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植被》番外4
新年三月份,方蕙和許燊出國旅遊,趁此機會,許言請了朋友來新家暖房。
"我說你怎麼之前單獨先請爸媽過來吃飯,是怕他們發現沈植,所以故意錯開吧,哈?"許年一邊嗑瓜子一邊在許言旁邊陰陽怪氣。
沈植在洗菜,許言面無表情地舉起刀狠剁了一下案板:“沒事就滾,別打擾我做菜。"
許年被他嚇得一哆嗦,閉緊嘴巴溜去客廳了。
沒過一會兒,紀淮到了,將車鑰匙往茶几上一扔,跟其他人打過招呼就來廚房幫忙。三個人一起下廚,進度拉快不少,會做飯的宋謹也在進門後加入戰場。許言原本是拒絕的,說不能讓客人幫忙做
菜。
"別那麼講究。"宋謹笑著說,"我就是打個下手。"
做了九菜兩湯,許言喊許年過來端菜,許年嘴上罵罵咧咧,身體很誠實,屁顛屁顛就過來了,陸森也跟著從沙發上起身,讓葉瑄和湯韻妍繼續坐著聊聊天,等飯菜上好了再起來。
許年把最後一個菜端上桌,接著過去扶葉瑄。他從葉瑄懷孕開始就小心得不行,恨不得做姐姐的人形柺杖,24小時不離手。
酒是陸森帶的。據許年不負責任的誇張描述:陸森家酒莊裡頭那個82年的拉菲就跟批發似的。
除了葉瑄喝果汁,其他人都倒上了紅酒,八個人舉杯相撞,大家祝賀許言搬新家,同時提醒他今晚小心點,被灌酒是不可避免的。
許言被起鬨得毫無招架之力,小雞啄米似的不斷點頭:"好好好,應該的應該的……"
“那可不。"許年永遠衝在作死第一線,"這都金屋藏嬌了,心裡高興壞了。被灌點酒算什麼~"
某“嬌"一言未發,迎著眾人不懷好意的目光,平靜地喝了口酒。
“挺高興的日子,你不要逼我跟你兄弟反目,可以吧?"許言禮貌地詢問他。
許年翻了個白眼,扭頭為姐姐夾菜去了。
果不其然,才吃到一半,知情狀態下的許言已經被灌醉了,石頭剪刀布輸了十八盤,喝得兩眼發懵,眼皮都抬不起來。沈植要擋酒,許言死活不讓,因為惦記著沈植的病,心裡還是希望他少喝點酒。
“我看見……陸森拉著紀淮的手……"許言神志不清地湊到沈植耳邊跟他講悄悄話,你幫我確定一下.……是不是真的……"
沈植側頭看過去,陸森和紀淮坐在一起,紀淮之前在廚房裡不小心劃傷了手,超小的一個傷口,冒了點血,很快就止住了。這會兒不知怎麼的,陸森正捏著紀淮那根受傷的手指頭在看,兩人還說了些什麼--不過桌上太吵太亂,倒是沒引起別人的注意。
"是真的。"沈植回過頭向許言確認畫面,"是在拉手。"
“天……"許言陷入呆滯。
飯吃完,許言近乎不省人事,宋謹是最早離開的,說他弟弟已經到樓下了。許言堅持要送他出門,攬著宋謹的肩不斷道謝,感激宋設計師幫他把房子弄得那麼好看。
許年的司機不久後到了,湯韻妍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男友也在來的路上,她順道和許年葉瑄兩人一起下了樓。八個人轉眼就走了一半,沈植給許言倒了杯熱水,讓他在沙發上靠一會兒,接著跟紀淮一起收拾桌子。
"…"許言盯著陸森看。
陸森單手支著下巴,衝他笑了笑:"看我幹嘛。"
“哼哼。"許言眯起眼睛,"你跟紀淮怎麼回事,什麼時候開始的?"
"開始什麼?"陸森懶洋洋地問。
“別裝傻!"許言皺著眉瞪他,"我剛在飯桌上看見你倆手拉手。"
“他手劃了個口子,我就看了眼,那不叫手拉手。"
“嘖嘖嘖……"許言連連搖頭,"陸大攝影,你真的很不誠實。"
陸森的笑容淡了些,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但許言莫名覺得他有幾分認真在裡面-陸森說:"真沒什麼開始,各取所需,玩玩而已,沒當真的。"
許言就是再不清醒,聽到這種回答也該明瞭,他含糊地點點頭,喝了口熱水,放眼望去,沈植正在餐廳那邊擦桌子。
顏狗濾鏡永不消失,沈律師擦桌掃地許言都覺得好看。
收拾完桌子廚房,沈植和紀淮各自倒了杯水,走到沙發邊坐下。許言喝完酒又幹完了一杯熱水,想上廁所了,他搖搖晃晃站起來:"我去下洗手間。"
沈植站起身攙他,許言憑著本能往臥室走,一直走到床邊,忽然忘了自己要幹嘛,站在那裡發愣。
“我要幹什麼來著?"許言茫然地看著沈植。"不知道。"沈植也不提醒他。
""想了有五秒鐘,許言長長地’噢'了一聲,“我要尿尿。"
沈植於是問:“我幫你?"
許言嗤一聲就笑了,往他肩上推了一把:"走開走開!"
客廳裡,紀淮對著手機處理公事,陸森閉眼養神,他今天早上才下飛機,緊接著就進棚了,現在安靜下來,整個人累得慌。
"對了。"陸森忽然開口。
紀淮抬眼看他,陸森接著說:"許言知道了。"
意料之中,許言又不是許年,在這種事上沒那麼遲鈍,紀淮猜他大概早覺得不對勁了,只不過這次喝多了才直接問出口。
"嗯。"紀淮應了聲,“司機五分鐘以後到,順路送你回去。"
"不順路吧。"陸森睜開眼睛,嘴邊帶著點笑,"我和你家兩個方向。"
紀淮沒說話,淡淡看著他,陸森很配合地裝作思考了一會兒,說:“那去你家睡吧,算起來也有一個多月沒見了。"
他腦袋一歪,整個人看起來懶得要散架,聲音都發虛:"單純睡,不上床,我跟你們不一樣,我年紀大了,這幾天沒休息好,來不了真的。"
“隨便。"紀淮回答。
沈植一個人出了房間,陸森問:"許言呢?"“潔癖犯了,一定要立刻洗澡。"沈植說。
"那我們先走了。"陸森站起來,"你跟許言說一聲
“好。"
出了門。等電梯。陸森靠在牆上,朝紀淮勾勾手指,紀淮便站到他面前,陸森直起身子,摟著他的脖子親上去。紀淮扶住他的腰,兩人吻了會兒,陸森嘆了口氣,挺苦惱地說:"還是做吧,純睡覺不適合我們。"
紀淮仍然很平靜地給出回答:"隨便。"
沈植回到洗手間,許言正躺在浴缸裡睡大覺,頭洗了一半,滴滴答答往下掉水珠。沈植脫了衣服踩進去,把許言撈起來一點,幫他洗頭髮
"他們……走了嗎?"許言迷迷糊糊地嘀咕。“走了。"
許言頂著滿腦袋泡沫,努力睜開眼睛,伸出溼淋淋的手,捧住沈植的臉。
他在沈植的臉上親了一口,又親他的鼻子,親他的嘴巴。
“我做到了。"許言說。
他還記得沈植送戒指時說的那句"給我個家”一其實這件事很簡單,沈植有房,那棟房子裡幾乎裝著他們所有的過去和回憶,許言名下也有父母送的房子,他們倆如果想要一個穩定的住所,完全不用費勁。
但這裡不一樣,是許言自己買的,是他找設計
師裝修的,也是他親口邀請沈植討來住的,並目借
搬家的機會,向朋友們大方地坦白兩人的關係。
沈植想要個家,許言做到了。
"做到什麼了?"即便心裡明白,但沈植還是問他。
許言把沈植的手拉起來,扣住手指,看著兩人手上的戒指:“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雖然你那邊還有個家,還比這裡大,不過這邊熱鬧一點。"許言分析道。
沈植有時候覺得自己貪得無厭,想要許言只屬於他一個人,想要許言的父母認同他們的關係,有時候他又別無所求,只要許言在身邊就好。大多數時間裡他是知足的-抑鬱已經降到輕度,藥量減了大半,安眠藥差不多戒掉了,除去出差的時候,他幾乎都能在睡前和醒後見到許言。
得到的已經很多了,是沈植以前不敢設想的,但許言總是出乎意料地會拿出更多來給他。像太陽一樣,沈植渴望被照亮,於是許言把他照亮了,並且給予他額外的、更多的溫暖、生機、希望,
所以許言一點沒變,愛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很勇敢很赤誠。雖然曾經受過重創,但他也因此能確信,現在的沈植,是值得自己付出的,不用擔心,不用害怕。
“言言。"沈植將許言臉上的水珠擦乾淨,很近地看著他,想說很多,最後只說,"謝謝你。"
謝謝你愛我,謝謝你救我。
“唔……沈律師眼睛紅了。"許言哄小孩似的,仰頭往沈植的眼睛上輕輕吹氣,“給你吹吹,吹吹就不哭了。"
沈植輕笑出聲,抱住許言,低頭把臉埋在他頸邊。
“沈律師怎麼還撒嬌。"許言感覺脖子癢癢的,他縮了縮肩,“我想想辦法,什麼時候帶你回家一趙。"
許言有所察覺,他們家現在正處於一個非常微妙的狀態-許燊和方薰大致猜出他在跟沈植同居但又沒有挑明,畢竟誰都看得出許言現在很快樂,所以一旦這件事被放到檯面上講,勢必會打破現有的平衡。許燊和方薰最希望的當然就是許言能開心,但對沈植這個人又充滿芥蒂,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可事情總是要解決的,男朋友總是要帶回家給父母看看的。
"沒關係,慢慢來。"沈植說,"你別給自己壓力,也別給叔叔阿姨壓力,現在已經很好了。"
"難道你不想去我家玩嗎?"許言反問他。
沈植頓了一秒,把人抱緊一點,鼻尖在許言側頸上蹭了幾下,也不強作善解人意了,直白回答:“想的。"-他也有很多的歉意和承諾想向許言的家人言表。
許言被蹭得心花怒放,身子麻了半邊,色字頭上一把刀,將他砍得神魂顛倒,剛退潮的酒勁又上來了,許言鏗鏘有力地說:"明天就帶你回家見爸媽!"
他甚至忘了,許燊和方蕙目前正在南半球旅遊,歸期不定。
植:我言布,本人已用自己的美色將老婆完全騙到手!
太妹了 直接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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