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怎麼了？”
老人剛剛清醒過來，有些迷茫。
這種病症發病迅速，所以老人這樣的反應乃是正常現象。
他的老伴連忙跑過來，握著他的手，小心地把他扶得坐起身來。
“你犯了心梗，多虧這兩位救了你。”
醫學生聽到老婦的話，臉上通紅，露出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極度羞愧尷尬神色。
他擺了擺手，避開了老人感激的目光，“跟我沒什麼關係。”
他自嘲一笑，“我還差點成了害你的罪人。”
醫學生深吸一口氣，突然做了一個驚人之舉。
他向陳楓深深鞠了一躬，一言不發，匆匆離開了這裡。
陳楓目光平靜，遠遠地望著他逐漸離去的背影，心裡在揣測，不知道今天的教訓對於他是否足夠。
以後，不要再這麼自大莽撞了。
作為醫道前輩，這是陳楓對於他的期望。
老人坐在地上，喝了幾口帶來的水，舒緩了精神。
他扶正了眼鏡，表情一肅，讓旁邊觀望的楊惜突然一聲驚呼。
“柳校長？”
“？？校長？”
陳楓有些納悶地望向了楊惜，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而剛清醒過來的老柳，也有些驚訝地看向楊惜，“你認識我嗎？”
陳楓不由向楊惜問道，“什麼校長？”
楊惜深吸一口氣，端詳著老柳的面龐，越發肯定，“他是我們大學的校長。”
“寧州大學的柳校長！”
老柳臉上露出羞赧的微笑，“沒想到在外面還有人能認出我這個糟老頭子，嘿嘿……”
“小姐，你是在我們學校上過學嗎？”
楊惜點點頭，臉上露出了追憶的神色，“以前我是學營養學的。”
“不過只讀了一年就退學了。”
老柳有些奇怪，“同學，我們寧州大學的錄取分數不低，如今國家對於困難學生的幫助也很到位，為什麼你會退學呢？”
楊惜搖了搖一旁墨墨的小手，沒有說什麼。
老柳看了看墨墨，又看了看和楊惜般配一對的陳楓，面露了然神色。
“唉，既然如此，可惜了。”
“雖然老頭子我認為，年輕人接受教育才是第一重要的。不過既然你提前當了媽媽，擔負起了另一份責任，也情有可原。”
老柳有些感慨地對楊惜道，“雖然你只讀了一年，但你依舊是我寧州大學的校友。”
說完，他顯現出一副護犢子的樣子，對著陳楓吹鬍子瞪眼道，“我的學生因為你放棄了學業，你要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那就是狼心狗肺！”
陳楓有些無語，這老頭看著文質彬彬的模樣，怎麼也會說這樣的粗鄙之語？
“說起來，你還沒感謝我的救命之恩了。”
老頭子一呆，拍了拍腦袋，“卻是我疏忽了。”
說完，他急匆匆地就要笨拙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看樣子要給陳楓鞠上一躬以表謝意。
陳楓沒有為難老人的癖好，連忙攔住了他，“誒，別。”
“老柳你還是坐地上好好歇歇吧。”
老柳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救命之恩，就是跪謝也顯得輕描淡寫了點。”
“不知道我該怎麼感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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