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慌慌張張從外面跑進來,他看了一眼林綰綰,頗為苦口婆心地對著她說道,“少奶奶,你就跟少爺服個軟吧,你惹惱了少爺,受苦的還是你!”
服軟麼?
林綰綰的視線,緩緩地從一臉慈祥的張叔臉上掃過,又落到了陸子湛那張邪魅嗜血的臉上,她也不想被陸家的家法折磨,可是,她若是向陸子湛服了軟,就證明她承認了爸爸是強女干犯。
她爸爸不是罪人,她不容許,這些人侮辱她的爸爸!
“林綰綰,向淺淺認錯!”陸子湛眸光森冷地盯著林綰綰,“你向淺淺跪地求饒,或許,我還能留你一口氣!”
“說,林正德那個混蛋是強女干犯!說!”
“不!”林綰綰使勁搖頭,“我爸爸不是強女干犯!陸子湛,你混蛋!你才是混蛋!”
“你被蘇清淺矇蔽了雙眼,你根本就分不清是非黑白!”
陸子湛冷笑,“林綰綰,淺淺犯得著用她的命來陷害林正德?!若不是被逼到絕境,誰願意不要自己的性命!林綰綰,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向淺淺道歉!”
“我沒有錯,我爸爸更沒有錯!蘇清淺陷害我爸爸,就算是要道歉,也該是她道歉!”林綰綰昂起下巴,倔強地對著陸子湛吼道。
陸子湛本來就已經怒極,現在林綰綰這麼不識趣,他的胸腔,更是劇烈起伏。
看到陸子湛那張緊繃得幾乎要炸裂的俊臉,張叔知道,他已經憤怒到了頂點。
他怕再這麼僵持下去後果會無法挽回,他連忙向著林綰綰勸道,“少奶奶,你就道歉吧,沒有什麼,比好好活著更重要!”
林綰綰眸中微微有些疼,她如何不想好好活下去,可若這要以她爸爸的清白和名譽為代價,她這條命,她要不起。
“張叔,謝謝你,不過,我不會向蘇清淺道歉!”林綰綰不卑不亢對著張叔說道。
見林綰綰這麼固執,陸子湛臉色更是難看,他轉過臉,冷聲對著張叔說道,“張叔,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上家法!”
“少爺,你就饒了少奶奶一次吧,少奶奶只是一時糊塗……”
“上家法!”張叔的話被陸子湛生冷地打斷,張叔憐憫地看了林綰綰一眼,還是一揮手,讓幾個傭人將家法抬了進來。
林綰綰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見到是景小兮打來的電話,林綰綰慌忙就要將電話結束通話,只是,她動作太急,沒注意到她滑錯了方向。
“林綰綰,今天晚上,你別想活著走出這個房間!”
陸子湛重重將林綰綰摔在地上,“給我打!”
“陸子湛,就算是你打死我,我還是那句話,我沒有錯!我爸爸更沒有錯!錯的人是蘇清淺!她才是最該死的那一個!”
“綰綰,發生了什麼事?!”
手機裡面傳來景小兮焦急的聲音,“綰綰,你現在在哪裡?!綰綰,你快點兒說話!”
“林綰綰,還敢拉救兵?!我告訴你,今晚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陸子湛重重將林綰綰的手機關死,他轉過臉,對著拿著家法的兩個傭人冷聲吩咐道,“打!給我狠狠地打!”
林綰綰想從地上爬起來,她還沒有起來,插滿鐵刺得木棍,就已經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背上。
劇烈的疼痛,順著她的背脊,快速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疼得她的小臉都變了形。
靠!
陸家的家法真是該死的變態!
林綰綰氣得想要罵人,但身上真的是太疼了,她連罵人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看到林綰綰這副痛苦的模樣,陸子湛異樣滿意,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綰綰,如同地獄的羅剎看著被刑罰折磨的罪人。
“林綰綰,說,你錯了!說,林正德是罪人!”
木棍再次打在林綰綰背上,林綰綰疼得渾身都在抽搐,她咬著牙顫慄,“陸子湛,我爸爸不是罪人!錯的是你和蘇清淺!”
“陸子湛,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總有一天,你會悔不當初,生不如死!”
清冷的月光,穿過窗戶,灑落在林綰綰的小臉上,為她的笑臉,鍍上了一層皎潔的白,看上去聖潔而又決絕。
彷彿,邪惡侵襲,卻怎麼都無法將她的一身傲骨折斷。
看著這樣的林綰綰,陸子湛不由自主地恍了下神,甚至,有一瞬他不禁在想,是不是他真的錯怪了林綰綰,當年林正德欺負蘇清淺的事情,的確是有什麼隱情。
但是想到渾身是血地躺在病床上的蘇清淺,陸子湛的心,一點點又變得冷硬如鐵。
如果能好好地活著,沒有人想悽慘地死去。
如果當年林正德沒有欺負蘇清淺,蘇清淺又何必跳海自殺,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林綰綰,我不會後悔!”
陸子湛聲音中的每一個字都浸了滲透骨髓的冷,“我唯一後悔的,就是沒有早點兒殺了你,讓你還有機會傷害淺淺!”
因為林家父女,蘇清淺受了那麼多的苦,怎麼折磨林綰綰,陸子湛都覺得不解恨!
他紅著一雙眼,冰冷低吼,“給我用力打!誰敢給我手下留情,我連他一起打!”
說完這話,陸子湛冷冷轉身,就向房間外面走去。
“少爺,這樣打下去,少奶奶會死的!”
張叔快步跟到陸子湛身邊,一臉擔憂地對著陸子湛說道。
死?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張叔說她會死,陸子湛的心止不住地突突狂跳了幾下。
但他說出來的話,還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死了活該!剛好拖出去餵狗!”
“少爺……”
張叔還想要說些什麼勸勸陸子湛,只是,陸子湛的態度太過決絕,不管他說些什麼,都救不了林綰綰。
張叔重重地嘆息,他只能祈禱,少奶奶能夠福大命大,躲過這一劫!
一輪家法下來,林綰綰疼得昏死過去了好幾次,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幾乎已經變成了一灘爛肉,最後,她都已經,忘記了什麼是疼。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三天已經過去,聽到有人開門,她以為是張叔,沒想到進來的人是蘇清淺。
蘇清淺從輪椅上站起身來,一步步向她走近,唇角猙獰而又得意地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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