是用什麼刻了一個‘清’字,沈畫一想到清尚,心中又是一陣悲切。

 墨煊推門而入,見她看著手中的玉佩發呆,輕聲喚道。

 “回神了。”

 沈畫看向他,神色懨懨,墨煊是極其不喜歡她精神不振的模樣的,他大步跨到她的面前。

 “我們出去走走吧。”

 沈畫搖了搖頭,她只想待在屋子裡,哪兒都不去,墨煊看著她道。

 “那我們回長安城?”

 沈畫還是搖了搖頭,她看著手中的玉佩,輕聲道。

 “我想將這玉佩交給南緋和又歲。”

 墨煊深深的看她一眼,回道。

 “好。”

 沈畫雖然知曉南緋與又歲逃過了一劫,卻並不知曉他們現在在何處,墨煊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語氣低沉。

 “你怎的就不曉得問問我呢?”

 沈畫看著他壓下來的眸子,有些慌亂,為什麼?似乎她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只是一個人堅強慣了,她忽然有些不適應什麼事都向他求助。這與依賴他是兩碼事。

 墨煊放過這個問題,他低頭看著沈畫淡淡道。

 “我帶你去。”

 沈畫輕輕應了聲,墨煊拉著她上了馬車,一路上,沈畫不言不語,一聲不吭,墨煊有些挫敗,相處了這麼些天,她還是不能完全的敞開心扉對他。

 馬車一路上吱吱呀呀的走著,沈畫趴在窗前,感受著剛下過雨的清新,天空已經放晴了,太陽光依然微弱,但天空卻不再那麼陰暗,沈畫深呼吸一口,心中的陰鬱也被散去一半。

 雖然是冬季,但這周圍卻是一片青蔥的樹林,有不知名的鳥兒在枝頭嘰嘰喳喳,沈畫全身心投入到自然中,感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樹葉被雨水沖刷的乾乾淨淨,陽光下泛著綠油油的光,這是在長安城很難見到的場景。

 墨煊看著沈畫漸漸放鬆下來的神情,心中也稍稍安定下來,他忽的發現,自己的心情竟然隨著沈畫的變化而變化,墨煊擰眉,而自己似乎並不排斥這種感覺,他看著沈畫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笑,萬物驚豔。

 一路上晃晃蕩蕩,終於來到墨煊所說的星老的住宅,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裡,一所木板搭建而成的小木屋矗立在不遠處。

 沈畫心中忐忑,她疾步的來到木屋前,輕輕叩了幾下門。

 不消片刻,一個白頭髮黑鬍子的人前來開門,見到沈畫微微一怔,輕聲詢問。

 “你是?”

 沈畫對他輕笑。

 “星老,我是沈畫。”

 星老身子一顫,他看向沈畫,眸子裡複雜萬千,他的身後南緋與又歲聽聞是沈畫也立刻跑過來。

 沈畫看到兩個人眼睛紅腫的厲害,心中一疼,畢竟是十幾歲的孩子,經歷這麼殘忍的事情,難免會承受不住,南緋見到沈畫便撲了上來,哭聲令人心悸。

 “藍禾師姐死了,藍禾師姐死了...”

 她不斷的重複著,在她心裡,藍禾的存在高於一切,她聲音嘶啞,卻依舊一聲聲重複,像是抓到了浮木,死死的抓著沈畫,死活不鬆手。

 又歲緊緊的抿著唇,像是一夜間成長了許多,分明還是那張稚嫩的臉,眸子裡卻有著超然的成熟,沈畫嘆了口氣,不斷的輕拍南緋的後背,小聲的安慰。

 “沒事了,沒事了...”

 墨煊與沈畫在門前站了好一會兒,待到南緋停住哭泣,才得以進屋,星老不再面露笑容,他看著沈畫,終究還是喚了句。

 “郡主。”

 她是洛夕顏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洛夕顏是個不祥的名字,會給她帶來無盡的災禍,知曉她身份的人也會因此遭殃,清尚與陽白門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東方翼找到清尚,就是因為他得知一個訊息,說他占卜出沈畫身上有著鳳血璃項墜,他手中握著長安會的勢力,但僅僅是因為沒有鳳血璃而調動不了。

 星老慶幸,他得知的訊息僅僅是沈畫身上藏有鳳血璃項墜,而不是她便是洛夕顏。但東方翼何等聰明,僅僅依靠這一個訊息,便推斷出沈畫與洛夕顏之間必定有著某種聯絡。

 他將陽白門的弟子在清尚面前一個個斬殺,企圖讓他說出沈畫的秘密,清尚卻閉口不言,最終自殺。

 清尚的死,沈畫難脫其究,但是星老沒有將此事告知沈畫,她承受的壓力與揹負的重任太多太重了,他不忍心再將一頂‘禍害’的帽子扣在她頭上,沈畫何其無辜,但事實如此,只因人心太過於險惡。

 南緋的情緒漸漸平定下來,沈畫也不做多說,直接將玉佩掏出,放到又歲的手心,鄭重道。

 “即日起,你就是陽白門的新任掌門,身負陽白門復興的重任,你能接受麼?”

 又歲看著沈畫,眸子裡一閃而過的驚慌,接著滿是肯定,他恭敬的將手舉過頭頂,沈畫點了點頭,將玉佩放入又歲的手心。

 又歲接過玉佩,像是接過千斤重的石頭,他極其緩慢的玉佩收回,面色凝重。

 南緋看了看沈畫又看了看又歲,小小年紀,卻豁然間懂得了許多。

 成長,本來就是要付出沉重的代價,歷來如此。

 沈畫與墨煊又在木屋裡逗留了片刻,便欲回去,此次出行,耽擱了太多天,回程便是需要三天的時間,她與墨煊的婚禮迫在眉睫,再不出發,便趕不及了。

 南緋抓著沈畫的手,不願鬆開,沈畫安慰她。

 “星老說了,你爹爹過幾日便會來接你,到時候你便回家吧。”

 南緋卻忽然搖頭,哭的有些沙啞的嗓音異常堅定。

 “我不回家,我要同又歲一起重建陽白門!”

 沈畫面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後輕笑,她拍了拍南緋的手。

 “我等著你們將全新的陽白門建好,到時候我來驗收成果。”

 又歲與南緋異口同聲。

 “嗯。”

 墨煊拉過沈畫的手,南緋只好鬆開手掌,沈畫看著不發一語的墨煊,抿唇輕聲道。

 “你在生氣麼?”

 墨煊淡淡回道。

 “沒有。”

 沈畫不再搭腔,墨煊的氣息愈發的迫人。

 她有事瞞著他,且一屋子的人都曉得,就他一人被矇在鼓裡,這種不被信任的感覺令墨煊很是不舒服,他不由得加重手上的力氣,沈畫輕呼。

 墨煊這才回眸看她,語氣無賴。

 “我不舒服你也要陪著一起。”

 沈畫看著墨煊難得的孩子氣,不由輕笑,她反握住他的手掌,輕聲道。

 “那你使勁捏吧,我不反抗。”

 墨煊淡淡的瞥她一眼,她明明知道他捨不得,沈畫笑的狡黠,墨煊鬆了口氣,這兩天下來,終於見到她的笑容了。

 沈畫與墨煊踏上歸程是在第二日,本想著昨日出發,卻生生被耽擱掉。

 一直愛慕著碧羅的男子瘸著腿衝到沈畫面前,二話不說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沈畫絲毫沒有防備,被他死死的禁錮,待到反應過來時,從袖子裡灑出一把迷藥。

 男子被嗆到,大步的退開,墨煊聞聲趕來,他不過是離開片刻,這男人做了什麼?

 墨煊的眸子裡殺意迸發,男子卻絲毫不畏懼,他瘸著那條斷了的腿,聲音竟似女人般尖銳。

 “你們害死了碧羅!是你們!”

 沈畫這才曉得他為什麼衝到院子裡,原是為了碧羅,她冷冷的瞧著男子,墨煊手掌凝了內力,正想揮過去,男子的一句話卻令他停住動作。

 只見男子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面色已經紅成豬肝色,沈畫不解的看著他,男子嘴角咧出個笑容,詭異的很,他道。

 “你死的時候就像我這般,知道嗎,很痛苦的。”

 沈畫渾身一震,墨煊也放下手臂,男子依舊掐著自己的脖子,漸漸的他兩眼翻白,接著倒地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沈畫看著他脖子上的勒痕,忽然間便喘不過氣來,像是那雙手掐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喘息不上來,接著身體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沈畫蹲下身子,蜷縮著,恍惚中,沈畫似乎看到男子躺在地上衝著她笑。

 墨煊見沈畫蹲在地上,忽然心中一跳,他急忙將她扶起,問道。

 “畫兒,你哪裡不舒服?”

 沈畫的眼中,墨煊已經成了重影,她虛弱的笑笑。

 “沒事。”

 話音剛落,身體似乎在抗議沈畫的話,一陣更為猛烈的疼痛蔓延上來,沈畫疼的臉色煞白,她手指掐著墨煊的手臂,疼的幾乎昏厥,但令人心寒的是,她並不會昏厥。

 疼痛一遍遍凌遲著她的身體,墨煊感受到她掐著自己手臂的力量,心中慌亂,他急忙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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