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寒風蕭瑟細雨點點。
葉凡走出刑事調查中心，出了地面，穿過商場倉庫，再穿過商場到了外面。
已是深夜，商場後門一片冷清。
前面停著一輛跑車，粉紅色的帕加尼超跑，徐沁雅拿出鑰匙解鎖，車燈炫亮，車門徐徐升起。
隨即，徐沁雅怯生生地把車鑰匙遞給葉凡。
葉凡楞了楞，拿過鑰匙，坐進車裡。
空氣沉寂幾秒，葉凡低聲開口：“知道你現在的境況嗎？”
徐沁雅咬唇點頭，眼裡還有淚水在依稀打轉。
葉凡轉頭看了一眼，稍稍皺眉，問道：“你媽媽呢？”
“她……她在國外。”
在國外？葉凡神色一怔，“那你，平時跟誰住一起？”
徐沁雅搖頭，“就我一個人。”
“一個人？”葉凡愕然，轉過頭去盯了徐沁雅幾秒，卡地亞的限量耳環，施華洛世奇的最新款項鍊，蒂芙尼的鑽石手錶，還有……
她這一身裝束絕對是超乎普通人想象的，單那件若隱若現的內衣都是二十萬起步，葉凡對於奢侈品瞭解有限，只能說出一件內衣的大概價格。
但保守估計，徐沁雅這一身上下所有東西加起來，至少千萬。
標準的富家大小姐。
明眸皓齒，膚白如雪，身段玲瓏，發育飽滿，雖然葉凡作為一個……叔叔，不該關注這些，但有些心思是忍不住的。
不知不覺便會在心裡面由衷感嘆。
依稀間，徐沁雅被葉凡盯得有些臉紅了。
葉凡不動聲色移開目光，輕聲一句：“今後有什麼打算？”
徐沁雅咬唇猶豫，遲疑幾秒，“我，我跟我媽媽透過電話了，她……她讓我跟著你。”
“你媽媽讓你跟著我？”葉凡驚訝。
徐沁雅很認真地點頭，“爸爸應該跟媽媽有過交待的，媽媽雖說對爸爸沒什麼好感，但知道你們這個圈子十分危險，稍一不慎便會搭上性命，當年媽媽她也正是因為這個才跟爸爸離婚的。”
“所以，媽媽她知道輕重，但生意太忙又實在無法抽空回來，也不放心讓我一個人去國外找她，而且沒準國外也有危險，便……便讓我跟著你。”
聽完徐沁雅這番話，葉凡依稀覺得，好像不對勁？
皺眉埋頭沉思半響，葉凡問道：“這些話，是你媽媽教你說的？”
徐沁雅神色一怔，隨即蹙眉，沉默幾秒，將一張偷偷藏在手上的紙條遞了過去。
葉凡拿過紙條一看，居然是徐沁雅剛才所說的原話，而且一字不差。
“爸爸也給我留了一封信，這……這便是信上他……他讓我……”
“所以事實上，你媽媽根本什麼都沒說過？”葉凡一句打斷。
徐沁雅楞了楞，搖頭，“不，不是啊，媽媽她前幾天在電話裡跟爸爸大吵了一架，好像就是因為……”
“你怎麼知道他們吵了一架？”葉凡突然又問。
徐沁雅怔住，“我，我爸電話裡告訴我的啊。”
“那，那你媽媽她……”
“你好像特別關注我媽媽……”徐沁雅咬著紅唇小聲一句。
葉凡心裡一頓，空氣瞬間安靜。
算了，不問了。
即便龍梟真的沒死，真的只是在設局而已，這小丫頭也應該是不知內情的。
不管怎樣，這小丫頭是真真切切正在經歷著喪父之痛，他再這麼各種盤問，未免太過殘忍。
葉凡收回心神，正準備開車，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葉凡看了徐沁雅一眼，接起電話：“喂。”
“猜猜我是誰？”是個很清脆，很好聽的女孩聲音。
可葉凡真不知道是誰，楞了好半天也沒想起來記憶裡有誰的聲音如此富有……青春氣息。
“嗯？怎麼不說話啊？”女孩聲音再次響起。
“不好意思，我實在想不起來，請問你是……”
“哼，我是筱筱啊，玉筱筱，玉家玉筱筱，那時候你最喜歡抱著人家睡覺了，這就給忘了啊？”
聽著電話裡銀鈴般的撒嬌聲，葉凡楞了。
玉筱筱？玉玲玲的女兒？
“還沒想起來了？爸爸你是真把人家給忘了？”
“不對，我好像該叫叔叔？葉叔叔？可你也沒那麼老啊，額，葉凡哥哥？”
玉筱筱是一如當年那般調皮，古靈精怪一點都沒變。
“不過連我媽都叫過你爸爸，好像我也能這麼叫的吧？嗯？說句話嘛，到底喜歡人家叫你什麼？”
葉凡偷偷掃了眼旁邊的徐沁雅，拿過一根菸下車，點燃，深吸一口吐著菸圈：“大半夜你還不睡？”
“嘻嘻，人家睡不著嘛，就隨便找人聊會兒嘍，可那些壞小子總想看人家睡衣照想對人家做壞事，討厭死了。”
葉凡有些頭疼。
“對了，明天我生日額，你必須來！”玉筱筱突然說道。
葉凡眼神一怔，隨即想起來，之前玉玲玲提到過的。
去還是不去？
不去，好像說不過去。
算了，去吧。
“時間，地點？”
“明天……哦不對，都過凌晨了應該是今天，今晚六點，到時候我發定位給你？”
“嗯，好。”
“準備送我什麼禮物啊？嗯？”
“我……”葉凡突然想起來，今天徐沁雅生日。
之前刑事調查中心那名制服男說過的，就是今天。
而現在剛過凌晨，也就是昨天了？
“最後，沁雅生日就快到了，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不在人世，估計也還沒能陪她過這十六年來的第一個生日。”
“幫我最後一個忙，買個蛋糕，哄哄她，讓她別恨我，從我剛入伍的那一天起，我便沒有選擇，對不起！”
回想龍梟在信上所說的這兩句話，葉凡迅速皺起了眉頭。
“嗯？爸爸你說話啊，說話！”
“葉叔叔？葉哥哥？哼。”
“老公？主人？”
玉筱筱在電話裡一陣調皮。
葉凡回過神來，“筱筱就先這樣，晚上你生日我一定去，現在還有事先掛了。”
“啊？別啊爸爸……”
電話掛了。
葉凡收起手機坐回車裡，看向徐沁雅，“你……你生日……”
聲音突然頓住。
四周路口，有摩托車衝了出來。
每個路口都有。
十幾輛摩托車，幾十號人，全都拿著傢伙。
在這地方，這麼多人，很顯然，衝徐沁雅來的。
先殺龍梟，現在要斬草除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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