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輪到許言不說話了,伸手摟住沈植的脖子,仰頭親他。在一起幾年,親哪裡、怎麼親會讓沈植很快有反應,許言最清楚。他吮著沈植的下唇,蹭他的下巴,手指插進他腦後的發裡摩挲。沈植的呼吸重了點,許言鬆開他,低聲說:“我睡醒了,你要是不累,做吧。”
又親在一起,沈植撈著許言的膝彎把他抱起來壓在沙發上,許言自己解了皮帶,又摸索著去解沈植的。他的襯衫皺巴成一團,被沈植弄開了釦子敞著,領帶沒卸,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一直垂到小腹。沈植進入的時候手掌託著許言的後頸,兩根手指掐在頸側,那裡淤青還沒消,指腹貼上去,剛好吻合——手終於不癢了。
身體被過度撐開,許言仰起頭急促喘氣,露出喉結,脆弱沒防範,沈植一口咬上去,許言吃痛地呻吟一聲,抱住他的後背。哪裡都痛,但許言喜歡,他知道沈植也喜歡——喜歡讓他痛。
痛也好,總好過麻木不仁,qiáng心臟太久,許言容易陷入迷茫。他不怕平淡,怕的是另一方的無動於衷,更怕自己在沈植的冷漠下漸漸看開看淡。他願意磨自己的稜角,磨平,又被鑿出一個dòng,再磨平,迴圈往復,他總有一天會成為最契合沈植的那一個。
除了許言自己,誰也別想讓他放棄,沈植也不行。
作者有話說:
許言:PUA,我是被PUA了吧(戰術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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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講了,更新不定哈,九點半之前沒更就是沒有了】
這幾天許言心情好——馬上就離職了。一個多月前提的,luǒ辭不是明智的決定,他也不是找不著下家,只是真的很想空下來休息一下,做什麼都好,在家躺著、出去旅遊、外景拍照。說起來,自己的相機真的是很久沒動過了,想當年在大學裡好歹也是全校皆知的風雲攝影師……
大學,大學,原來都畢業兩年多了,他認識沈植六年了。
許言是文院的,沈植是經院的。大一剛開學沈植的名字就傳開了——因為成績和長相。許言當時還很不屑,烏泱泱一片新生裡難道還沒幾個帥哥了,我也很帥OK?
軍訓時大家怕曬,帽簷壓得一個比一個低,許言愣是沒從那些灰頭土臉的身影中找見過沈植。後來他發現,他沒找見沈植,不是因為沈植和別人一樣灰頭土臉,而是因為他確實沒跟沈植碰上過——一旦碰上了,許言勢必第一眼就能看見他。
高,白,挺拔,腿長肩寬,帽簷遮住眼睛,露出線條jīng致的下半張臉。別人穿迷彩服是軍訓,他穿迷彩服是拍海報,很帥很高貴,身上彷彿寫著四個大字:莫挨老子。
為此許言特意關注了大學公眾號,每日推文裡有一個新生軍訓風采的專欄,校媒的學長學姐都是人jīng,逮著沈植往死裡拍。正拍側拍仰拍俯拍,特寫近景全身照,放肆不羈地用帥哥給推文引流……引著引著把許言也給引進去了。
尤其是後來籃球賽上許言看見沈植冷靜從容的樣子,打贏了也這麼淡定,滿場歡呼聲,只有他是冷酷的高嶺之花,流著汗微微喘氣,在隊友瘋狂的擁抱和撞肩裡只是淡淡一笑。那場籃球賽出了張抓拍神圖——沈植運球時的一個回眸。球服,汗水,眼神,下顎,肩頸,線條,十八歲少年清晰的眉眼與周遭虛化的人群。
照片是攝影協會的許言拍的。
過去再久,許言都能回想起當時的情景。籃球館裡那麼吵,屋頂都要被掀翻,他端著單反,在取景器裡追逐某個身影,很突然的一刻,那個身影停頓了一下,回過頭,隔著半個球場的距離,墨黑的眼睛直視過來。只是很短的一秒——或許一秒都不到。但許言覺得那瞬間被拉得很長,什麼聲音都沒有,周圍好像徹底空了,他們在取景器裡安靜對視,安靜到許言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以至於按下快門鍵的時候許言的指尖差點打滑,等他怔怔放下單反,離開取景器裡那個狹小的世界,一切都恢復,歡呼聲震耳欲聾,沈植進球,全場尖叫。
後來那張圖為攝影協會的公眾號文章刷出了幾十萬的閱讀量,照片是徵得籃球隊所有成員同意才發的,許言看著文章末尾的落款——攝影:許言。他在想,沈植會不會看這篇推文,會不會注意到攝影的名字,會不會記得自己。
答案是不知道,應該沒有吧。但許言無所謂,起碼現在沈植肯定記住他了。
“你看。”許言抱著單反鑽進衣帽間,沈植正在穿外套,許言挺開心地說,“我好久沒拍照片了。”
沈植往他手上看了一眼,頓了頓,說:“你沒那麼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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