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頭在黃偉民嘴裡逐漸熄滅。
黃偉民只感覺舌頭已經爛了，火辣辣的劇痛無時不刻刺激神經，痛得整個人臉色慘白滿頭大汗，眼淚都出來了。
葉凡這時終於把手放開，可黃偉民已經無力反擊，嘴裡還在劇痛，巨疼，像是舌頭上燃燒著一把火。
“這是你的車？”葉凡問了一句，隨手又點了一根菸。
黃偉民一見菸頭燃起瞬間一個激靈，慌忙搖頭，但已說不出話來。
葉凡又問：“不是你的車？那是，我家心穎的車？”
黃偉民又慌忙點頭。
“你昨天，去過我們家，然後把車拿走了？”
“問心穎她媽媽借的車？”
黃偉民全都點頭。
葉凡微笑，“車鑰匙留下，你可以滾了。”
公司裡面，高層會議。
老闆不在，是由股東黃偉正代表黃家所召開的臨時會議。
“關於上次倉庫被燒的事情，所有相關負責人員，我代表股東協會提議，做出以下處罰。”
“銷售部經理黃心穎，扣除季度獎金和績效，賠償燒燬貨物的百分之十，三百五十二萬，三天內結清，否則移交司法部門處理。”
“為什麼？”黃心穎驚愕，人都愣了。
三百五十二萬？開什麼玩笑？
“為什麼？”黃偉正冷笑，目光凜冽朝黃心穎看過去，“身在其位當擔其責知道嗎？倉庫雖歸後勤部管理，但整個倉庫都是給你銷售部準備的，倉庫出了事情，你銷售部能脫其責？”
“可我那時還不是銷售部經理。”黃心穎蹙眉反駁。
黃偉正臉色一沉，眼神凌厲將其他人一一掃過，“好，那我們就來做一個現場表決。”
“同意黃經理應該擔責賠付的，舉手。”說完，黃偉正帶頭第一個把手舉了起來。
其他人面面相窺，臉色各異都沒動。
“你們想好了，公事就應該公辦，黃經理是黃家人，我也是，如若不是為了彰顯公平，我會做出如此處罰嗎？”
“你們要是都不同意也行，那就倉庫所有損失，在場所有人共同擔責，不多，也就三千五百多萬，平攤下來在場每個人也就是……”
“我同意。”後勤部經理立馬舉手將黃偉正的聲音打斷。
黃心穎苦笑。
其他人也紛紛舉手。
黃偉正朝黃心穎看過去：“你看到了，真不是我針對你，是全公司所有人一致透過的……”
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
門口站了個人，葉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
眾人循聲望去，葉凡舉步走來，先是將一把車鑰匙放在黃心穎旁邊，接著拉過椅子在黃偉正旁邊坐下。
“你幹什麼？這是公司高層會議，你什麼東西也能進來？出去！”黃偉正厲聲大喝。
“股東？公司倉庫燒了要賠人幾個億違約金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鑽出來？”葉凡隨口一句。
黃偉正眼神一凜，猛地一拍桌子：“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叫你出去，出去！”
“你滾不滾？不滾我叫公司安保了！”
“你叫，隨便叫。”
黃偉正怒氣騰騰，真的一個電話叫來了一堆公司安保。
只是……
“黃……黃董這……”安保隊長看到葉凡後頓時露出滿臉的為難。
“這什麼這？閒雜人等怎麼跑進會議室來的？你們都幹什麼吃的？馬上給我拖出去！”黃偉正厲聲大喝。
安保隊長猶豫掙扎，到底是沒敢動手，“黃董，這，這是公司貴賓客戶，老闆特地交待過的。”
黃偉正頓時愣住，貴賓客戶？
“就他？葉凡？你特麼有病吧他是貴賓客戶？當老子眼瞎啊？”
“你確實眼瞎。”門口，公司老闆進來了，徑直往葉凡旁邊一站，目光凜凜盯著黃偉正：“葉先生確實是我公司貴賓客戶，上次要不是他出面，公司早在幾個億的天價違約金面前破產倒閉了。”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玩意兒？”黃偉正滿眼驚愣。
“黃偉正你閉嘴，真正的股東是黃家不是你，你還沒資格在這裡指點江山，請你馬上給我出去！”老闆正義凜然直接給安保隊長遞過去一個眼神。
安保隊長立馬會意帶人衝黃偉正圍過去。”
“你，你們幹什麼？你敢，放手，老子叫你放手……”
怒聲呵斥然而無濟於事，黃偉正在眾目睽睽下被拖了出去。
“葉先生不好意思，這個黃偉正他……”老闆轉頭看向葉凡，相當客氣。
“沒事，我今天主要是過來問一下，上次那批貨如果沒問題的話，這個貨款……”
“沒問題沒問題，這邊請，我馬上讓財務把剩下的尾款給你結算一下。”
十分鐘不到，葉凡收到銀行簡訊，尾款到賬。
“還有件事。”
“葉先生你說，但講無妨。”
“是這樣，我公司缺點人手，如果方便的話，不知道能不能從你這，臨時借調幾名會計人員。”
“會計？沒問題沒問題，這樣，我讓心穎負責，一會她親自帶幾名會計到你那去。”
“謝謝。”
“客氣客氣。”
不久，老闆真讓黃心穎帶上幾名會計跟著葉凡離開公司。
路上，黃心穎坐在副駕駛好奇問道：“你要會計做什麼？”
葉凡神秘一笑，“數錢。”
數……數錢？
愕然之餘，黃心穎只當葉凡是鬧著玩的。
可到了地方，進到葉凡的辦公室，黃心穎一眼便瞧見了桌子上擺放整齊的好幾箱子現金。
黃勇正對著桌子上幾百萬現金髮呆，見到黃心穎時怔了一下，隨即回神上前，對葉凡說道：“剛有人送過來的，我攔不住，那些人放下錢就走了，說什麼你能懂。”
葉凡點了點頭，“你去準備直播的事情。”
“直播？”黃勇愣住。
葉凡一眼瞥去，黃勇瞬間顫了一下，“我，需要準備什麼？”
“這是你的事情，自己琢磨，我什麼都給你弄好了還要你做什麼？”
葉凡隨口一句直接把黃勇撂在一邊，轉頭招呼黃心穎帶來的那幾名會計，開始清點資金，數錢。
交待清楚，葉凡又在電腦前忙活起來，開始準備下午競拍會的事情。
黃心穎怔在一旁，眼望著葉凡那忙碌的身影，心裡複雜莫名，百感交集，依稀間，她終於意識到……
這是一塊，在她家裡藏了很久的，金子。
而現在，金子褪去灰塵，一點一點逐漸開始發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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