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果然是這樣嗎?是啊……這樣的惡性事件,報道出來難免會引起民眾的恐慌,領導的責任也不可推卸,牽扯委實太多。
中國的傳媒機構作為政府的喉舌,任何的電視臺廣播臺報社在面對這樣的惡性的社會刑事事件的時候沒有自主播報的權利,不但需要公安機關的允許還需要領導的稽核。總而言之,亂說話是要副責任的,而根據事情的大小責任的大小也不同。
這樣的事件,沒有人敢隨意報道。這不是他們的責任,但是……我依然為這樣的結果感到憤慨,我不敢質疑這種做法的正確性,可是被愚弄是事實……
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不知道自己的身邊原來充斥著黑暗……
如果我沒有今天的經歷,是不是在看到那條新聞的時候也只是一笑而過呢?好吧好吧……我應該習慣,對於我這樣如今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來說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或者說這原本就是一種調和的結果。一旦抖出來,誰還能輕鬆的逃脫法律的制裁?媒體可以殺人於無形,再qiáng大的人再qiáng大的組織也不可能和國家機器對抗,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中才是唯一可以做的……
聚光燈太過明亮,我已經不是純白無瑕,所以經不起細看……
我應該習慣,習慣用自己新的身份來思維。我早就知道這一點,但還是偏偏偶爾無意的停留在以前,變的還是不夠徹底啊……
“找到你想要的了嗎?”嚴哲忽然來到我的旁邊,笑著看著我手中的報紙。
我有些賭氣的扔到一邊,道:“你明明知道什麼也不會有。”
“呵呵。”他輕輕的笑起來,道:“這很正常,有些事不是那個世界的人永遠也不會知道。”
“我明白的。”我苦澀的笑,我倒寧願自己仍然什麼也不知道。
“與其為無謂的事情不開心不如想想自己得到了什麼。”嚴哲笑笑,“你才是這次事件最大的贏家。”
“你說什麼?”我道,隱隱有些明白,曾經洛名華的公司現在屬於我,但是……他怎麼會料到這些呢,憑什麼認為洛名華出事這些會jiāo給我。還有在美國的二哥,以及……更多合適的人。
嚴哲遞給我一個和昨天一樣的檔案袋,道:“席風和名華加起來,你也算是個億萬富翁了。所以,唯一有收穫的就是你,你是當之無愧的最大贏家。”
我接過來,並沒有推辭,這是他已經準備好了的。我可不認為在這裡和在這個人面前還需要虛偽的客套,我明白,這裡面……就是席風所有的資產了,他說的不錯,我是這場事件的唯一獲利者。
“這是你們給的。”我笑笑,這就是事實,所謂最大的贏家的事實。
“那也要我們願意給。”嚴哲微笑,“你說是不是?”
我低垂著眼睛,看著地上,“你說的不錯,可是我這個如此明顯的最大的贏家會不會是那個出頭鳥呢?我在想警方要怎麼jiāo差,如果我是警察的話,首先想到的一定就是真正的獲利者了。”
嚴哲盯著我,然後笑了起來,道:“你不應該懷疑我的。確實是需要有人去背這個黑鍋,但是不會是你。你的一切是青幫給你的,有人能動而有人不能動。”
“我知道了。”我低低的笑道,“那個背黑鍋的是誰,在逃的許易他們只能算是被牽連出來的,真正的‘罪魁禍首’還是需要其他人吧?我來猜猜……越南幫?”
“你知道的不少。”嚴哲看著我。
我笑笑,“不要這麼嚴肅的表情,我知道的很少。話說我只聽說過這個詞,所以就猜猜看咯。沒想到還挺準的不是?”我攤攤手。
“不錯,其實也很簡單。越南幫確實曾經破壞過你們和山口組的合作,一旦你們合作成功,將截斷他們很大一部分的毒品流通。相信你對那個被殺掉的叛徒也是記憶猶新的,這次他們再多背個罪名也是沒有什麼,我想他們不會介意的。”嚴哲又笑了起來,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沉默,他的用心讓我害怕,我不管他是用什麼方法來促成人們相信這個事實。但是黑幫在警察面前顯然是有理也說不清的,能打則打。而面對境外黑幫,想要解決可不容易,想必又是長期奮戰了……
為可憐的將要奔波的警察和被人黑了的越南幫默哀一秒鐘。
“你的敵人真的很可憐。”我無奈的道,“不是……應該是你看不順眼的人都很可憐。”
“不是,我只是隨心所欲罷了。”嚴哲笑笑。
“主人,少爺。”管家忽然出現在旁邊,道,“外面有一個警察要見少爺,說是要請少爺協助辦案。”
我愣了一下,協助辦案,我協助個什麼?雖然我知道有人背大頭,但是憑我在這件事情中的獲利也不可能撇的gāngān淨淨,問題是這人能找到嚴哲家裡讓我‘協助辦案’是需要巨大勇氣的……
嚴哲的表情略有幾分不悅,不過很快的掩去了,道,“請他在外面稍等吧。”然後回頭對我說,“我和你一起出去。”
我點點頭,有他在一起最好,我一個人的話可不擔保會不會出什麼問題。我可沒有絲毫的面對警察的經驗,嚴哲雖然可惡,卻是很有安全感……
大廳裡,一位穿著便服的年輕男人坐在那裡,沒有絲毫的侷促。英氣的臉龐,看到我們過來,還很和善的笑了一笑。
嚴哲的眼神深沉起來,道,“這位是?”
年輕人笑了笑,道:“我叫鍾越,是京城來的特派員,現在負責指揮武警部隊處理一些刑事案件。我想昨天的事情嚴先生和風公子一定已經知道了,我希望風公子能夠協助我,名華的許易昨天可是玩了一場生死時速,不過結果顯然是他好好的,警方卻是一死三傷。”
我驚在那裡,昨天死人了?!我只知道有人受傷了!不過……他說這話的意思就是他沒有掌握許易的蹤跡咯?那他憑什麼認為我會協助他!開玩笑!
雖然有些惋惜和遺憾,但對於一個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死掉的陌生人我還是沒有那麼多的心情去關心的,許易要逃走,這就是代價……
而我,是絕不希望許易被抓的……
我現在忽然有一點明白為什麼古代的江洋大盜對朝廷的鷹爪是如此的痛恨了,簡直是我們黑社會的天敵嘛~而且相當的不討人喜歡……
秉著對他為人民服務的崇敬心,我忍住自己沒有給他個白眼,但是即使如此,我的態度也已經很明顯了。
“鍾警官說笑了,我們並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的要求就算我們願意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嚴哲微笑,“鍾警官年紀輕輕,成就已是不凡,不知和京城的鐘秦楚鍾老先生是什麼關係,我和鍾老先生也曾有過幾面之緣。”
“是我爺爺。”鍾越不動聲色的笑笑,“嚴先生不必如此試探,晚輩絕無冒犯之意,不知可否和風公子談幾句呢?”
“你是個聰明人。”嚴哲道,然後笑了起來,“不知道你是以什麼身份來和我們說這些呢?對待朋友和對待敵人是不一樣的。”
“請放心。”鍾越笑著,聲音gān淨慡朗,對我道:“我不會讓風公子為難的,我只問一個問題,不知風公子對許易這個人有幾分瞭解?”
我笑,他如此識趣我也沒有必要太過吝嗇,沉吟了片刻道:“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我是這麼覺得的,自從那天和他聊過之後。
不過回答歸回答,我可沒說要給你確切的情報,況且我並不知道什麼。
鍾越點點頭,道:“麻煩風公子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多打擾了,最近實是公務繁忙。”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嚴哲一眼。
嚴哲眯起眼睛,然後笑了笑,“那我也不好挽留了,以後見到鍾老先生,替我問個好。”
“一定。”鍾越道,然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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