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終於是把男人給放開了，坐回原位，點了根菸。
男人拿過那份被葉凡丟到一邊的檔案，開啟，一邊看，一邊說：“銀行劫案，牽涉資金高達七千八百九十二億，涉案機構有各國多家銀行、各大世家財團、金融界各大企業等等，詳細名單這上面都有，回頭你自己看。”
葉凡沒吱聲，臉上也全無反應。
男人抬頭看了一眼，稍微整理一下思緒斟酌言辭，繼續說道：“牽涉巨大，涉案人員甚廣，其中個別人物即便是我們也無權調查，稍微一動，我都得下崗，你應該懂我是什麼意思。”
葉凡還是沒有反應。
男人皺了皺眉，開口繼續：“所以只能你來，來硬的，只要有確切證據，我保你……”
“你保我？真要找不到證據你怎麼保我？又像當年寒璽事件一樣棄車保帥？”葉凡冷聲打斷。
“不不不，這次絕對不會，我保證……”
“你拿什麼保證？”葉凡再次打斷。
男人緊皺著眉頭放下檔案，死盯著葉凡：“那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我一平民老百姓一個靠女人吃飯過日子的人，我能怎樣？尤其在你這麼一位達官顯貴面前，我又敢這樣？”
“葉、凡！”
“你爺爺在此。”
男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葉凡抬頭掃向男人頭頂，淡淡開口：“看你這車多好，奢華氣派有頭有臉，加長加高加厚限量定製的防彈專用車，還林肯，就這車怎麼也得上億吧？我拼命，你享福，不錯。”
男人攥了攥拳頭，又坐了下去。
“就當我一個忙。”
“不幫。”
“葉凡！”
“停車，我要走了。”葉凡站了起來。
男人臉色迅速陰沉。
車速絲毫不減，葉凡走上前去，一隻手搭在司機肩膀上，逐漸用力：“我叫你停車。”
一瞬，司機肩上吃痛，只覺骨頭正在迅速變形……
不久，車停了。
後面黃莎莎也緊跟著把車停下。
葉凡下車走到後面，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走了，去芳華公寓。”
黃莎莎稍作遲疑，調出導航，踩下油門掉頭轉向。
加長林肯裡面，有人上前坐到男人對面。
“黃鶯就在那輛車裡，不抓？”
“抓？還指著葉凡幫忙，你在這時候抓他女人？”
“可上頭有命令……”
“閉嘴，我自有分寸。”
凌晨，芳華公寓。
葉凡把葉小韻叫了起來，臨時安排幾個房間給黃家姐妹和黃鶯，接著徑直推門進了趙馨和趙朵的房間。
趙馨趙朵都已經睡下了，兩人橫呈躺在床上，睡衣下面風光若現，葉凡站在床邊盯著趙馨，他基本可以肯定，這就是黃欣沒錯。
黃鶯號稱幽靈，肅殺果斷滅門無數，酷刑之下僅只半年便被馴服，又更何況是黃欣？
恐懼之下，一個人要麼被馴服要麼被摧毀，當年，他眼見夜鶯受辱，遇害，自己也重傷垂死，整個幽冥死傷殆盡，萬重打擊之下，他不也險些一蹶不振再也爬不起來？
即便爬起來了，他不也一樣再不是從前那個葉凡了，不也一樣終究無法回到過去了。
所以，從某種意義而言，黃欣是真的死了。
現在這個是趙馨，她不是不承認，只是知道已經回不去了。
某些東西已經深深地刻到骨子裡去了，承認自己本是黃家嫡女黃欣，沒必要了。
就像他葉凡，還會承認自己曾是什麼幽冥之主嗎？
不會的。他不會，黃欣也不會。
還有……
突然一聲嚶嚀，趙馨醒了。
睜眼看見葉凡，趙馨愣了愣神，緩慢坐起身來，盯著葉凡：“你，你想幹嘛？”
“沒事，你繼續睡吧。”
“嗯？”趙馨有點懵，怔怔一句：“我繼續睡？你，你突然跑進來一直站這裡，不是想一起睡？或者，做點什麼再一起睡？”
葉凡搖頭，“真沒事，你繼續睡，我出去了。”
說完，葉凡真的出去了，並隨手把門關上，繼而走到陽臺，點了根菸站在護欄邊上，抬頭望著無垠夜空，無限沉思。
腦子裡一片混亂，葉凡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
或者，他應該想些什麼。
不知不覺，葉凡有些頭疼。
手機突然響起，一個陌生電話。
“喂。”
“知道我誰嗎？”一個男人的聲音。
葉凡稍稍皺眉，對方又是一句直接自報家門：“畢家，畢龍青。”
“畢龍青？”葉凡愕然。
“畢龍青，當年給你師父夜鶯破了處子之身的，正是家父，八臂閻羅畢大膽。”
一瞬，葉凡整個人都變了。
體內氣血翻湧，心間怒火騰動，眼裡殺氣猙獰，渾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透著冰冷凜冽。
後面客廳，黃鶯突地轉頭朝陽臺看來，她感覺到了。
電話裡，畢龍青悠悠開口：“我聽說你從黃家把夜鶯帶走了，怎麼，一個早已人盡可夫的女人，你還想奉若珍寶？”
“不過我也著實好奇，她是你師父，你是她徒弟，她讓你碰嗎？”
“她在我們這邊可是誰都能碰，隨時隨地隨叫隨到，就連我剛收的小徒弟都能壓她身上把她給弄得死去活來，她到了你那裡，不會連碰都不讓你碰吧？”
“畢竟啊，這師徒有別，唉。”
畢龍青一句一句，一刀一刀刺進葉凡心裡。
她是黃鶯不是夜鶯。本來葉凡想要回復這麼一句，可話到嘴邊又給忍住了。
黃鶯，夜鶯，有區別嗎？
而且，黃鶯夜鶯真的不是同一個人？
葉凡死死攥緊了拳頭，沒有說話。
而這時，伴著輕微的腳步聲，黃鶯過來了，就站在葉凡身旁。
電話裡，畢龍青開口又道：“不說話？光顧著興奮了？要不我給你發幾段你師父在療養院伺候貴賓的影片，看了之後你保證更加興奮，哈哈哈……”
在畢龍青肆無忌憚的狂笑聲中，葉凡面若寒霜正要掛電話，旁邊，黃鶯突然把手機拿了過去。
空氣突然凝固。
葉凡吝嗇僵住。
黃鶯瞥他一眼，把手機放到耳邊，“是我。”
電話那邊，畢龍青的狂笑聲突然消失。
“黃鶯？怎麼，你是被你自家徒弟挾持到床上去了，還不回來？”
“快了，一會就回來。”黃鶯淡淡回覆。
“不必了，直接去療養院，貴賓房幾個老頭想你了，穿漂亮點，去慰問一下。”
“好。”
電話結束通話，黃鶯看向葉凡，盈盈一笑正要說話，驟然，葉凡一針扎入黃鶯要穴。
轉眼，黃鶯昏迷，緩緩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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