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區，葉凡抱著黃心穎只能住進賓館。
剛把門關上，黃小姍來電話了：“師父，還是跟你說實話吧，上頭資金鍊已經斷了，早在幾個月前就發出通告讓我們自給自足。”
葉凡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自給自足？開什麼玩笑？”
黃小姍在電話裡嘆氣：“沒開玩笑啊，自從你把幽冥帶走上頭就一直在打壓我們，甚至有傳言要解散幽冥將所有人轉入正式編制，額，你能聽懂我在說什麼吧？”
葉凡當然能聽懂。
幽冥不在編制之內，是紮在很多人心頭的一根刺，而這麼一根刺，隨時都有可能要命。
早在他接手幽冥那天師父就曾告誡，全球範圍內想要剔除幽冥這根心頭刺的人不計其數，尤其最近幾年，法度日趨健全的體制之下，不在編制內的武裝力量一個接一個不斷消失，基本就只剩幽冥這一個了。
因而他的首要職責便是，想盡一切辦法撐下去，不求壯大，但一定要保全幽冥。
“師父？師父你在聽嗎？”
葉凡頓時回神，“嗯，在聽，你說。”
“所以你的四百萬資金申請是不可能有戲的，我還是直接給你墊上的，當我借你的？”
“不用。”
“喂，你……”
“那五十萬也不用了，我自己想辦法。”
電話結束通話。
黃小姍楞了，“我去？什麼人啊？給錢都不要？”
旁邊，黃莎莎蹙眉盯了黃小姍幾秒，問道：“你明知他現在缺錢，幹嘛不直接說資金申請已經通過了，然後你再墊付把錢給他，這樣不就……”
“憑什麼？”黃小姍直接打斷：“都什麼時代了還做好事不留名啊？我對他好當然就得讓他知道，傻子才默默無名呢，哼。”
黃莎莎怔了怔，笑著搖頭，算了，她才懶得去管人家師徒之間的事情。
一個給錢不要，一個非要讓人知道才給，兩個都是奇葩，真不愧是一個師門的。
賓館，葉凡點了根菸走到陽臺，仰望夜空滿眼悵然。
“師父，還是跟你說實話吧，上頭資金鍊已經斷了，早在幾個月前就發出通告讓我們自給自足。”
回想黃小姍的話，他清楚意識到這是上頭在考驗他。
他若真問黃小姍借了錢，只怕幽冥真就解散或者改編了，無論哪一種結果都是一樣，幽冥從此不復存在。
再忍忍，只要撐過去就好了。
次日一早，葉凡把黃心穎送到公司，厚著臉回到黃家。
門是開著的，客廳圍了一堆人。
王英唾沫橫飛正破口大罵：“滾，你們這是私闖民宅知道嗎？趕緊滾——”
一光頭叼著根菸遞過去一份檔案，又將一個紅本拿了出來：“大媽你看清楚，這是你兒子跟我們籤的抵押貸款合同，這是房本，你們這幾間小破房的房本，你兒子為了貸款抵押在我這裡的。”
“白紙黑字上面寫的清清楚楚，今天你們要不還錢，那不好意思，我就只能把這合同和房本送去法院了，提醒一句，我在法院有人的，最多三天就有法院的人上門強制執行，能聽懂我在說什麼嗎？”
王英楞了，旁邊黃世豪更是整個人都懵了。
抵押貸款，黃勇把房子抵出去了？
“不，不可能的。”王英搖頭站了起來，突地伸手指著剛擠到前面的葉凡：“是他乾的，他偷了房本冒充我們家黃勇去貸款的對不對？”
葉凡一臉懵逼，我特麼剛來就給我扣這麼大一頂帽子。
黃勇也跳了出來：“對，一定是他，你們看清楚看仔細了，當初貸款的人是我嗎？是他才對，是他偷了房本冒充我去貸款的！”
葉凡滿臉無奈，笑而不語。
光頭瞥了葉凡一眼，饒有興趣地盯著黃勇：“冒充你媽啊冒，他誰啊？老子親自跟你籤的合同連這人面都沒見過一次，你他媽現在告訴我有人冒充你？”
黃勇慌了，哭喪著一張臉突地跪在了王英面前：“媽，媽你相信我，我沒有，我真沒有貸款……”
噹的一聲，光頭一把匕首插在了木製茶几上，“少在老子面前廢話，今天就兩條路，要麼還錢，要麼從這房子滾出去，自己選。”
王英臉色鐵青咬了咬牙，再次伸手指著葉凡：“找他，你們找他去。”
“我靠，他誰啊我特麼就找他，這合同上面是你兒子名字你他媽裝眼瞎啊？”
王英怒氣騰騰猛地上前將葉凡給拽了過去，拿過合同塞到葉凡手上：“在我這混日子白吃白喝這麼些年，家裡就是因為你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我擺平了！”
旁邊光頭及其手底下人都愣了。
葉凡拿過合同大致看了一下，雖不是什麼正規貸款，但利率合理，簽字齊全，還帶有黃勇的手印，這合同是有效的，受法律保護，必須得還。
三十萬，應該不是之前那一百萬賭債。
“你錢幹什麼去了？”葉凡轉頭問黃勇。
黃勇咬牙回覆：“你，你冒充我貸的款，我怎麼知……”
葉凡突地搶過茶几上的匕首，一刀抵在黃勇脖子上：“老子怎麼問你就怎麼答，想滾去睡大街別特麼帶上你家裡人！”
“葉凡你幹什麼？”王英怒吼，衝上去就想搶葉凡手裡的刀。
“今天這事你們自己解決，是嗎？”葉凡冷冷一句。
王英瞬間頓住。
黃勇已經嚇得渾身發抖，額頭冷汗直流。
“貸款的錢幹什麼去了？”葉凡直接發問。
黃勇面如土色，支支吾吾道出實情：“我，我一個朋友做生意，她……”
“男的女的？”
“女，女的。”
“女朋友？”
“不……不是，但很快，很快就是了。”
葉凡緊盯著黃勇雙眼：“很快就是了？那你給她打電話，讓她拿錢把貸款還了。”
“她做生意虧了，沒錢。”黃勇這句話倒是挺利索的。
“你問他這些有什麼用？”王英在旁邊很是著急，滿腹怒火一股腦噴在葉凡身上：“事情都已經這樣了，葉凡你不想辦法解決問題拿著個刀威脅一個孩子？心穎嫁給你真是瞎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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