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給小孩兒扇一兩個小時的扇子,程宥的手臂肩膀痠疼。小孩兒心疼的受不住,給他按著肩膀抱怨著:“其實出點汗也沒什麼的,你別這樣給我扇扇子了。”
“那怎麼行?你學習辛苦,再熱的中暑了不是難受?說起來我以前都沒注意到,你前兩年都是不開空調的?”
“不開,每次chuī了空調就渾身不舒服,還不如出汗。以前在大街上也沒空調chuī,習慣了。”小孩兒不以為然。
“就是小時候不注意落下的病根兒,把底子敗壞了。”程宥滿眼心疼的看著小孩兒,說,“等你考完試,讓張堯幫忙聯絡個好點的中醫,好好補一補。你才多大,這就落下病根兒了,以後怎麼辦?”
小孩兒見不得程宥為他以前的遭遇心疼,笑嘻嘻的勸:“沒事兒,不是有哥哥嗎?我身體不好,那就賴著哥哥照顧我一輩子。”
“你身體好我也照顧你一輩子,別說渾話。病該治得治,等治好了,你還是能跟我撒嬌,我吃你這套。”程宥捏了捏小孩兒的臉,溫柔的斥責。
“行,哥哥說什麼就是什麼。就是一點,你以後別總心疼我遇到你以前的事兒,都過去了,有什麼可想的呢?人總得經受點苦難,我就是比別人經的早了一點。但你看這不是挺好嗎?那些日子苦的狠了,就攢下了好多的好運氣。我靠著這些好運氣遇見了你,就能享一輩子福了。”
程宥看著他,眼中的憐惜更甚:“嗯,我向你保證,一輩子對你好。”
考試衝刺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中考那天。程宥提前一週就給公司請了假,給小孩兒做後勤。張堯怕程宥關心則亂,不放心他,就自告奮勇的和程宥一起照顧小孩兒。這下徐翀不樂意了,他自從知道了程宥是個純1之後就開始吃陳年老醋,現下張堯要住程宥家,他就每天下班也跑去程宥家待著。
考前一週,小孩兒的學校為了讓大家養jīng蓄銳,取消了晚自習。這天晚飯後,小孩兒回屋複習去了,程宥指派著徐翀刷了碗,看著在沙發上攤著的張堯,踢了踢他的腳,不滿的說:“你們倆到底來gān嘛的?添亂麼?找個藉口蹭吃蹭喝?”
“呸!”張堯拿靠墊砸他,“我們添什麼亂了?現在洗碗的是誰?”
“是,你家老徐去洗碗了,你呢大少爺?給我家添個擺件?”
“少說我沒用,是誰幫你想辦法解決了小孩兒chuī空調的問題?我告訴你,要不是我,現在你還在書房搖扇子呢!”張堯驕傲的說。
之前張堯知道了小孩兒不能chuī空調的事,轉天就給程宥送去了貼在窗戶上的隔熱紙,順便幫小孩兒做了個裝置,這下書房不開空調也不至於很熱。
“一個月前的事兒了,你表了幾次功了?能不能換個新鮮的?”程宥嫌棄。
“行,換個新鮮的,你家小孩兒的營養餐食譜可是我設計的。怎麼樣?能抵食宿費嗎程扒皮?”張堯換了個姿勢,繼續躺屍。
程宥一邊讓他往邊上挪挪一邊說:“你也知道你就寫了個食譜,編輯個文件發過來就行,還專門跑過來?不知道小孩兒複習辛苦壓力大?這麼多人在這兒盯著他,你讓他怎麼安心複習。”
“我不是來盯小皓的,我是來盯堯堯的。”徐翀把廚房收拾好,走出來就看到兩人拌嘴,二話不說加入自家媳婦兒的陣營。
“你盯你家堯堯能不能回家盯?直接扛起來扛回去不好嗎?”程宥心累。
徐翀莞爾:“不好,堯堯說,小皓中考一輩子就一次,這麼特殊的事他一定得盡一份力。堯堯想做,我尊重他。”
“服了你們了,”程宥扶額,“能不能別這麼任性?為人家考生想想?”
小孩兒出來上廁所,出門就聽到三人的談話,想了想,走到客廳。
三人見小孩兒出來了,趕緊閉嘴。張堯有點不好意思,掩飾性的清了清嗓子,笑著說:“你、你聽到了?我們是不是那個,影響你了?”
“沒有,”小孩兒搖了搖頭,笑著說,“我就是想和你們說這個,張堯哥哥,徐哥,你們關心我照顧我,我都知道,你們不用專門為了我過來的。當然了,你們來,也不會影響我,已經準備這麼久了,能考成什麼樣,我心裡有數。而且,哥哥也說了,他不在乎我考成什麼樣,所以,我沒有壓力。”
小孩兒說完就回去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怎麼覺著......我們三個的心態還沒小孩兒心態好?”張堯看著程宥。
“咳,感覺我們是有點太緊張了。”程宥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行了堯堯,趕緊收拾一下,回去了,別添亂了。”徐翀拍了拍張堯的肩膀,然後轉頭對程宥說,“有需要我們的地方就說話,沒有的話我們等小孩兒考試那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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