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老夫需要給你什麼交代?年輕人,你是否自視過高了?”
陸大師面色陰翳,不屑冷笑:“今天你若敢傷我徒兒一根手指,老夫必讓你付出沉重代價!”
呵。
葉君臨笑了笑,置若罔聞,轉頭看向清醒之後一臉怨毒的羅天翔,淡漠開口。
“道無好壞,心卻分正邪,今日如果換成一個普通人,想必已經被你的陰邪符籙害得身敗名裂,甚至揹負牢獄之災。”
“你的心,不正!而且,尚沒有半點悔過之意!原本按大夏律法,陷害汙衊武道大師者,可當眾斬之!”
“今日,葉某暫且留你一條狗命,只斷你一臂以示懲戒,免得你日後再刻符害人。”
言罷,他伸出食指微微一劃。
刷,鋒銳如刀的驚雷真氣掠過,羅天翔的右臂應聲而斷,切口平整如豆腐,竟連一滴血液都沒有噴出。
“不!不!你不能這麼對我!”
羅天翔一張臉瞬間煞白,毫無血色,捂著空蕩蕩的胳膊瘋狂嘶吼:“姓葉的,我羅天翔發誓,遲早有一天天,要將你扒皮抽筋,大卸八塊!”
“豎子敢爾!”
陸大師也徹底繃不住了,白眉根根豎立。
雖然羅天翔只是他的記名弟子,且前途有限的那種,廢了也就廢了。
但,自己的徒弟被人當眾斷去一臂,他陸千幻的臉面往哪擱?
他陸千幻是誰?
聲名顯赫的太一教陸大師,在九龍島堪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連蔡副會長這些超級豪族都要爭相巴結的的存在!
即便在整個大夏術道界,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往日裡,誰看到他不是卑躬屈膝溜鬚拍馬?
誰不是恭謹低頭,稱一聲陸大師?
可今天,一個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的狗東西,仗著一身武力,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公開懲治他陸千幻的弟子。
這簡直是在當場打他的臉,甚至是把他的臉撕下扔在地上,用腳來回摩擦!
看著地上那條斷臂,陸千幻彷彿看到的是自己的臉面,氣得十指都在發抖,奈何葉君臨行事有理有據,依照的乃是武林律法,他根本無從指摘。
除非強行以為徒報仇為由,與葉君臨決鬥!
但陸千幻城府極深,即便心中狂怒,也忌憚著葉君臨身為武道大師的實力,在沒有徹底摸清對手深淺之前,老謀深算的他不會輕易動手。
“抬下去。”
伸出一指將慘嚎怒罵的弟子羅天翔點暈,陸千幻目光陰冷地盯向葉君臨。
“年輕人,不管你是誰。”
“今日,你的所作所為,已經是與我太一教,甚至整個九龍島為敵!”
“現在你立即跪下道歉還來得及,否則,就等著被我太一教和九龍島的江湖高手追殺吧!”
陸大師的威脅,對葉君臨而言如清風拂面,毫無感覺,更不可能有什麼作用。
有些話,他甚至懶得贅述,只是輕輕抬腳,落下。
地面上,羅天翔掉落的斷臂,直接如同砂礫般碎裂成渣,再化作湮粉,飄散無蹤!
做完這些,葉君臨雙手負立,嗅了嗅空氣中稀薄的血腥氣,這才抬眼看向陸大師,語氣淡漠地開口:“葉某一生行事,問心無愧,你們有什麼手段,儘管用出來便是,葉某靜候賜教。”
你!
陸大師怒不可遏,額角青筋暴跳,周身氣勢節節高漲,空氣中隱隱有靈氣亂竄,像是要凝結成某種符籙。
一時間,場中眾人只覺周圍氣溫都下降到了零度,如墜冰窖,呼吸都變得緊張起來。
有些人,甚至已經在心中埋怨,這葉鎮國做事,終究還是太年輕氣盛了啊!
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明明他也沒損失什麼吧,這麼較真幹嘛?
眼見陸大師要暴起出手,局勢即將無法收拾,任州長連忙打起圓場道:“陸大師還請息怒,咱們雙方說到底是來談合作,做生意的嘛,所謂和氣生財,不如我們先坐下來喝個茶,心平氣和地談談?”
唐千仞和朱正淳等各位平州商會的大佬也急了,趕緊讒著臉圍上來,低聲下氣地勸說陸大師,希望他消消火。
這要是兩位大師級高手真打起來了,先不說會不會拆了會展中心,反正平州和九龍島的合作是鐵定涼涼,那損失可就大了去了!
“喝茶?老夫現在一肚子氣,還喝個屁的茶!”
陸大師面帶譏誚,冷笑連連:“合作?你們還知道要合作?可以啊,不過現在條件要多加上一條,我們九龍島財團注資之後,平州所有教派,都不可以再開設道觀接受香火!”
“現存的道觀,把人全都清走,從此只有我們太一教,才能在平州傳道!”
什麼???
原來九龍島打的是這個主意!難怪會特意請來這位太一教的陸大師!
平州眾人聞言,一時陷入沉默,紛紛看向任州長。
教派信仰之事,關係重大,不是平州商會可以決定的。
任州長面露為難道:“陸大師,這事是否可以稍加通融,原則上我們平州當然是歡迎太一教前來入駐的,但是,其他教派在我們平州也經營多年,擁有不少信眾。”
“若是這麼一刀切地強硬驅趕,恐怕會發生各種騷亂,引起社會動盪啊!”
“呵,那是你們平州的問題,和我們九龍島有什麼關係?”
陸大師聞言瞥了葉君臨一眼,故作惋惜地搖頭輕嘆:“原本老夫的意思是,只要能將我太一教引入到平州傳播即可,畢竟我太一教的宗旨就是‘太上無我,諸法合一’,並不影響其他教派的發展,大家可以百花齊放,各顯神通嘛。”
“但現在,你們平州人明顯沒將我太一教放在眼裡,看來是老夫太好說話,讓你們覺得軟弱可欺了嗎?”
“既然如此,我陸千幻便霸道一回,要麼你們同意這個條件,今後平州地界獨尊我太一教,要麼你們拒絕接受,那與咱們九龍島的合作,也就不用談了!”
陸大師的話,雖然字字未提葉君臨,但卻字字都在向葉君臨捅刀!
話裡話外的意思,無非是他太一教本想做個溫和的好人,卻被葉君臨的作為,逼得不得不霸道!
事實上這番說辭,極為牽強,說到底就是在藉機發作罷了。
要知道,一州之地的教派勢力更迭,涉及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影響重大而深遠。
一來,如此霸道地驅逐其他所有平州教派,勢必會引來各方拒絕,抱團反抗,從而引起各種爭端甚至騷亂!
其次,只讓太一教在平州傳道發展,等於強行改變了百姓原有的信仰,對平州百姓而言,也是短時間內難以接受的事情,很可能引發民怨沸騰,影響州府形象和公信力。
最後,從經濟方面考慮,目前平州大大小小的教派統計下來,每年所接受的香火與贊助資金,簡直是個天文數字,至少幾十億!
若平州從此獨尊太一教,這筆鉅款無疑都會流進太一教的錢包,相當於九龍島財團才剛開始投資平州,就已經能有穩定的收入進賬,簡直是穩賺不賠的好買賣!
涉及到這麼多方方面面的重大決策,怎麼可能是因為葉君臨惹怒了他陸大師,就讓其臨時起意?
說到底,不過是陸千幻藉機發作,拿葉君臨當作一個藉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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