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億和七十億，這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根本就是差了一個天文數字。
葉小霜竟然記不太清了？
可想而知這丫頭對於錢這種東西是一個怎樣的概念。
只怕根本就沒有概念，就只覺得是竄數字而已。
關鍵不管十七億還是七十億，短短几年之間，就只剩一千萬不到了。
按照十七億計算，四年時間，每年四億，三百人，平均每人每年接近六百萬的花銷？
而如果是七十億的話……
葉凡突然有種想要一巴掌扇死自己的衝動。
當初怎麼就不看一下幽冥賬戶裡究竟有多少錢？怎麼就一分錢都沒拿便進了黃家？
哪怕就只拿個一百萬，進入黃家他也不可能是那個待遇……
“你好像臉色不太好？”旁邊，葉小霜坐在沙發上突然一句。
葉凡苦笑，“沒，沒有。”
“確定？”葉小霜滿眼狐疑，“可我怎麼感覺你像是吞了只死耗子的樣子？”
葉凡掃了眼葉小霜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不想說話了。
你們揮金如土，我一個人在黃家受窮，還讓我說什麼？
這時，一女孩端著茶過來了，遞到葉凡面前，微笑：“師父喝茶。”
葉小韻，十四歲，幽冥裡面最小的一個，也就是上次在黃偉正家裡，阻止同伴直接對黃小姍動手的那一個。
“師姐你怎麼了？傷得這麼嚴重？”葉小韻回頭問葉小霜，臉上滿是愕然和擔心。
“你問他。”葉小霜直接指著葉凡。
葉小韻愣愣地朝葉凡看過去，眼神迷糊，“師父你，你把師姐弄成這樣的？”
葉凡凌亂，趕緊開口想要解釋：“她……”
“小霜回來了？快來，我們一起……”旁邊房間門突然開啟，裡面跑出一個幾乎渾身全光的女孩。
葉小涵，十六歲，看到葉凡後瞬間僵住，隨即趕緊伸手捂胸，‘啊’的一聲慌忙溜回房間。
女生宿舍，葉凡算是見識了。
“我走了，你們好好照顧小霜。”葉凡是真有種此地不可久留的感覺。
葉小霜直接一句：“我都傷成這樣了你想走？”
葉凡楞了楞，“不，不是有小韻她們照顧你嗎？”
空氣靜默，葉小霜秀眉緊蹙咬唇不語。
一旁，葉小韻反應神速：“啊對了，我們都還有事呢，平時很忙的，沒空照顧師姐的啊。”
葉凡目光幽幽地看過去，“忙？你們忙什麼？功夫不見長到開始學著忽悠我了是吧？”
“哪有啊，真很忙的，師父你是不知道，我們經常都有接單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不然這幾年我們都沒經濟來源哪能撐到現在啊。”葉小韻一本正經說得頭頭是道。
葉凡頓時皺眉：“沒經濟來源？幽冥賬戶裡不是有七十億嗎？剛小霜自己說的。”
“七……七……”葉小韻神色慌張轉頭跟葉小霜對視幾眼，言辭極其閃爍：“七，七百億也不能幹等著坐吃山空啊，再說我們也得找事做總不能閒著把功夫給荒廢了不是，所以，額，我們是真有接單出任務的。”
葉凡直接伸手：“好，把任務清單給我看看。”
片刻，葉小韻還真跑進房間拿來了一份任務清單。
山水集團副董趙恬，車禍。
洛氏企業總經理王珺，墜崖。
東方商會副會長李燁，挖眼斷足。
周氏銀行行長，取其心臟。
大龍金融，一千萬。
龍湖國際，三千萬。
後面還有一堆，葉凡當然能看懂，不是殺人就是催債，都是道上一些拿錢辦事的黑活。
“怎麼樣師父，我沒騙你吧，嘻嘻。”葉小韻居然還在笑。
還笑得一臉天真無邪。
恍惚的一個瞬間，葉凡突然感覺到，幽冥的存在，竟是如此的危險。
難怪上頭要極力改編，這麼一股不在編制之內的武裝力量一旦失控，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皺眉幾秒，葉凡晃了晃手上的清單，“這都誰接的任務？最開始誰想到去接這種任務的？”
“7號線啊。”葉小韻退口而出。
葉凡怔住，7號線，那是上頭給幽冥傳送指令的特殊通訊頻道，屬於S級機密。
7號線竟然讓幽冥去做清單上這些事情？
葉凡很是懷疑，眼前這丫頭會不會在耍他？
“第一個，車禍，佣金多少？”葉凡開始發問。
“二十萬。”葉小韻毫不遲疑。
“第二個呢？墜崖。”葉凡毫不停頓立馬又問。
“墜崖是七十萬。”
“第三個？”
“東方商會那個？四百萬。”
“你記得這麼清楚？”
“師父你忘了嗎？我過目不忘的。”
葉凡確實忘了，葉小韻的確是過目不忘，眼中所見每一個畫面都能清晰定格存放在大腦裡面。
如同移動監控一般，可以隨時調取任意時刻的監控資料。
葉凡沉默起來，若有所思轉頭盯了葉小霜幾秒，遲疑開口：“要不，我讓你師孃來照顧你？”
瞬間，葉小霜葉小韻同時怔住。
半響，葉小韻正想開口幫葉小霜說話，葉小霜搶先一句：“好。”
葉小韻明顯眼神一窒。
葉凡站了起來，“那我現在就去把她接過賴。”
然後，葉凡真的出門走了。
葉小韻愕然盯著葉小霜：“師姐你……你想什麼呢？”
葉小霜眼裡泛著神秘：“你就不想，見識一下這個師孃是什麼樣的女人？”
事實上，葉凡也是想讓黃心穎瞭解一下，自己背後這個世界。
否則以後，他跟黃心穎的路走不長久。
不過在把黃心穎帶去公寓之前，他還有件事要做。
潘越，潘穹，潘坤，潘烈，這四個人，不能再活著了。
葉凡不想讓四年前的悲劇重演。
夜鶯那件事化為了他心底此生無法磨滅的烙印。
此刻，這個烙印醒了。
如同錐心之刃一般提醒他，在這人世，絕不可心慈手軟。
之前在老城區出口那裡，一腳油門將那些人撞飛的事情，也給了他啟發——這個世界無所謂強弱和黑白，黑暗無處不在，如若心裡太軟，即便強如巨龍也將被萬千巨龍吞沒。
其實，以前那個他才是對的。
幽冥才是對的。
唯有以殺止殺，以暴制暴，方能守住這世間最後的正道。
哪怕，戰爭是這世上最昂貴的遊戲。
這個遊戲他也要一路，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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