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醞釀著,側頭偷瞄了舍友好幾眼後,趁他停下手時笑著轉身問他:“這個你現在還記得怎麼做嗎?”
舍友果然理我了!
雖然他只是抬頭看了眼我手中的小別墅,沒說話也沒看我,但這絕對是一個突破口有沒有?
我抓緊時機把手裡的小別墅放到他的電腦旁,帶著喜愛之心摸了好幾下,有意提醒他道:“這個是真得很好看,我覺得吧,你要是做一個送給你喜歡的人順勢跟她表白,她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你的追求了。”
我把話說完歪頭看著舍友,想從舍友臉上看到恍然大悟的神情,沒想到舍友卻面無表情地抬頭盯著我。
我一見他終於肯看我了,便趕緊把我跟女生去看電影的原因給他解釋了。
我以為我解釋完舍友就該順氣了,就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了,結果舍友拔了耳機推開椅子站起來,盯著我特別冷漠地對我說:“不想我對你用qiáng的這幾天就別招惹我。”
說完那句話的舍友抓過揹包轉身就朝門走去,整個人顯得又冷又qiáng硬。
我想問他這麼晚了去哪,宿舍樓的門都關了,可喉頭像被堵住了似地直往外冒酸水。
看著宿舍門被舍友關上,我頓時一口氣吐出來,很不爭氣地掉了滴眼淚。
我也不知道我哭什麼,大概是從沒有受過這樣冷漠的對待吧,這麼對我的還是我最喜歡最信賴的舍友。
那滋味,實在是太不好受了。
我在原地站了幾分鐘才漸漸接受今晚舍友可能不回來睡的事實。
捶了捶憋悶的胸口把小別墅放回去,我關了宿舍的燈爬上自己的chuáng,卻是輾轉了大半夜,始終不得入眠。
gān躺到近三點,我從自己chuáng上爬下來睡到了舍友的chuáng上,開啟手機給舍友發了條訊息問他在哪裡。等了一會得不到回覆,我又給他發了一條對不起。
為什麼說對不起,我自己也不知道。
反正發完訊息後我心安了一些,就那麼握著手機睡著了。
我很開心,從未有過的開心。
我和舍友和好了。
我渾渾噩噩地做了個夢,夢見我舍友回來跟我說他要搬出去住還要跟我徹底斷jiāo。我又哭又鬧地跟他發脾氣,說你敢拋棄我我就把你的鳥給廢了,結果舍友絲毫沒在怕的,還特別無情地把他送給我的小別墅給搶了回去說要送給別人。
那真是個又混亂又可怕的夢,我幾乎是哭著嚇醒的,醒來後更驚悚地發現我身邊多了個人。
一骨碌翻坐起來,汗溼的後背貼在牆上,我睜大眼瞪著chuáng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人,呼吸急促眼睛酸澀。
枕著胳膊肘的舍友盯著我看了會,衝我伸出手,問我:“夢見什麼了?鼻子都哭紅了。”
我舔舔發gān的嘴唇抹掉眼角的淚看了舍友好幾眼,確認自己不是撒癔症出現幻覺才將手放進舍友手裡,讓他把我拉回他身邊躺著。
舍友又問了遍我夢見什麼了,語調又輕又溫柔,跟昨晚冷漠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我放慢呼吸平復情緒後拱著舍友換的空調被側身面對著他,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搖頭小聲問他:“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舍友替我拉好被子,手在我臉上擦了幾下才說:“一個小時前。”
我翻找手機想看看現在幾點,卻找不到。舍友把我按回枕頭上不讓我動,解釋道:“給你放桌子上了。”
我哦了聲眨巴下眼,心裡還有點對昨晚發生的事和夢境的後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便安靜地躺著。
舍友也沒說話,但他一直盯著我看,雖然我垂著眼,但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一直躺到外頭響起其他宿舍的人起來的動靜,我才鼓起勇氣抬頭對上舍友的視線,小心翼翼問他:“你還生氣嗎?”
舍友大概也在等我打破沉默吧,我一開口他就摸了摸我的頭,回答說:“本來也沒生氣。”
我看著他,滿臉寫著不信。
要沒生氣還那麼對我,那也太欠揍了吧?
舍友收回手捏了下鼻樑,輕笑了下說:“確實沒生氣,就是鬱悶過頭了。”
我問他為什麼鬱悶?
舍友躊躇了會反問我為什麼會覺得他喜歡那位女生。
我舉起手數給他聽:“第一次見面你記住她名字了吧?你為了她還甘願早起跟我去上選修課。你還不讓我跟她挨著坐,自己卻要坐她旁邊。你還幫她查答案,還讓她加了你的還替她同學答到……”
我數完後自己都驚呆了,試問舍友對哪個人這麼上過心啊?
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我數完後舍友就沉默了,沉默了好幾分鐘後來了句:“我不喜歡她。”
我湊近了些看舍友的眼睛,舉起他的手放到他的心口上,讓他摸著自己的良心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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