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累成狗了還不給好好睡覺,現在還故意嚇我,這樣的人渣簡直不能忍。
甩開他的手,我瞪了他一眼就兇巴巴地說:“林至誠,你有病啊,大半夜的帶我來這種破地方,把我嚇死了你就高興了是不是?”
被我罵成狗了,人家完全不介意,反而笑意更濃,他說:“你害怕的話,可以抱我啊,反正我不介意被你佔便宜。”
我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是他很快伸出手來一把將我拽入懷裡環住,聲音突兀地降低下去,在我耳邊說:“你不抱我,我抱你吧。不要再怕我了,我其實挺好相處的。”
就如同風中的飄絮得到支撐一樣,我原本有點兵荒馬亂的心有種很奇特的安穩感覺,就這樣貼著他,我覺得這個曾經曾經損過我踐踏過我的尊嚴,也曾經好幾次對我伸出援手的男人,突兀地變成了一堵堅實的牆。
心就如同被突然打成棉花糖一樣,變得很柔軟。
我的聲音軟了下去,不自主地抓住他的手臂,小聲袒露自己的內心:“我總覺得,這一切來得太快,有點虛幻,很不真實。”
夜半的海風挺大的,我的話被吹得斷斷續續,破碎在風裡面,還來不及撿起半片的碎片,林至誠很突然地低下頭來,他的唇如同水族館裡面熱情的魚一般,就這樣貼了上來。
如同之前那般,我瞪大了眼睛詫異地看著他。
回應我的對視,他注視著我,聲音含糊地說:“這個時候你應該閉上眼睛的。”
我遲疑了一下,最終難得不再唧唧歪歪去破壞氣氛,閉上了眼睛。
看完日出回來,我們從海灘走向車那邊,是很自然而然地牽著手的,之前的那些彆扭全然不見了,拘束也少了很多,我甚至還敢拽著他的手搖來搖去的,也不怕他生氣。
搖了他的手挺久,就跟盪鞦韆似的,估計搖脫線了,一路就只笑沒怎麼說話的林至誠忽然開口了。
挺輕鬆隨意的語氣,他說:“下個週末,一起去跟我爸吃個飯吧。”
臥槽!才在一起就要見家長啊!
我嚇了一跳,遲疑了一陣最終說:“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好好了解一下啊,再相處多一段時間看看真合適了,再去見也行吧。”
他在握著我的手上面加大了力道,牽著我往前走了好幾步,這才慢騰騰地說:“不要,我已經確定了,而你最好也是。”
從惠州回來之後,林至誠他有工作上的事要出差,陪我吃完午飯他把我送回去宿舍就閃人了。
我雖然挺鬱悶到時候好多天見不著他的,但是已經累得要死要死的,來不及失落,也沒心氣去八卦陸小曼跑哪裡去了,直接倒頭睡了。
最後,我是被急促的電話吵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我把手機拿來一看,陳美娟的名字郝然入目。
自從在夜總會離職之後,我偶爾也會跟陳美娟聊幾句qq,電話基本少打。
也不是離職了感情就淡了,是因為我們都是窮屌絲,還窮到了需要計較那一毛幾分電話費的地步,於是我們就約好別打電話,有事qq說。
現在,睡得懵懂得很,看到她的電話,我下意識一個騰身坐起來,急急忙忙接起來。
果然,電話裡面的陳美娟帶著哭腔。
她說:“周沫,你能來福田巴丁街這邊的加州紅ktv找我嗎?”
她的周圍一堆喧囂交織的聲音,但是我依然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她這句話。
我正要應話,電話一下子斷了線,只剩下讓人心煩意亂的嘟嘟聲。
來不及遲疑,我直接跳起來,胡亂套了一身衣服,出了門還直接豪氣地攔了計程車。
一路上我心急如焚地打給陳美娟,但是那邊只有冷冰冰的聲音提示已經關機。
我徹底慫兮兮的發揮自己豐富的想象力,越想越害怕,好不容易熬到停車了,急急忙忙付了錢,就直接奔著ktv去,一個急起來智商完全不夠用,也不去前臺問,就一間一間地推門去找人。
在吃盡了好多陌生人的白眼以及一些猥瑣男人的起鬨之後,我終於在一個豪華房找到了陳美娟。
在接近夏天的天氣裡面,她穿的是衣料淺薄的白色裙子,原本是她比較喜歡的一條裙子,現在卻被撕開了一大半,她雙手護在胸前,瑟瑟發抖。
在徑直奔著陳美娟去的時候,我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裡面的人,那一排神色猥瑣的男人裡面,竟然有我見過幾面的李先勇。
當然,不遠處的吧檯上面,還坐著一個面色冷如仙鶴的女人,她是我不久前在林至誠辦公室見過的楊橋。
來不及清理這其中錯綜複雜的關係,我急急忙忙衝過去下狠手撥開在摸著陳美娟的手,一把將她扶起來,又急急忙忙將自己的小外套脫下披在她的前面。
這個時候音樂停了,在陳美娟生生不息的飲泣聲的伴隨下,有兩個男的站起來走到門邊按住了門。
而剩下來的好幾雙眼睛不懷好意地落在我的身上,我差點就打了一個寒顫,然後被我硬生生地壓制了下去。
最終,坐在靠近我這邊的李先勇率先開口了。
他指了指我,衝著那一排男人說:“嘖嘖,看看,這就是林至誠的妞,還給送上門來了,估計是平時林至誠滿足不了她。”
李先勇的話音剛落,那些男的全捧場地笑了。
我敢肯定,那不是會心一笑,也善意不到哪裡去,反而是包含了嘲諷的意味。
而我,扶著陳美娟,被李先勇這樣奚落侮辱,卻在心裡面告誡自己要忍著,先帶陳美娟走再說。
用眼角的餘光再一次掃了一遍,我終於判斷李先勇在這裡是最能說得上話的。
於是,我穩了穩語調,迎著李先勇的目光故作淡定地說:“勇哥,好歹咱們也見過幾次,更何況咱們上次見面也算愉快,算是相識一場。如果陳美娟有什麼做的不好開罪了勇哥,我也想懇求勇哥能給我賣個面子,不和我們這些小女人計較行嗎?”
就跟被鬼踩了尾巴中了邪似的,李先勇忽然哈哈大笑,笑得差不多了,這才盯著我慢騰騰地說:“我憑什麼賣你面子?更何況,我挺好奇一個夜總會出來的野雞到底是技術有多好,才能搭上林至誠那種男人的。”
“嗯,周小姐你喜歡什麼體位,等下我遷就你。說真的我沒在ktv上過像你那麼天真的女人。”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了我好幾下,最後將目光猥瑣地停留在我的前胸,似乎要把那些淺薄的布料看透了似的。
這時陳美娟終於止住抽泣,捅了我一下,湊上來在我耳邊說:“周沫,要不你先走吧。”
見識到李先勇有多人渣又很多變,我心裡面確實發毛了。
但是到都到這裡了,如果我就這樣甩手走了,那我跟人渣也沒什麼區別。
見我站立在原地,李先勇又是笑呵呵地說:“喲,真沒看出來周小姐挺將義氣的。還是周小姐看到了那麼多猛男,不捨得走?“
沒勁計較他這些更侮辱的話,我掃了一眼被人禁錮住的門,轉回目光盯著他說:“麻煩你讓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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