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停靠著,發洩完了(shòu)欲的男人逃下了車。
而她,連手指也不能動彈一下,麻麻地躺在髒兮兮的火車臥鋪裡,被一個連面容也不知道的陌生男人,奪走了她為最愛的男人保留了很多年,卻始終沒有來得及送出的(童)貞。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絕望。
她為什麼要遭遇這樣非人的侮rǔ?她做錯了什麼?她究竟做錯了什麼?
有懼高症不能坐飛機的huáng先生,就是在那時候,在另一個城市去廣州談生意的同一班列車,捏著同一個包廂的票,上了車。
他替她報了警。
他幫她東奔西跑。
幾天後,huáng先生對她說,自己很愛他的老婆,但是老夫老妻的生活,讓他對妻子慾望已經不大,而他又常年在廣州做生意,需要一個女人解決他的生理需要,問她願不願意做他的情人。
那時候的她,考慮了幾分鐘後,點了頭。
即使,huáng先生是扁是圓,照樣對她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她很想知道,男人為什麼心裡住著一個女人,身體卻可以分給另一個女人?他們的心理到底是怎麼想的?
如果這世界上沒有純潔的愛情,那麼,她還在堅持什麼?為什麼,不gān脆去做一個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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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講完了,宋予問整個人都愕住了。
杜曉雯的家也到了。
“還是謝謝你今天救了我,雖然,也許,你只是在別人的悲劇中體味自己的幸福而已。”頭也不回,杜曉雯下了車。
外面世界的紛紛擾擾都與她無關,她住在huáng先生給的金屋裡,但是這個屋子裡卻沒有一個角落能讓她有存在感。
每天晚上,燈一關的時候,覺得這個世界特別特別的黑暗,沒有一絲亮光。
那讓她,很害怕很害怕。
她從來不笑,因為,心中沒有快樂,她也流不出眼淚,因為,一個人的世界眼淚一文不值。
huáng先生很忙,溫州廣州兩地跑,他的老婆盯得緊的時候,一個月甚至只能來幾天而已。
而那幾天,她更沉默。
她孤獨,她很少對人開口說話,總是整天整天的畫畫,只有專注在色彩的世界,她才會覺得有一點點燦爛。
她的畫技突飛猛進,她筆下的世界七彩斑斕,但是,她現實的生活,卻無比灰暗。
她渴望溫情,如同浮萍找不到根。
她嚮往自由,但是,她被這個世界擱淺在門外。
她的世界沒有chūn夏與秋冬,三年的光yīn一逝而過,直到某一天,她發現,自己居然懷孕了。
……
清晨,杜曉雯驚醒過來。
樓下喧喧擾擾。
chuáng畔旁的位置,早就變涼,但是,不會帶給她任何心慌。
穿著寬大到蓋膝的男式襯衣,她輕步走到樓梯口,就著攔杆,探向樓下。
昨天晚上,一個人在家,極其害怕,一閉上眼,總是會見到huáng太太想把她撕咬成粉碎的樣子,還有,予問的那些話。
她承認,這麼多年來,她從來沒有去想象過huáng太太的心情,她看到的事物都太表面。
因為這個世界拋棄了她,所以,她也拋棄了自己。
她錯了。
現在改正,還來得及嗎?
突然,很想很想見士誠。
她來找他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對普通人來說,也許只是夜生活的剛剛開始,但是,她的未婚夫早就入睡。
他來開門的時候,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取下了隱形眼鏡的他,近視有點厲害。
“怎麼這麼晚?”他揉揉眼睛,暈暗的光線下,沒有注意到她的臉上突兀著幾條紅痕。
她吸了吸氣,“今晚,我能睡在這裡嗎?”離結婚只有一個月了,他們的新居裝潢也快完畢了。
他吶了一下,微微有點朦朧的視線已經瞧見她有個簡小的行李袋。
他終於回答,“好吧……”怎麼突然要住過來?但是,如果他問出來,好象有點顯得太不識趣。
“進來。”他讓開身子,讓她進來。
……
昨天晚上,她沒有回家,和他一起睡得覺。
其實,真的只是“睡覺”而已,沒有任何引申的涵義。
他的生活太gān淨,既然她以前沒有留宿過,那麼住處又怎麼會存在避孕套這種東西的蹤影?而他的人生計劃,新居剛裝修完,避免甲醛和苯的汙染,一年後再備孕比較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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