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華公寓，客廳，好些人都在面面相窺。
或者說，葉小霜葉小韻等人，都在時不時地往趙馨那邊掃上一眼。
趙朵湊到趙馨耳邊嘀咕一句：“都在看你額。”
對面，葉小韻也在葉小霜旁邊嘀咕：“師姐，真是師父之前手機上那個大胸美女額。”
“要你說，閉嘴。”
黃心穎從房間裡出來了，徑直招呼趙朵和趙馨兩人：“朵朵，房間收拾好了，你……你們困了的話就早點睡吧。”
“嗯，好。”趙朵在四周眾多小姑娘的目光掃視下早就想開溜了，當即拉著趙馨進了房間。
趙朵趙馨一走，葉小韻立馬湊上去問黃心穎：“師孃，這是師父手機上那個大胸美女額。”
“啊？”黃心穎沒反應過來。
她還真沒注意到趙馨就是昨晚在葉凡手機那張照片裡的……大胸美女，只是聽葉凡說這是他兩個朋友，其中一個還跟黃家有關，暫時沒地方去便帶這裡住幾天。
黃心穎絲毫沒有別的什麼想法。
葉小韻卻是興致十足，很快又問：“師孃，你就不怕那是師父情人啊？”
情……情人？黃心穎有些凌亂。
“對啊師孃。”旁邊又有一個葉小涵湊了上來：“師孃你可得防著點，師父肯定對那個大胸美女有想法的。”
“豈止是有想法，我估摸著都已經睡過了。”
“兩個都睡過了？”
“至少睡過一個了。”
“嗯，我也這麼覺得。”
一堆小姑娘七嘴八舌討論個不停，黃心穎簡直無奈。
而此時，葉凡在醫院。
差不多已是深夜了，他當然不是來看葉凡的。
有人打電話把他給叫過來的。
之前有個男人人佔了黃勇的病房，還將黃勇給丟了過去，然後連同老父親一起被葉凡給丟了出去。
現在，這個男人找後臺討說法報仇來了。
後臺是個女人，玉玲玲，一家上市公司的老闆，有錢有勢，身後跟了好幾十個保鏢。
葉凡剛到便被團團圍住了。
“董事長，就是他。”上次那個男人伸手指著葉凡向玉玲玲告狀。
葉凡盯著玉玲玲，逐漸皺起眉頭。
玉玲玲也盯了葉凡幾秒，踩著高跟鞋舉步上前，眼眸深處閃滅萬般異樣，蹙著眉頭淡淡開口：“把一個身染重病的老人丟出病房，這種事你也做的出來？”
“是我的病人先被丟了出來，我不過是以牙還牙而已。”
“可你的病人當時在病房裡那麼吵，嚴重影響到了旁邊病人的休息，不應該換個單獨的病房嗎？”
“那本來就是個單獨的病房，我付了錢的，是你的人非要進去還將我病人給丟出來，難道我還不能還手？”
玉玲玲輕聲一笑，“即便你沒有付錢，即便那就是一個公共病房，你也會還手的吧？”
葉凡沒說話。
“你們先下去。”玉玲玲回頭對手底下人吩咐一句。
幾十名保鏢轉眼走了個一乾二淨。
只剩下那個男人。
“你也下去。”玉玲玲又是一句。
“董事長，這個人他會功夫的，我留在這……”
“我叫你下去。”玉玲玲聲音明顯有所陰沉。
男人皺了皺眉，稍一遲疑，到底是轉身走了。
玉玲玲盯了葉凡幾秒，葉凡目光依稀有些躲閃。
空氣安靜，氛圍變得有些怪異。
兩人，顯然是認識的。
西洲玉家，玉玲玲便是之前玉蘭向葉凡追問下落的那位堂姐。
正如玉蘭所言，當年玉家滅門，有對母女的屍體被掉包了，因為這對母女根本就沒死，而是被葉凡給帶走藏起來了。
便是玉玲玲和其女兒，玉筱筱。
只是這麼些年過去，葉凡怎麼也沒想到，今夜會在這裡跟玉玲玲突然相見。
露天陽臺上，微風細雨，玉玲玲背對著葉凡站在護欄邊上，望著遠邊黑夜，低聲一句：“六年，葉凡，六年了，你都快把我給忘了吧？”
葉凡默然，沒說話。
忘是沒忘，至少不久前玉蘭才幫他梳理了一下記憶。
不過有區別嗎？
以前那個葉凡已經死了。
現在的這個葉凡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那個樣子了。
微風開始變冷，冷風蕭瑟，玉玲玲衣服單薄打了個寒顫。
“記得當年，你第一次把我抱進房間的時候，你說只要我從了你，你會護著我跟筱筱一輩子。”
玉玲玲轉過身來，上前幾步，近距離盯著葉凡雙眼，眸裡複雜閃爍，輕啟紅唇吐氣如蘭：“這話，現在還算數嗎？”
“玲玲，我……”
“我沒找其他男人。”玉玲玲語氣低沉將葉凡聲音打斷，又湊近了一些，紅唇幾乎貼在葉凡嘴上。
葉凡躲了躲，玉玲玲笑了笑，眼眸深處滿是苦澀：“六年，玉家沒了，我老公死了，我所有的依靠都沒了，就連我和筱筱也險些沒命，你把我們帶回你家裡，你把我抱進房間，說我和筱筱已經是死人了，在沒有戶籍更會遭致無限追殺的情況下，只有你能保住我們。”
“你說服我了，我像個私人用品一樣，為了活命為了筱筱，忍辱含恨，咬牙承歡。
“生不如死，卻不得不生，好不容易習慣了，適應了，然後你突然消失了個無影無蹤，整整六年杳無音訊，葉凡……”
“你不應該慶幸終於擺脫我了嗎？”葉凡突然一句。
玉玲玲楞了楞，目不轉睛緊盯著葉凡雙眼，嘴角逐漸泛起點點苦笑，玩味，“葉凡，你說話能憑一點點良心嗎？”
“我……”葉凡想要說點什麼。
“我他媽都被你玩出了依賴性然後你突然跑了，現在你又告訴我應該慶幸？”玉玲玲驟然低吼，冷聲厲喝。
千種心酸萬般無奈，有些東西還真的，真的只有玉玲玲自己能懂。
葉凡啞言，沉默。
四周冷風，越來越寒。
飄落夜空的雨點也越來越大。
突然，玉玲玲一把抱住葉凡用紅唇堵住嘴，淋漓盡致地展現著一個成熟女人禁慾六年所壓抑心中的，無限狂野。
以致葉凡使了使勁居然沒能把玉玲玲給推開。
反而……
淪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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