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參不過是一百一十年左右,而且藥性流失大半,你就是這麼糊弄我的?”
葉君臨聲音冰寒,眉宇間有濃濃的怒氣。
人參吸收地氣長成,百年以後方能吸收天地靈氣,從而具有靈性。而洗髓湯的主藥,必須是能夠吸收天地靈氣的東西。
孫處君剛剛拿出來的這個人參,的確是百年份的不假,但由於存放問題,上面的靈氣已經流失殆盡,普通人吃了大補,但對洗髓湯卻一點用處都沒有。
“你說藥性流失就流失了,這藥性還能光憑眼睛看出來?我看你是想找茬吧?你雖然有幾個臭錢,但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孫處君能成為珍寶閣的經理,本身也不是吃素的。
雖然,心裡確實畏懼葉君臨的財力,但自己背後可是有花家做靠山,立刻就蠻橫起來,招手叫來保安。
一群保安手握電棍,正要蜂擁而進,忽然一道輕柔聲音從二樓傳來。
“怎麼回事?”
保安們聞言,頓時立足。
隨後,眾人眼睛一亮,只見二樓樓梯上,一名容顏絕麗的女子款款而下。
女子皓齒星眸,眉若點黛嫋嫋婷婷,腰肢如楊柳擺風,加上一身剪裁得體的高開叉旗袍,將其玲瓏有致的身材,襯得古典而嫵媚。
“花小姐來了!”
有客人低聲驚呼,目光火熱,葉君臨不由得微微抬眸。
這古典女子,正是花家大小姐,花星眠。
她喜歡穿旗袍,一身古典氣息。
同時也是東陽四大美女之一,但跟行事高調的邢家大小姐邢晚秋不一樣,她很少在社交場合露面,所以外面很少流傳她的新聞。
而這珍寶閣,便是她家的產業。
她剛才在樓上談事情,葉君臨讓手下送錢鬧出不小動靜,也引起了她的注意,但,也沒有過多驚訝。
六千萬而已,對於花家,不過是毛毛雨罷了。
真正讓花星眠感興趣的是,葉君臨竟然一眼就能看出人參的年份以及藥性,有點不簡單,這才特意下來看看。
“花總,您來的正好,這小子居然上門鬧事……”
看到花星眠下來,孫處君彷彿看到了救星,趕緊飛跑過去,指著葉君臨大聲控訴。
花星眠面無表情,但是目光卻掠向葉君臨,帶著幾分審視。
店裡的人紛紛跟她打招呼,有叫“花總”的,也有叫“花小姐”的,亂成一團,只一露面,花星眠就成了當之無愧的中心。
一時間,眾人嘖嘖連聲,驚歎花星眠的美色。
同時,也不免向葉君臨投以幸災樂禍的眼神,竊竊私語。
“這小子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來花家產業嘚瑟,真是不自量力!”
“花家在東陽經營了上百年,財力怕是連以前的四大家族都望塵莫及,這小子班門弄斧,這回踢到鐵板上了。”
“等著吧,看花小姐怎麼收拾他!”
目光在花星眠身上停留了兩秒鐘,葉君臨便即轉過頭。
花星眠雖然氣質出眾,但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副好看點的皮囊罷了。
“你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無視花小姐?”
眾人呵斥不已。
葉君臨負手身後,淡淡反問道:“那又如何?”
此言一出,頓時引來一片罵聲。
聲音中,花星眠已經來到葉君臨的面前,靜靜地打量著他。
眾人屏息凝神,以為她要對葉君臨發怒。
下一刻,卻大跌眼鏡。
只見,花星眠青蔥玉指指向孫處君和服務員,直接宣佈:“你們被開除了,馬上收拾東西離開。”
輕柔的聲音,卻如同靴子落地,剝奪了兩人光鮮的工作。
孫處君和服務員張大了嘴巴,幾乎能放下一個雞蛋,哀聲道:“花總,我們做錯了什麼?是這小子主動鬧事的……”
“放肆!”
花星眠聲音轉厲,明眸如一潭靜水,深不可測:“得罪了貴客,居然還敢出言反誣,膽子真大!三秒之內從這裡消失,這個月的工資也不用領了!”
靜若處子,動若霹靂。
孫處君再也不敢狡辯,和服務員連滾帶爬逃出了店裡。
這一幕,直接讓全場所有人震驚,就連葉君臨,也不由得偏轉頭,臉上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解決了這一切,花星眠恢復典雅的模樣。
葉君臨面無表情,回答道:“我姓葉。”
花星眠卻不懊惱,反而展顏解釋道:“這株百年人參確為我們店的鎮店之寶。”
“因為存放了好幾年,即便用特殊的方式儲存,藥性也慢慢流失了,不過一般人吃下去也同樣大補。葉先生一眼就能看出靈氣流失,想必是此道行家吧?”
“只是,小女子卻有一事不解,連我經常從事藥材生意的,都無法光憑目力判斷年份和藥性,葉先生是如何做到的?”
花星眠說完,臉上笑容嫻靜,等待著葉君臨的回答。
葉君臨懶得解釋,淡淡道:“雕蟲小技,不值一提。你這裡既然沒有好人參,那我就走了。”
當年他跟著恩師,早就學會了望氣之術,不過修為不深。
最近研究《驚雷》,上面記載更為全面,人和物品只要有氣的都能看出來,而藥材和玉石靈器這類東西自然也不在話下。
丟下一句話,葉君臨徑直往外走去,趁著還有時間,他準備去別處轉轉。
但,只走了一步。
一隻纖纖玉手攔住了她,花星眠笑靨如花:“葉先生這麼著急幹嘛,我什麼時候說沒有了?”
葉君臨腳步頓住,看向花星眠。
花星眠伸手指了指樓上,笑道:“跟我上樓,上面有能讓你滿意的東西。”
說完,當先上樓。
百年人參,世面上本就稀少,想買到年份足,藥性又不失的,更是鳳毛麟角。
葉君臨略一思索,便跟了上去。
樓上面積很大,各種陳設,一應都是珍貴的木製品,甚至還有不少年份久遠的古物,看起來古色古香。
此刻,十幾個人正圍坐在一個巨大的茶桌前。
花星眠簡單地給葉君臨解釋,這些人全都來自平州四個市的藥材商會。
花星眠的爺爺花金海是商會會長,而今天碰巧是商會每年一次的茶會,相當於外面企業的年終總結大會,只不過換個名字,顯得風雅一點罷了。
而每次茶會,都有個很有趣的主題,賭藥。
聽到賭藥這兩個字,葉君臨不由得眉頭微動,來了幾分興趣。
“星眠,這位是?”
兩人的出現,立即引來大家的目光,花金海滿臉詫異。
畢竟,這種場合一般不允許外人進來,除非是各個商會專門請來,負責掌眼的高人。
花星眠上前道:“這位葉先生是我請來掌眼的高人。”
“花家沒人了麼,請個黃毛小子來充數,這是打算放棄治療了吧?”
這時,坐在花金海對面座位的一個老頭笑了起來,老臉上的褶子,都彷彿在盪漾。
現場,頓時響起一陣鬨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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