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好像有了重量,很分明,擔心的情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動物性的本能,對吸引自己的人或物的直接打量。
傻了的狼也是狼,本性還在,宋謹別過頭,扯了浴巾圍住自己的下半身,沒說話往外走,宋星闌一直愣愣地看著他,直到宋謹和他擦身而過,他說:“哥,你真好看。”
宋謹停下腳步,頓了頓,沒轉頭也沒看他,低聲問:“哪裡好看。”
宋星闌盯著他溼氣猶帶的乾淨側臉,說:“哪裡都好看,眼睛鼻子嘴巴好看,手好看,腿長長的,很白,好看……屁股,也好看。”
他的目光落在宋謹未著寸縷的上半身,輕聲說:“真的哪裡都好看,我很喜歡。”
宋謹終於側頭看他,臉上的紅不知道是被水汽燻的,還是別的原因,那雙眼睛好像被洗過,連睫毛都是溼的,他微微張了張嘴,好像是要說什麼,然而尚未開口,宋星闌就低頭親了過來。
寒夜太冷,宋謹只圍了一條浴巾,在宋星闌的手心無阻擋地摸上他的後腰時,周身的冷意好像一瞬間被燃得乾淨,只剩下灼灼升騰的熱量,來自於許多個無法言說的緣由,但此時已經沒有時間、沒有餘力再去思考了。
宋謹抬手摟住宋星闌的脖子,仰頭勾住了他探過來的舌尖。
喘息聲佔據所有聽覺,心跳帶動脖頸發顫,宋謹摸著宋星闌的頭髮,已經長長不少,涼而柔軟,帶著長度不一野蠻生長的野性,剛好能被夾在指縫裡,宋謹閉著眼,感受自己其他感官能感受到的一切。
溼的吻往下落,宋星闌的頭髮蹭過宋謹的下巴,宋謹仰起頭,手抓著宋星闌的肩,將他的睡衣都弄皺。宋星闌邊親咬著宋謹的鎖骨,邊伸手去脫自己的上衣。
少年的身材寬闊緊實,宋謹抱住他的赤裸的脊背,兩個人的心跳貼在一起,宋謹的眼睛有點酸。
他好像確定了一件事。
那些錯的恨的,過去的失去的,黑暗的痛苦的,折磨的侮辱的,是應該隨著那場扭轉命運的車禍一起死去了,即使仍然不能原諒,但不值得自己畫地為牢。
假如世界上有新生,假如宋星闌能,那麼他也能。
宋星闌的手往下,虎口夾著浴巾邊緣向上推,掌心貼入了宋謹的腿根,觸感陌生而真實,宋謹繃緊了腳背,急促地抽了口氣,有些不知所措地叫他:“宋星闌。”
“怎麼了,哥?”宋星闌抬起頭看著宋謹,深黑的眼睛裡慾望滿溢,表情卻擔心又認真,“不舒服嗎?”
宋謹搖搖頭,伸手拿過床頭的一罐凡士林,說:“要用這個。”
他也不知道用這個行不行得通,他唯一的性經驗就是與三年前的宋星闌,那時候只是嘗足了粗暴和疼痛,除去宋星闌刻意的折磨外,潤滑不到位也是因素之一,如果今天要給,宋謹希望能夠不再那麼痛苦。
宋星闌盯著那罐東西看了幾秒,接過去開啟,食指挑了一些出來,他一手扯開宋謹身下的浴巾,將沾了膏體的手往宋謹的身後放,然後低頭去親他,說:“哥,你告訴我要怎麼做,我聽你的。”
“你……”宋謹有些羞恥地咬了咬唇,“先別進去,一點點來。”
宋星闌乖乖點頭,一邊和他接吻一邊在穴口輕輕地按,指尖時不時試探著進入一點,感受到宋謹還是有些僵硬,他就按得更小心。
“哥……”宋星闌一邊耐心地擴張,一邊哼哼了幾聲,好像有點委屈,他說,“我下邊難受。”
宋謹的臉燙得厲害,囁喏著問:“那你要我怎麼……”
“你摸一下吧。”宋星闌親著他的嘴角,“哥,你摸摸它。”
宋謹幾乎無所適從,手才剛往下伸了一點就觸電似的收回來了,眼眶都發紅:“我……”
宋星闌握住宋謹的手直接帶他按上去,彷彿他們之中宋謹才是那個腦袋受過傷一無所知的人,他說:“哥,手伸進去,握著它。”
宋謹閉上眼,勾著宋星闌的睡褲往下拉了拉,慢慢地將手探了進去。
燙,他唯一能感知的就是燙,宋星闌的手指已經一點點地進入身後,宋謹握著灼燙堅硬的性器,所有的感覺都很陌生,他突然有點害怕,更多的是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他想睜開眼,想叫停。
然而還未等他將眼皮抬上去,宋星闌就俯身親住了他的眼睛,宋謹聽到他說:“哥,我喜歡你,我最喜歡你。”
“你不舒服就告訴我,難過了也告訴我,好不好?”
宋謹動了動睫毛,他輕聲說:“我不難過,我就是有點害怕。”
宋星闌又親了 親他的臉,說:“哥,你看著我。”
宋謹睜開眼,望進一雙漆黑又泅紅的瞳孔裡。
宋星闌說:“哥,我覺得你的眼睛很漂亮,所以我不喜歡看它流眼淚,我覺得你也很漂亮,所以我不喜歡看你難過,我想知道你在想什麼,我想做讓你開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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