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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難敵天降:無法成為戀人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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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戀愛社死實錄

我的秘密被男朋友發現了。

他翻出了我曾經在小破站,厚顏無恥狂舔某位健身區 u 主的激情記錄。

此刻他拿著 iPad 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語調沒多大起伏,一字一句念出我留在評論區的話,「哥哥,我這裡的雨下得好大,你那裡大嗎?」

唸到後面幾個字的時候,他刻意放緩了聲音,緩緩抬頭睨著我。

我弱小無助地縮緊了肩膀,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長大後,鄉愁是一塊小小的螢幕,我在外頭,老公在裡頭。」他冷冰冰地牽動了下嘴角,「行啊程語,都會叫別人老公了。」

我羞恥地全身發抖,「嗚嗚嗚別唸了……」

他淡淡道,「連我都沒能從你嘴裡聽到這兩個字。」

「不、不是的,我那是學別人的……」

我斯文俊秀的男朋友順著我的動態點開那個 u 主的影片,微低著頭,神態認真地盯著那些健碩美好的肌肉,那畫面讓我兩耳滴血,恨不得立馬翻窗跳樓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

一條影片看完了,他若有所思,「你喜歡這種身材?」

面對這種送命題,我何等機智,「沒有你身材好。」

「你見過?」

「……沒有。」

他輕吸了口氣,「程語,在我面前你可不是這副樣子。你媽說你老實本分,從小到大都是乖乖女,大學畢業前沒有談過一次戀愛,我連牽一牽你的手都要深思熟慮,鋪墊了半個月。」

我慚愧地絞著手指,「我也只敢在網上口嗨……而且那都是大半年之前的事了,認識你之後我都沒有留過這種評論了……」

「認識我之後你都只是隨便看看,對嗎?」

我一噎,嗚嗚嗚他好懂我。

我就不該隨便把手機放在桌子上,讓他看到了我的小破站賬號,又摸到了我的主頁。

真是飛來橫禍。

「只是剛好刷到了,才點進去的。」我小聲辯解。

賀禹沒說話,繼續刷著我以前的動態。

他一不說話,我就緊張。

想把 iPad 奪過來,又不敢。

看著看著,賀禹的眉心跳了跳,我驚訝地發現,他耳朵竟然也紅了。

終於,他放下 iPad,起身看向我,表情非常冷漠。

完了完了。

在他心裡,我的人設鐵定崩塌了。

賀禹之所以選擇和我交往,是因為我和他從小到大的女神有幾分相似。

呂柔人如其名,是現在少有的那種溫文爾雅的女孩子,舉手投足都款款動人。

可以說呂柔影響了他擇偶觀的形成。

至於我,只是在我媽的壓迫下活得比較憋屈而已,卻讓他誤以為我乖巧恬靜,在家裡的安排下和我走到了一起。

如今看透了我的真面目,我估摸著他是要跟我分手了。

「賀禹。」我充滿感情地呼喚了一聲他的名字,「你別告訴我媽……」

「……」

他涼涼地瞥了我一眼,拿著平板摔門而去。

我痴痴地望著他離開的方向。

走就走,為什麼要順走我的 iPad。

2.

懷著悲切的心情,我一整晚都沒有睡好。

隔天上班的時候,同事看出我狀態不對,好心給我泡了一杯咖啡,「臉色怎麼這麼差?眼袋都出來了。」

我更難過了,我才二十三就有眼袋了。

「我失戀了。」我憂傷地說。

同事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嘆著氣離開。

不到一個下午,我被分手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部門,我沐浴在大家憐憫的目光中,連上洗手間都有人讓我先蹲。

一天的工作結束,好心的女同事提議讓我蹭車,並且很有經驗地勸我不要太傷心,她早就看出賀禹靠不住了,幸好我這棵小白菜還沒被他拱到。

「小語,下班了。」熟悉的男聲自前方響起。

一身西褲襯衫的賀禹走到我面前,晚霞的餘輝裡,他俊得有點扎眼,「餓了嗎?」

女同事的表情明顯恍惚了一下,估計在重新定義誰才是那棵倖免於難的白菜。

他跟我身邊的人點了點頭,自然地接過我的包,「走吧,帶你去吃飯。」

於是我就在幾個同事駐足凝望的視線中,硬著頭皮上了他的車。

賀禹一直不說話,我只好小聲開口,「有點熱。」

他眼皮都不抬,「熱就把外衣脫掉……」

以前的他都會為了遷就我把空調調低一點的。

我委屈地閉上嘴巴。

他就是對我不耐煩了,呵,渣男。

賀禹帶我去了常去的日本料理,我有預感,這是一頓散夥飯。

思及此,我一陣酸澀,多點了幾瓶酒。

賀禹蹙了下眉,沒阻止。

其實我不會喝酒,但只是看著它們,我就覺得我醉了。

一頓飯吃得安靜如雞,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的慾望,食不知味地吞下了最後一塊生魚片,我覺得賀禹是時候開口了。

賀禹盯著我的眼睛,語調淡淡,「要不要再去看場電影?」

我一愣,猶豫,「可是看完電影時間很晚了。」

「晚一點也沒關係,我會送你。」

「……」

本以為是什麼應景的傷感愛情電影,坐下來看到片頭才知道。

好樣的,竟然是泰國恐怖片。

他明知道我最怕鬼!還給我看鬼片!

我扭頭看向賀禹,打起了退堂鼓。

「噓。」他輕聲說,「開始了,認真看。」

見我還是一副想走人的樣子,他安慰道:「其實是搞笑片,不怎麼嚇人。」

好吧,暫且信他一回。

……我真傻,竟然相信男人。

影片到了高能部分,我縮著脖子,很慫地閉上眼睛不敢看。

耳畔有溫熱的呼吸浮動,賀禹的聲音響起,「好了,沒事了。」

我放心地睜開眼,立刻被突然出現的鬼臉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寒毛倒豎。

身側響起一聲悶笑。

太過分了,他是故意的。

還我溫柔體貼的賀禹來!

散場的時候,燈光緩緩亮起,我驚魂未定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看到一對對小情侶依偎著走出去,滿以為賀禹也會牽起我,他知道我膽子有多小。

卻聽他冷酷地說,「走了,再不走你就得一個人留在這裡了。」

……媽個雞。

我只能收回探向他的手,緊緊跟在他後面。

回家的路上,我悶悶不樂。

賀禹掌著方向盤,似乎沒有察覺到我情緒。

他變了。

以前無論怎麼樣,他都會趕在八點之前把我送回家。

有時候和朋友玩得晚了一些,他還會放心不下專程跑去接我。

知道我怕黑,膽小,會緊握著我的手走過小區裡那段路燈壞掉的路,後面燈修好了,我還有點失落。

現在發現我和他想的不一樣,態度就差了十萬八千里。

難道他以前的溫柔都是給呂柔 2.0 的嗎?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小區外。

賀禹轉頭,看見我眼圈紅紅,在我眼角拭了一下,有些失笑,「嚇哭了?」

我控訴道:「我晚上會睡不著的。」

他說,「那怎麼辦?我陪你睡?」

我睜大眼。

他拍拍我的臉,眼裡藏著笑,「好了,我看著你進去。」

我傻呆呆地下了車,久久無法平靜。

賀禹這算耍流氓嗎?

到了家門口的我,卻發現一件大事。

早上因為太過憂傷,我都忘了帶鑰匙出門。

唯一的備用鑰匙在賀禹那裡。

沒辦法,我只能又把賀禹叫回來。

語音通話播過去,那頭過了片刻才接起,「怎麼了?」

「我沒拿鑰匙,被鎖在家外面了。」我弱弱地說,「你還沒走遠吧,能不能把你的那把給我送過來……」

賀禹沉默了兩秒,嘆了口氣,「你怎麼這麼笨?」

「可以嗎……」我小聲哀求。

那頭傳來一個低低柔柔的女聲,「是程語嗎?」

我忽然意識到,呂柔在他身邊。

心口傳來緊縮感,我努力隱藏起慌亂,「要不然你原地打個車,讓司機送過來吧。」

他「嗯」了一聲,掛了。

幾分鐘後,賀禹發來訊息:到了。

我:車牌號多少?我下去拿。

剛走到電梯口,電梯門就開了,裡面站著賀禹。

我:「咦?你怎麼親自來了?」

他開口,「鑰匙丟了?」

我搖搖頭,「落家裡了。」

他徑直走向我家,手伸進褲子口袋,從裡面摸出一把鑰匙,「你要慶幸我有帶在身上。」

「賀禹,你是不是瘦了?」我望著他勁窄的小腰,「最近在舉鐵嗎?」

他淡淡的,「一直都有。」

「那你也有腹肌嗎?」

他語氣中帶了一絲瞭然,「你想看?」

我:「……」

好像自從賀禹知道我的真面目,我們的對話就尷尬了起來。

他拿著鑰匙站在門口,不知道在想什麼,遲遲沒有動作。

「快點插進去。」我說完,臉上就是一紅。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嗐。

再也回不到單純美好的過去了。

3.

賀禹插入鑰匙,輕輕一擰。

門總算開了。

我垂著腦袋,十分低調地從他面前走過。

在我關門的前一刻,賀禹說,「不讓我進去喝口水嗎?」

我一愣,心裡不大樂意,但是人家辛辛苦苦地給我送鑰匙,又不好拒絕……

賀禹長腿一邁,踏入我家,視線掃過客廳的沙發,眼神起了些變化,估計是又想起了昨天的情形。

他剛要開口,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我一看他驀然柔和的表情,就知道那頭的人是誰。

果然,他放下手機對我說,「算了,下次再喝。」

然後,又深深瞥了一眼沙發,轉頭離開了我家。

呵,當著我的面去找別的女人,還通知我下次再來。

當我程語是什麼?

睡前渣男發來訊息:睡了嗎?

我沒有回覆。

賀禹:還在害怕?

過了兩分鐘,他發來一條封面很可愛的影片,有了前車之鑑,我膽戰心驚地點進去。

是條搞笑貓咪合集。

還好不是嚇我的。

雖然看完影片我心情好了一點,不過還是不打算理他。

隔天,他就沒有再給我發信息了。

一連三天,賀禹都沒有聯絡我。

我從朋友那裡聽說,呂柔和她未婚夫鬧矛盾,一個人跑去了別的城市,行蹤不明,家人正火急火燎地找她。

據說肚子裡還有寶寶,大家都在擔心她想不開。

賀禹一定是最著急的,難怪沒有工夫理會我。

我正惆悵自己男朋友的真愛另有其人,我媽打電話過來,問我為什麼不回人家小賀訊息。

她說的小賀是我認識的那個小賀嗎?

我很訝異,「你怎麼知道?」

我媽冷哼一聲,說她昨天生日,賀禹大老遠特意拎著禮物上門,哪裡去找這麼孝順又懂事的女婿?讓我好好和他處物件,不要三心二意。

我大感冤枉。

「您老有所不知,三心二意的壓根不是我。」

我媽不聽,責令立刻答應賀禹的約會,人家出差多辛苦,還忙裡抽閒去給她過生日。

是出差嗎?不是為了找呂柔?

我媽的電話才掛,賀禹就發來訊息,約我晚上見面。

礙於老媽威逼,我不得已同意了。

以前每次見他,我都會順應他的喜好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小淑女,這次頂著套灰色運動服,頭也沒梳就下來了。

我插著口袋走到他面前,一副慵懶中又透著點倔強的樣子。

他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唇角微微一勾,倒是沒說什麼。

結果這貨訂的是一家一看就特別上檔次、特別燒錢的西餐廳,燭光晚餐,鮮花紅酒,別人都是正裝出席,服務生盯得我臉通紅。

賀禹倒是氣定神閒,絲毫沒有覺得我丟了他的臉。

我氣地偷偷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你怎麼不提醒我?」

他疼得悶哼一聲,不知從哪裡掏出根皮筋替我把頭髮擼順紮了起來,「這樣也很好。嗯,很隨性。」

喝著餐前酒,我突然想起來,覺得自己應該表示一下關心,「呂柔怎麼樣了?她沒事吧?」

賀禹臉上看不出表情,「人已經找到了,沒什麼問題。」

關心表達到位,我「哦」了一聲,開始安心等待牛排。

賀禹說,「你就沒有別的想問的嗎?」

可能是覺得我關心得還不夠。

於是我又問,「她瘦了嗎?」

賀禹的臉抽搐了一下,吐出兩個字,「胖了。」

懷孕了嘛,胖了也正常。

「胖了幾斤啊?」我眨巴著眼睛繼續問。

賀禹望著我,「不清楚。」

連心上人的崽發育情況都不瞭解,渣男。

沒想到賀禹轉移火力,視線停在我略顯豐滿的下巴上,「但是你應該胖了有三四斤。」

「……」

因為他這句話,我決定要先聲奪人,跟他分手。

我醞釀著臺詞,醞釀著氣勢,目光逐漸銳利逼人。

賀禹:「胖一點,抱起來舒服。」

我臉上騰地一熱,把準備好的話忘得一乾二淨。

他又開始了!

吃完飯,賀禹又說附近有家密室逃脫是人氣 to,問我想不想體驗一把。我果斷拒絕,並表示他剛出完差應該好好休息,一下飛機就玩這麼刺激的,對心臟不好。

他盯了我一會兒,同意了。

可能是被我拒絕了心情不大好,回去的一路上賀禹都沒有說話。

到了小區外,沒想到他跟在我身後下了車。

我:「你幹嗎?」

他:「路燈又壞了。」

……行吧,雖然我已經習慣了。

一路平安無事地到了家門口,我和他揮手告別。

「再見,賀禹。」

他「嗯」了一聲,將手搭在我腰間。

我一下子很不適應。

過去在我面前他都是規規矩矩的,紳士到了極點,沒得到我的同意從來不會進行肢體接觸。

賀禹他變了!

變輕浮了!

我慌亂又害羞,驚恐又期待。

他緩緩低下頭,兩個人距離貼得很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起伏的頻率和溫度。

好壯惹,快要有我大惹。

他捧起我的臉,溫柔地捋了捋頭髮,

「這樣也好,以前太乖了,我都捨不得碰。」

我天靈蓋一麻。

他親了我。

唇齒相依,軟軟的,滑滑的。

他親了好久,我心都要跳出來了,感覺他要把我吃掉一樣,嚇得我的舌頭拼命躲閃。

賀禹握在我腰間的手越來越用力,原來接吻的時候體溫真的會升高,我渾身麻麻的,連痛意都不太能感覺得到。

終於,他放開了我。

我努力睜大眼睛,眼前霧濛濛的,看不清楚東西。

他又在我唇上蹭了一下,才鬆開我的腰。

「進去吧。」他捏了捏我的臉,聲音有些啞,「不可以不回訊息。」

然後就走了。

走……了。

我滿臉通紅,才想起來。

怎麼回事?我不是呂柔那款他也不在乎了嗎?

晚上十點,賀禹給我打來語音通話。

我本來不想接的,不過害怕他又去跟我媽告狀,還是接了。

「喂?」他好像在笑。

我現在一聽到他的聲音就臉紅,「打給我幹嗎?」

「我不在這幾天,有沒有看那種影片?」

什麼叫那種影片!

「沒有!」

「少看那些。」他一本正經地說,「不利於身心發展。」

我哼哼兩聲,心裡不以為然。

「你要是實在想看。」他說,「我平常也有健身,可以錄成影片發給你。」

我嚥了下口水,「真的嗎?」

他慢悠悠,「就這麼想看?」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我氣鼓鼓,「掛了!」

下一秒,收到他發來的一張圖。

是他解開睡衣釦子,站在鏡子前的自拍。

賀禹竟然!給我發!他的肌肉照!

媽蛋!他什麼時候揹著我把身材練得這麼性感了!!

白花花硬邦邦,晃得我眼暈。

是放到小破站上,拿著驗孕棒隨手在彈幕裡一揮,都能立刻兩條槓的程度。

當然我捨不得,我要私藏。

「喜歡嗎?」賀禹問。

我艱難地忍著尖叫,沉重的「嗯」了一聲。

「把那些對他們說過的話,也跟我說一遍。」

我不假思索,「老公睡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那頭的呼吸好像粗重了一些。

4.

回過神來我老臉滾燙,差點把自己舌頭咬掉。

賀禹肯定又要趁機嘲笑我了。

「真厲害。」他低沉含笑的聲音傳來,「還有呢?」

我嘴巴緊閉,不想說話了。

他輕悠悠的,「哥哥我這裡雨下得好大,你那裡大嗎?」

我爆炸羞恥,「……我知道錯了,不要說了。」

「以後不許對別人說這種話。」他說,「你是有男朋友的人。要看,可以看我。」

因為他這句話。

我把賀禹的那張照片設定成了我和他的聊天背景,然後又去買了張防窺屏手機膜,從此以後我就能在上班之餘,望著他的腹肌解乏。

連帶著和他聊天都積極不少了,好感值蹭蹭蹭漲。

可呂柔始終是橫亙在我們之間的一根刺,

一想到他可能只把我當作呂柔的替代品,我就心塞,難過得吃不下飯。

這種低落煩躁的情緒在姨媽期達到了頂點。

我開始想各種辦法試探賀禹。

「當你竄稀時手上只有呂輕送你的領帶和我送你的定情手紙,你會怎麼做?

他無語地看著我,「誰會送手紙定情?」

「快回答問題,不要模糊重點。」我催促。

他思考了幾秒,蹙了下眉,「用手紙。」

好啊。

他果然愛她不愛我。

連女朋友送的定情手紙都捨得用。

我萎靡了兩天,等姨媽一走,我決定振作!

他倆只不過是青梅竹馬,比我多了十幾年的情分罷了。

我只要抓緊時間多和賀禹培養感情,用我的美貌和靈魂深處的人格魅力讓他體會到快樂和幸福,捨不得離開我,

好的,經過一通分析,我果然沒有什麼勝算……

週末。

我和賀禹逛名創優品,他不喜歡逛街購物,覺得浪費時間,我知道後爭取每週都帶他來一次,努力改掉這個壞毛病。

經過飾品區,我隨手取下一個貓耳髮箍戴在頭上,對著他「喵~」了一聲。

賀禹臉一紅,拉著我把髮箍買了。

我很蒙。

男人都吃這一套嗎?

因為減肥不吃晚飯,我低血糖在公司昏倒了。

我也沒想到我這麼柔弱,可能是為了趕方案,我昨晚熬夜到兩點,好像早飯也忘了吃,就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將就了一下。

雖然很快就緩過來了,賀禹知道後還是很生氣,下班回家的路上,一直黑著臉,周身散發著低氣壓。

他把我帶回了自己家。

我被安置在沙發上,手裡被塞了一個蘋果和一塊慕斯蛋糕。

他冷冰冰地訓斥我,「為什麼不好好吃飯?」

「你說我胖了。」我委屈。

「……」他無語得不行。

賀禹去給我做飯,我不甘寂寞,巴巴地跟在他屁股後面轉悠。

他很兇地讓我回去躺下。

可能是人一生病情緒就比較敏感,我眼淚吧嗒一下掉下來了。

我自己都不太理解,我哭個什麼勁兒。

賀禹愣了一下。

他過來攬住我,低頭親了親我。

他一鬨我,更不得了,眼淚潮乎乎地往外湧。

他只好抱著我,跟我一遍一遍地說對不起。

嗓音低低的,像在嘆氣一樣。

把他胸口哭溼一片,我才顫巍巍地抬起頭,「賀禹……我餓了。」

賀禹廚藝不錯,這頓飯吃得格外撐。

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我知道,之前幾天的努力都白費了。

一夜回到解放前。

「以後不許胡亂減肥了。」他認真地看著我,「你不胖。」

我害羞,「嗯,你也不胖。」

他翻了個白眼。

「你身材超級好。」我真誠地誇讚。

他深吸了口氣,「又開始了?」

一直待到快八點,我告訴賀禹,我好像該回家了。

他看了眼時間,起身走進房間,然後拿了套他的睡衣給我,「今晚在這裡睡吧,我晚飯喝了酒,沒辦法開車。」

「啊,我媽知道會罵我的。」

「你在網上調戲肌肉男她就不會罵你嗎?」

「我現在不在網上調戲了……」我都是面對面調戲。

「我什麼都不會做的。」他放輕聲音,「聽話,明天監督你吃早餐。」

我難掩失望地「哦」了一聲。

賀禹被我氣笑了。

洗過澡出來,賀禹的睡衣太大了,我感覺自己像武大郎,見客廳沒人,走過去敲了敲他的房門。

怕我覺得尷尬,他都是待在房間裡的。

沒反應,我推門進去了。

賀禹在電腦前處理工作,聽到動靜抬頭看了看我,「洗完了?」

我點點頭。

我現在,從頭到腳都是他的味道。

他對我招招手,讓我過去,替我將多餘的袖子捲起來。

我把想法對他說了。

他笑了一聲,「的確有點像。」

忽然間,我瞟見床頭櫃上有個東西,小四方形,樣子有點像……

我準備過去檢視,賀禹捉住我,「洗完就去睡覺。」

他把我往外推。

「那你呢?」

「我一會兒也去洗。」

「我可以看嗎?」

「……不可以。」

「只看上半身。」我打商量。

媽蛋,他把我鎖在房間裡了。

真小氣,我又不會怎麼樣。

第二天大早,我說我要去上班。

賀禹想讓我請假,他覺得我身體太差了,最好能上醫院做個檢查休養一陣。

他的關心很暖,可是工作還是要做的,我也是個有理想的人兒。

賀禹還是蹙著眉。

怕他罵我,我禁不住眼眶一紅,昨晚好像打開了淚腺,眼淚說來就來。

賀禹好像很受不了我哭,他立馬就同意了,還去廚房給我忙活早餐。

「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我糯糯地說,「好。」

我都要喜歡上他了。

這回是貨真價實的。

可賀禹這樣到底是為了我,還是喜歡我身上呂柔的影子?

我把對愛情的困惑傳達給了閨蜜。

一向很狗的閨蜜給我支了一招,說可以讓我搞明白呂柔和我在賀禹心目中分別是個什麼地位。

5.

於是乎一週後,我二十四歲生日那天,是我預備好和賀禹分手的日子。

我從睡覺前就開始醞釀情緒,生怕到時候發揮不好。

生日當天,呂柔也來了,她身上香香的,整個人散發著恬靜又美好的氣質。

沒說兩句話,我感覺我都要愛上她了。

難怪賀禹會把她當成擇偶標準,我甚至覺得自己不夠格當她的替身。

是我碰瓷了。

在心裡默唸了五遍「我也是媽媽心愛的小寶貝」才沒有繼續自卑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先入為主。

總覺得賀禹看她的眼神浸著淡淡的遺憾,態度也格外不同,還親手給她剝橘子。

他都沒有給我剝過橘子。

我酸溜溜地想。

閨蜜也看到了這一幕,遞給我一個「情敵好強,你多保重」的眼神。

我醞釀一晚上也沒醞釀出來的情緒,瞬間就飽脹了。

聚會結束,賀禹載我回家。

在車上,我用嚴肅的口吻說,「我覺得我們之間存在一些問題,要不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

正好是紅燈,賀禹頓了頓,握著方向盤睨向我,「你想冷靜?」

他語氣不太好。

不按套路出牌啊,這時候不是應該問我什麼問題嗎?

「我的意思是,我們都冷靜一下……」我解釋。

賀禹眼神涼得驚心,不說話。

把我送到家後,他一聲不吭地開車走了。

本命年生日這天,我和初戀黃了。

我沒敢告訴我媽。

這就是我單身二十八年的閨蜜出的主意,讓我先發制人和賀禹提分手,冷落他,不理他,讓他痛哭流涕,煎熬不已,最終意識到我的重要性和不可替代性。

同時也藉著這個機會測試他的真心,看他會不會去找由於婆媳問題同樣處在分手邊緣的呂柔。

給他們空間,我主動退場。

嗯……

這個招支得很有水平,很符合她的智商。

我也真是病急亂投醫。

跟賀禹分手後,我陷入了寂寞,空虛,冷。

生平第一次覺得,男人對我這麼重要。

每天睜開眼第一件事,想他想他想他。

可能是相思成疾,有時候在外面走著走著,甚至會錯覺自己看見他了。

再定睛一瞧,只不過是一個相似的人影。

可是我在這裡為情所困,人家卻說不定在和白月光再續前緣。

不然怎麼這麼多天,一個訊息都沒給我發過。

當晚,猛灌三兩白酒的我,暈暈乎乎地給他打了個語音。

賀禹很快就接了起來,卻沒說話。

我生氣地罵罵咧咧,「你個傻狗。」

賀禹聲音當即就冷了下來,「你說什麼?」

我哼了一聲,不屑於重複。

「你什麼時候會罵人了?」

我都能想象到賀禹在那頭蹙眉的樣子。

很稀奇嗎?

我可太會罵人了。

「你人在哪裡?」他問。

「關你什麼事?」我說。

「那我現在去你家。」

我一驚,「你來幹嗎……不許來!」

我嘟囔,「我沒穿內衣……」

他語氣緩和不少,「不許喝了,去洗個臉,上床好好睡一覺。」

「喝了酒好熱啊。」

「……被子蓋好。」

第二天酒醒的我,回憶起昨晚的經過,蒙了。

再一看聊天記錄,好樣的,我們連續通話了三個多小時。

我發誓再也不胡亂喝酒,順道把賀禹拉黑了。

下午的時候,我突然記起一件事,又把他從黑名單放了出來。

我讓他把當初順走的 iPad 和備用鑰匙還給我。

賀禹態度冷漠,讓我自己上門取。

分手了還去前男友家,多不好。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賀禹再次開口,讓我把他上次送的生日禮物還給他。

媽蛋……

我氣得鬍子都歪了。

沒想到賀禹竟然是這種小氣之人。

我悲憤地抄起還沒拆封的禮品盒,氣勢洶洶趕往他家。

門開了,賀禹神色莫測,讓我在客廳等著,人進了書房。

我等了好半天也沒見他出來。

莫非他在拉屎?

恰好閨蜜打來電話,她滄桑地告訴我,她終於吃到愛情的苦了。

這陣子她談了個小奶狗,人帥活兒好,就是太黏人,天天吃飛醋,連女生的醋都吃,今天因為她和別人逛街沒帶他又生氣了。

她年紀大了,有點作不動了。

我教育她,「我和你說,新交的男朋友不能慣著,一哭就抱,肯定是不行的。」

閨蜜虛心求教,「那該怎麼辦呢?」

「先冷落一下,然後教他喊爸爸,讓他爸伺候他。」

話音剛落,賀禹從書房走了出來,手裡拿著我的平板,眼神有些古怪。

6.

「鑰匙在我臥室床頭櫃上,你自己去拿吧。」

他說。

真懶。

我唾棄。

然後邁著矜持的步伐走進他的臥室,正待從床頭櫃拿起我的鑰匙,卻被旁邊那個小小的四方形包裝吸引了注意。

直到確認那是什麼,我禁不住心頭大震,連小腿肚子都是一軟。

套套。

賀禹一個單身失戀人士,怎麼會有這個?

既然不是和我用的,那就是……

我眼睛酸酸的,鼻子也堵了,下一秒眼淚就要掉出來。

他們竟然發展到這一步了。

身後有腳步聲靠近,我強收起情緒,垂著頭拿起鑰匙要走。

賀禹用身體攔住我。

他手裡捧著個四四方方的盒子,我定睛一看,是我剛剛還回來的禮盒。

他將禮盒開啟,裡面躺著一條……白色的男士內褲。

我:「?」

等等,這內褲好像有點不一樣……

「你哭什麼?」他疑惑。

震驚之下,我短暫地忘記了剛才的悲傷,他一問又想起來了,「你床頭的那個東西……你和誰用過?」

「還沒用。」

「?」

他說:「那個是新的。」

廢話,我能不知道是新的嗎?

「那你打算和誰用?」

賀禹沉默了片刻,「你生日那天,我本來打算帶你來的。」

……等等,我好像懂了。

我生日那天,他本來是想把自己送給我的?

還附贈新包裝?

我懊悔不已。

「但是你卻說,想跟我分開一段時間。」他語調淡淡的。

「那我們分開的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去找呂柔?」我有點緊張地問。

他皺了下眉,「我找她做什麼?」

「你不是從小暗戀她?」

「誰告訴你我暗戀她?」賀禹似乎明白過來,滿臉陰霾,「你說的問題是這個?」

「對呀。」我敞開心扉,「你跟我在一起不是因為我有點著像她嗎?」

賀禹捏住我的兩腮左轉右轉,「你鼻子眼睛眉毛,哪一點像她?」

「我是說性格……」

賀禹表情微妙。

「算了……」不自取其辱了,「那既然你和呂柔沒什麼,怎麼一點都不來找我?」

賀禹語氣平靜,平靜之中又透著一絲委屈,「因為你說想一個人冷靜,怕你煩我。」

他說:「所以我都是偷偷跟著你。」

原來那幾天我看見的人影都是真的。

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沒想到賀禹也有這麼痴漢的時候。

「你為什麼會以為我喜歡呂柔?」他很認真地在問。

這次輪到我委屈了,「那天晚上我打電話找你要鑰匙,聽到她在你身邊。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恰好在路上遇到而已。」他耐心解釋,「她剛檢查出懷孕,看起來情緒不太好。出於朋友的關心,我把她帶到了旁邊的一家茶店,然後把位置發給了她老公。」

「可是後面你說要進我家坐坐,她一通電話打過來就把你勾走了。」我鬱悶。

「我趕過來給你送鑰匙,把她一個人留在茶店,顧維過來,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跟他走。沒辦法,只能又給我打電話。」他攤手,「我在那裡,當了半小時的家庭矛盾調解員。」

我心裡稍微舒服了一點。

這理由,好像還可以?

「那你還給她剝橘子。」我自己都覺得太酸了,不大好意思地降低了音調。

賀禹一愣,隨即彎唇,「她做了指甲,不太方便。」

他捏捏我的下巴,語調微軟,「以後只給你剝好不好?」

我受不了他這麼說話,尾椎都酥了。

「和好嗎?」他低聲問。

「和好!」

他一笑,想要抱我,又像是有些生氣似的咬了咬牙,「你對我一直不太上心,也就是看了我的身材後,才慢慢好一點。」

說的我好像見色起意的渣男……

我對他不上心嗎?

「我明明超上心!」

他眼睛一彎,「是嗎?」

「是!」

他拿出盒子裡的東西,「要試試嗎?」

我抽噎,「還來得及嗎?」

賀禹真是司馬昭之心!

在外面一本正經彬彬有禮的,私底下竟然偷偷準備這種東西,對於這種男人我只想說……我太喜歡了。

我表面嫌棄,「會不會不太好,我可是很保守的女孩子……」

他沉吟,「的確,是我考慮不周。」

他從床頭櫃上拿起那個四方形的小東西,用牙撕開,「那就先求婚吧。」

媽的,拿著 TT 跟我求婚,日後我該怎麼跟孩子們講述老爸老媽從戀愛走入婚姻的浪漫過程……

我非常不甘心,可他還是壓了過來。

我只是口嗨而已,壓根沒想過可以實戰。

「賀禹!你好輕浮!」我大聲斥責他,試圖喚醒他的良知。

「那你呢?」他不理會,手伸進我衣服,「某站上那些內容,不是你自己打的字嗎?」

他要把我在評論在發過的話都做一遍。

嗚嗚嗚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人家害怕,人家不要。」

「……好好說話。」

完結

備案號:YX017KyKKP6WEjl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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