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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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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他夢見許言跟他告白時緊張又生澀的神情。夢見生日那晚他喝醉,第一次和許言接吻,後來許言在他耳邊說生日快樂。夢見情人節時他們的初夜,許言被矇住眼睛,摟著自己的脖子,不停地小聲說我喜歡你,沈植我喜歡你,後來那聲音帶了哭腔,許言失態地說沈植你好像都沒說過喜歡我,可自己卻始終沒有回答。

他夢見許言的笑,夢見許言跟他說每句話時的表情,夢見許言眼神中的期待和欲言又止,夢見那時候手腕受傷,許言貼著紗布拎著魚湯來找自己,後來他才知道許言煮魚湯的時候把手燙傷了……不是夢,根本不是夢,全都不是夢,是真真切切的回憶——他怎麼能失去許言?

安眠藥徹底失效,午夜夢醒時沈植坐起身,在漆黑的房間裡一遍遍問自己,他怎麼能接受就這樣失去許言。明明許言那麼愛他,明明他們其實是……是相愛的。只是有人因為四年前的那杯酒而耿耿於懷,因為彆扭冷淡的性格而習以為常,逃避著一直不肯承認,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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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小事》五月天

作者有話說:

木直:老婆,我想你想得睡不卓。

隔天是週六,但許言起得早,要跟陸森去給藝人拍片。七點多,他收拾好東西出門,天氣冷,許言盤算著要去小區門口的早點攤吃碗餛飩。門一開,他差點嚇得又退回去——沈植站在門口,眼眶下一小片淡淡青黑,頭髮沒打理,穿得也隨便,像是那種發生了什麼急事所以慌張套了外套就出門的樣子,很少見。

昨晚許年朝沈植破口大罵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晃得人腦袋疼。許言看他兩秒,關上門,扭頭往電梯走,沈植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許言嘶了一聲——沈植的手涼得不像話,他幾乎被凍一哆嗦。

“鬆手。”許言掙扎了一下,沒掙脫,他冷冷看向沈植——沈植怔了片刻,把手鬆開了。

許言懶得琢磨,邁腿又要往前走,沈植卻叫住他,聲音低啞:“許言。”

“有事就說,沒事我要上班了。”許言回過頭,皺著眉。

沈植抿了抿唇,似乎不知道怎麼開口,頓了幾秒才找出個開頭:“你的儲存卡……”

“拿來了?”稀奇,明明寄過來就行,還大清早跑一趟。許言不懂,也不想揣測,他朝沈植伸出手,“給我吧,謝了。”

沈植盯著他的掌心,喉結動了一下,抬眼說:“沒找到。”

“什麼?”許言徹底轉過身,看著他,“你讓人打掃過書房?”

“沒有。”

“書桌右邊最底下的抽屜,我不會記錯的。”許言說。

“沒找到。”

許言斂著眉,仔細思索自己到底把儲存卡放在哪兒了,但想來想去都應該在那個抽屜裡才對……過了會兒,他說:“那辛苦你在別的地方也找找,哪天找到了就寄給我。”

沈植卻說:“都找了,沒有找到。”

許言沉默了一下:“算了。”大多照片電腦裡也備份了,如果真的找不到,也只能算了……或許是沈植讓人打掃衛生的時候順便丟了,有什麼辦法,是自己粗心落了在先。

“你可以……自己回去找找。”沈植突然說。

“什麼?”許言脫口問,然後他有點奇怪地看了沈植一眼,“不用了。”他又看看手機時間,說,“麻煩你今天跑這一趟了,再見。”

他說完就走,態度疏離毫不留戀,沈植第一次發現原來‘謝了’、‘麻煩你’、‘再見’這些禮節性的詞也那麼刺耳——從許言的嘴裡說出來時。他稍微猶豫了下,跟在許言後面,一起上了電梯。

許言靠在牆邊低頭看手機,陸森說二十分鐘以後來接他,許言算了算,自己今天是能吃上餛飩的。沈植就站在他左手邊,不遠不近的距離,許言隱約感覺他在看自己,又覺得想太多,總之怪怪的——但無所謂,反正他懶得再深究。

叮——電梯門開啟,許言走出去,從他的樓到小區門口並不遠,兩分鐘的樣子,沈植一直走在落後他半步的位置,許言權當沒看見。週六一早,大家都在睡懶覺,餛飩攤人不多,許言跟老闆打了個招呼:“一碗餛飩。”說完就去旁邊的小桌子前坐著了。

他聽見沈植也要了碗餛飩。

許言兩手窩在袖子裡,非常憨厚朴實的農民揣,街邊實在太冷,但誰讓這家餛飩好吃,就是不知道老闆到底什麼時候開竅去租個店面……

他還在為老闆構思商業前景,沈植走過來了,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許言側頭,清楚看見沈植正低頭盯著髒兮兮油膩膩的小木桌皺眉。

呵呵。許言心裡冷笑一聲,他早該發現自己和沈植不合適的,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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